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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林溪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他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着叶维桢通红的双眼,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初林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车的,他的手脚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叶维桢的车已经开远了。 许湘和初泽把他抱在怀里,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他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心,他伤透了叶维桢的心,而且是连着两辈子,伤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 一周后,初林溪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自家门口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踮起脚尖往路口张望,嘴里碎碎念着:“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今天初津州去处理整个事件,负责和警方对接白家的案子,初林溪后悔自己没有跟过去了,因为他大哥给他发消息说今天见到叶维桢了。 初林溪质问他大哥为什么不早点说,结果初津州说是叶维桢不想告诉他的。 初林溪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叶维桢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搭理他了。 初林溪给他发消息,叶维桢不回;给他打电话,叶维桢不接。初林溪去找他,叶维桢也不在。初林溪还不敢发小脾气,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撒娇耍赖,生怕自己一句气话,就把叶维桢推得更远。 初津州终于回来了,初林溪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抓着他大哥的手急切地问:“大哥,怎么样了?!” 初津州揉了揉眉心:“白家已经被警方控制了,证据确凿。初徽……也对当年指使保姆拐卖你的事情供认不讳。估计过几天,市里就会通报这个案子。”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初林溪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他们是什么结局了,他现在最关心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我想问的是,那……那叶维桢呢?他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提到我?” 初津州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没怎么样,就是一直沉默寡言。我本来打算替你说点好话的,但是维桢看着很疲惫” 初林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现在要怎么办才能让叶维桢原谅他呢?还有,叶维桢到底是什么时候重生的啊? “他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初林溪的声音开始颤抖,“是不是……是不是他真的不要我了?” 初津州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别瞎想,他估计还在气头上,你们俩这辈子肯定不会分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初津州可是把两个人看的明明白白的,这俩人就是单纯闹别扭,但是本质上就是太爱对方了,才总是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许湘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初林溪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轻声哄道:“溪溪,别着急。维桢那孩子向来重情重义,他肯定不是真的不想理你,你要给他一点时间。” 他们其实不知道两个人闹矛盾的具体的点是什么,但是从初林溪的反应来看,肯定是初林溪做了什么。 初林溪抿着嘴“嗯”了一声,低着头,眼眶通红,却没有再说话。 他闷闷不乐地走回卧室,反锁了门。他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看着自己满屏发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晚上八点,初林溪实在忍不住了,给江尘微打了个电话,约他出来。 两个人找了一家安静又不显眼的酒店,开了一间房。初林溪点了酒,他酒量差,只能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江尘微拦了几次没拦住,只能坐在旁边,默默地陪他喝。 初林溪喝得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嘴里开始胡言乱语:“江江……你说他凭什么啊……我承认我骗了他……可我是有苦衷的啊……” 江尘微叹了口气,刚想劝他,初林溪却忽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初林溪等了几秒,见没有接,眼眶一红,他又切换到微信,点开语音。他借着酒劲,对着手机断断续续地说了很久: “老公……你为什么不理我?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睡不着……我都在想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就是不想你担心,不想你为了我受伤……可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不好,那你直说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冷着我?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说到最后,初林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带着醉意,几乎是喊出来的:“叶维桢!你说话!你是不是想分手!你如果真想分手,你就直说,我不会缠着你的!” 语音发完,初林溪把手机扔在一旁,趴在桌子上,哭得肩膀直抖。江尘微坐在旁边,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他倒了杯温水。 大约过了十分钟,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叶维桢回复的消息。 初林溪原本已经快要睡着了,听到消息提示音,连忙抓过手机,迷迷瞪瞪地睁大眼睛。屏幕上只有非常简短,却像一把冰锥一样刺穿他心脏的一句话: “如果你愿意,那就分吧。” 初林溪呆住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以为自己喝醉了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那行字依然稳稳地躺在屏幕上,不增不减。 他颤抖着手指,想要回消息,却发现消息发不出去——他被拉黑了。 初林溪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屏幕上。他抬起头,看着江尘微,声音带着嘶哑和绝望:“江江!他……他把我拉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作者有话说:========== 初林溪: 我!不!要!分!手! 不要分手 “江江,快点!我们现在去叶维桢家门口!”初林溪慌得直打转,但是还是不忘整理一下自己的发型。 江尘微不确定地问道:“他不是说了不想见你吗?你现在去,万一他铁了心不给你开门怎么办?” “那我就跪在门前!”初林溪一拍大腿,语气视死如归,“一直跪到他愿意见我为止!” 江尘微:“……” 江尘微:“……我也要跪吗?” “你不需要跪!”初林溪义正言辞,“但我跪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举着手机,把全过程拍下来发给他!” 江尘微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认命地拿起了外套。 两人打了个车,直奔叶维桢的别墅。 两人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被一阵凉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初林溪抽了抽鼻子,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江尘微身上。 江尘微看着肩上那件暖乎乎的外套,又看着只穿了一件单薄卫衣的初林溪:“你不冷?” 初林溪一脸悲壮地摇了摇头,仰头望向那栋黑漆漆的别墅,咬牙道:“这是负荆请罪!冷也得扛着!” 江尘微哦了一声,裹紧了外套。 初林溪大步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抬起手,重重地拍在门上:“老公你开门啊,我来找你了……” “啪!啪!啪!” 初林溪拍门拍得手心通红,门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尘微好心提醒:“你不是知道密码吗?” 初林溪叹了口气,觉得江尘微可能是喝醉酒还没有醒,傻乎乎的。 “我直接按密码开门,那就显示不出我的诚意了,我老公其实最吃情绪价值了。” 江尘微沉默了一会儿:“可是,这个门这么厚,你敲多大动静,他在屋里也听不见吧?” 初林溪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大门,他咬了咬牙:“那……那我就试密码!” 然而平日里清晰的数字此刻在他眼前却像会飞的小精灵一样,他怎么也抓不住,他凭感觉按了几个数字,屏幕显示密码错误。 初林溪不死心地又按了两遍,依旧显示密码错误。他的心顿时跌落到了谷底,完了完了,叶维桢这次居然把密码也给改了。 这是铁了心要和他分手了! 初林溪密码输不对,气得又给了大门一拳,等他打算使出吃奶的劲儿再砸两下时,门框上方忽然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光。 一个毫无感情,带着点电子合成音的声音从门锁里传来:“检测到重度敲击行为,请停止暴力行为,本智能门禁系统采用航空级钢板,砸坏算你的,修好算我的。” 初林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你、你居然会说话?” 初林溪每次过来都是直接开的门,他都不知道这门这么智能。 “本系统搭载了最先进的人机交互模块,不仅可以说话,还可以播放音乐以及……”系统顿了顿,初林溪从他的机械音里听出了一丝微妙的嘲讽,“警告深夜醉汉,不要扰民。” 初林溪现在也顾不上和一台门斗气,他连忙凑到门前,想了想问道:“那、那你能不能帮我通知一下?让我老公知道我在外面!他肯定就在屋里,只是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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