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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执言认命站在路边打车。 江律刚刚上车前有想吐的迹象,站在路边脸色惨白,想吐又也吐不出来。 司机一脸便秘了的表情,夏执言觉得那一刻自己竟然能读懂他那无言的表情。 看来以后不能再让江律这么喝酒了。 一路上江律都在睡,安静脑袋枕在夏执言的肩膀上,和他十指紧扣,夏执言每每有要乱动的迹象,他就发出不满的哼唧声。比韭菜会撒娇。 他只得单手打字,发消息给徐琰续让他别忘了明天去寝室喂猫。对方估计刚到学校,翻墙回了寝室,隔了一会回过来了个好,就再没了动静。 夏执言已经连轴高强度转将近二十四个小时,实在没力气,不过好在江律小朋友似乎察觉到回家了,突然变得很乖。 他牵着手就带江律下了车,没再多添波折。 家里面依旧安安静静,夏执言眼尖地看到了蓝菡和夏景程的鞋子,蹑手蹑脚地带江律上了楼。 他刚到房间门口,夏执言忽然有些恍惚,那间熟悉的模型室门,里面已经大不一样,一张床,半大的衣柜,飘窗上摆了个小凳子,是这张房间所能容纳的所有东西。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江律,到家了,脱衣服睡觉。” ==========作者有话说:========== 三连更爽吧嘿嘿 初吻 夏执言口气中带了些命令,见江律呆滞在原地不动,于是牵着他手往前走。 可对方如同一头发犟的驴,死倔着站在门口,就是不往里迈进一步。 “怎么了?”夏执言又试着拽,依旧没拽动,今夜的好脾气有点告罄,刚想要发火,就看到江律红红的眼眶,又瞬间软了声。 他无奈叹气:“江律啊,我真拿你没办法。” “好不好?好不好?”夏执言走两步,又把他重新揽在怀里,额头蹭在他的发顶:“乖乖睡觉,嗯?” 还是不肯动。 两个人就这么在原地僵持着。 夏执言看了他半晌,猛地一个上前把人打横抱起,就往床的方向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 江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双脚腾空,被人打横抱的姿势抱在了怀里。 喝醉了酒,大脑反应迟钝是正常的。 他的脚只弹动了一下,就被人轻轻放在了床上。 夏执言单手撑在他的颈侧,压低声音哄了句:“江律,你乖点不行么。” 没答案。 江律如同一只已经醉透了的鸭子,除睫毛扑闪两下外,再没半点动静。 夏执言心叹了口气,刚要起身,就察觉到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了自己的脖子,身体察觉到危险,腹部收紧绷紧,试图向后仰,但还是没能站稳,而是被人连拖带拽地摔在了床上。 准确的来说,是摔在了江律的身上。 夏执言一米八五的个子还在往上蹿,体重可不是盖的,在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砸到江律身上的情况下,足以让对方喊疼好一阵了。 但江律只是闷哼一声,又迅速地归于平静,那双手还紧紧地紧扣在夏执言的脖子上。 夏执言却被这一下砸懵,压在江律身上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等低头去看对方神情的时候,江律早已闭上眼睡着,只留有那双手还圈在他的脖子上。 动一下,那双手就紧一分。 夏执言被气笑了:“江律,你是故意装睡的吧,醉了还这么大劲儿,存心跟我过不去呢?” 没人回答他,罪魁祸首毫无反应,似乎刚刚的举动真的只是意外一样。 醉鬼都是这样的,尤其是江律这种型号的。 哪怕前一天他俩抱头啃了一夜,第二天醒来什么都记不得的那种类型。 夏执言以一种极为尴尬的姿势伏在他身上,动弹不得,最后只能揽着江律的腰,尽力翻了个身,尝试入眠。 但他很快发现无济于事。 明明自己平日里沾床就睡,但现在心跳却很快,快到要蹦出来似的。 似乎大脑早已辨认出身侧躺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江律。 对着一个喜欢的人,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坐怀不乱,那还真应了那句柳下惠的传说。 夏执言想了想,索性单手支着头,看怀里的人睡觉。 看过很多次了。 第一次的时候,他们同床共枕。江律熬夜学到凌晨两点,他趴在床边看江律的睫毛。 再后来,他们去看韭菜,江律低头看猫,他看江律。 住了寝室之后观察江律的时间会更多,对方认真写题,看电影,喂猫,夏执言都有许多的时间去盯江律的睫毛。 上一次离得这么近看还是在寝室的下铺。 那次和徐琰续傅恒他们看电影,江律失眠,说他不抱猫就睡不着觉,于是就下床跟他一起睡了。 夏执言也忘了那次他究竟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爱盯着江律的睫毛看。 可能是那里离眼睛比较近,而他最喜欢江律的眼睛。 江律的睫毛浓密纤长,一动一静都特明显,他盯着那处看了好久。 夏执言觉得自己挺变态的,但想到江律那张脸,就觉得变态也情有可原。 江律长得好看,蓄长了头发估计跟女孩没啥区别,他能理解,一般人春梦都会带入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脸吧。 他盯着那浓密睫长,鬼使神差伸出手碰了碰。 有点痒。 然后江律颤了一下。 不是睫毛,而是浑身都颤了一下。 而后,少年的泪便跟不要钱似地滑过脸庞,挣扎似的呢喃出声:“别走……” 夏执言被这一声低吟唤回神,身下的人脸色潮红,唇瓣轻启时带出破碎的呜咽。 确实是在哭。 喝了酒还能睡得这么不安稳啊,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 真讨厌。 夏执言垂下眼帘,伸手抚上他的眼角,轻声问:“让谁别走。” “别……”江律唇瓣翕动:“别不要我。” “谁不要你。”夏执言不知是第几次帮他擦眼泪了。他轻叹了口气,指腹被泪水濡湿,动作却更显怜惜:“江律,没有人不要你,别哭了。” 或许是被这句话唤醒部分理智,江律拼命的睁开眼,试图看清眼前人。 夏执言抓着他的手,指着自己:“还认识是谁吗?” 江律先点点头,正当夏执言以为他真的还没醉透时,又听他说:“是平安,唔……” 合着醉了也不忘骂自己是狗。 夏执言面无表情捂着他的嘴,气笑了。 “会不会说好听话啊。”夏执言伸手戳下他额头,江律因这力道微微后仰,他眼神迷茫的眨眨眼:“夏执言……怎么是你?” “你还想是谁。”夏执言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江律气人有一套,可到今天这种地步,实在还是……太过分了。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 下一秒,身前的人动了动,在夏执言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微凉的唇便落了下来。 像是小动物试探般的轻啄,江律身子前倾,一只手小幅度抓住夏执言的衣领,最后却以轻咬他的唇角告终。 身前的人退开半步,微垂着脑袋小口呼气。 “……什么意思?”夏执言大脑受到冲击,一片空白,他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江律,你刚刚亲我了?” 江律闻声抬头,安静的眼睛盯着他,似乎在说,这件事很难懂吗? “知道我是谁吗?”夏执言的呼吸有些不稳:“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江律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得不到回答,良久的沉默后,略带沙哑的嗓音伴随着衣服的摩擦声响起,夏执言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将人拽进怀里。 江律被扯得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挣扎,夏执言温热的气息便已落下,那人近乎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中,江律一动都动弹不得。 夏执言近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江律,是你先招惹我的。” 话音落下,他便低头,重重地吻上江律的唇。 好香,从刚刚扶着江律时就闻到了。 醉酒的葡萄气泡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让夏执言身体异样燥热,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毕竟是第一次接吻,不太熟练,夏执言也只能学着用蛮力强行挤进对方的齿关,模样太笨拙,显得他在这件没怎么经历过的事上有太过旺盛的求知欲。 可怜的江律被人压得喘不过气,为求自保,不得已仰头迎合他,一只手无力地抓着夏执言的衣袖。 虽然这也只不过是徒劳地反抗罢了。 直到一吻终于结束夏执言才微喘着粗气,手撑床,离江律远了些,那张漂亮的脸近在咫尺,懵懂的看着他,似乎还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有嘴唇微微红肿,彰显着两人刚刚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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