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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听在他对面静静站着,夜色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周遭只剩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一片静默。 刺骨的凉风忽然卷过,冉听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单薄的身影在风里显得清瘦。 介知深轻轻皱了下眉,不愿再让冉听跟他一起吹风,“我不会再撒谎了,对你说的全是实话。你快上楼休息,你的睡眠严重不足。” 冉听却没动,沉默片刻后,轻声开口:“我以为你做这些,是为了求复合。” “我知道你不想,所以就不奢望了。”介知深把头低得更狠了,声音闷在喉咙里,“跟我在一起会让你痛苦的话,不复合也可以。你开心,就可以。” “那你呢?”冉听问,“你开心吗?” “很痛苦。” 介知深保证过不会再撒谎,这话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非常痛苦。” “一想到,我们分手了,你不会再回家了,以后就要形同陌路,我就无法呼吸。心脏,像被剜掉了一块。” “一个人,躺在冰凉的床上,身边没有你,反复回想和你在一起的种种,越想就越后悔,为什么要跟你说那样的话,为什么要那么对你,每时每刻都想要弥补,却又无能为力,受过的伤就算伤口结痂愈合了,也会有疤的吧。” “……不管做出多少努力,还是会有疤的吧。” 介知深带着兜帽,看着地面,大半张脸都埋在阴影里,冉听看不清他的神情,却清晰地看见几滴清澈的眼泪砸落在地面。 冉听觉得自己此刻是该爽的。 介知深在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进行反思,离开自己后他那么痛苦,过得这般煎熬,他不该爽吗? 应该嘲讽他一顿,再潇洒转身,让他知道失我者永失。 可为什么一点都不爽。 胸腔里翻涌的不是快意,是疼。 冉听抬头望向暗沉的夜空,硬是把眼泪咽了回去。 他转身,往小区里进。 介知深看过去,像过去一周的每个夜晚那样,目光追随着冉听的背影,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渐渐远去。 只是今晚有些不一样,冉听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却顺着晚风飘了过来:“跟我上楼吧,洗个澡。” 介知深细长的眼睛瞪成了圆形,他没敢迈脚,“我身上这些,不太好处理,会弄脏你家。” “就是因为不太好处理才让你上来,你这样还有司机愿意拉你吗?” 介知深受宠若惊地跟上去。 冉听拧开房门,打开灯,自己都愣了一下,不自然地说:“……我家有点乱。” 介知深关上门走进去,冉听租的房子本来就不大,这四个行李箱还在地上乱七八糟地摊着,一点都没有收拾。 “太忙了,没时间收拾。”冉听自己给自己找补,指了指浴室,“去洗澡吧。” 介知深点点头,从行李箱之间的缝隙侧身走过,挤进不算宽敞的浴室。 冉听找来个大袋子,示意介知深把脏衣服丢进去。 介知深犹豫几秒,抬手脱下身上的兜帽卫衣,里面只穿了件黑色的无袖背心,贴身布料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肩背线条,隐约能看见肌理的轮廓。 把卫衣丢进袋子里,又抬手去解腰间的腰带。 听着碰撞的轻响,冉听突然想到那几条高赞的评论。 ‘爸爸踹人的时候裤子紧了一下,那么鼓。’ ‘我靠啊,妈妈辛苦了。’ ‘吵架原因找到了,爸爸太有实力,妈妈受不了。’ “……” “………” 冉听倾尽所有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们要叫他和介知深爸爸妈妈。 还有,延璨的粉丝也太色了。 等等,他好像也是延璨的粉丝。 介知深把裤子脱了,丢进冉听手里的袋子。 冉听瞥见他那双劲瘦挺拔的长腿,移开视线,不敢再往上多瞄,语速都快了些:“我等下找个干洗店,把你衣服洗了吧。” “不用,”介知深说,“扔了吧,也没办法穿了。” 冉听看着袋子里的衣服:“那我赔你一套。” 冉听现在全身上下属于自己的钱就只有四百多块,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有自信说出这句话的。 “也不用,这衣服值不了多少钱。”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衣服大多是舒心妈妈……舒心阿姨给你定制的,怎么可能值不了多少钱。” “那,”介知深抿了下唇,小小声提出,“把你的衣服送我一套,就当……赔我了。” 这是我跟你的道别 “那你等我一下。” 冉听拎着那一兜还带着淡淡血腥味的脏衣服走出浴室,随手放在门口的角落,弯腰蹲在满地狼藉的行李箱旁翻找。扒拉出一套最贵的衣服,往浴室递。 “给你。”冉听说,“内裤是新的。” “谢谢。” 门关上,浴室响起水声。 冉听看着地面,还是不打算收拾。 把一件又一件衣服往柜子里挂太累了。就这样吧。 他习惯了,没有必要因为介知深在就刻意改变。 凌晨四点,平时这个点冉听洗完漱倒头就睡,现在浴室被占着,暂时睡不了。 他兼职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五个小时,他有事可干,忙成那样都觉得时间很漫长。 介知深呢?傻傻站在外面等,硬等,等五个小时,再送他回家。差不多跟他在同一时间入睡。 也不知道图什么。 冉听的头靠在墙上,叹了口气,又把微博给下载回来。 一个星期了,延璨打人这事还有人在吵。 粉丝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无脑为延璨说话的,延璨做什么都是对的。 一部分理智的,硬是要逼延璨给个说法,出来做个回应。 毕竟网传介知深就是延璨,看似证据充足也只是猜测,没有得到证实。 介知深从浴室出来后,冉听下意识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我好了。” 冉听喜欢穿宽松的衣服,衣服都买大一号的,介知深穿上正好。衬得他肩背线条愈发挺拔,又有几分莫名的亲昵感。 冉听看着介知深,嗯了声。 介知深偏头,留给冉听一个清瘦的右脸,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谢谢,那我走了。” “就在我这睡吧,天亮了再走。”冉听说,“刚洗完澡出去吹风,想生病?” 介知深机械地将脸转正,忘记自己脸上还有疤。 于是冉听看到了,顺嘴问:“你下巴怎么了?” 介知深忙捂住,到了嘴边的谎话硬生生顿住,愣了愣,道:“……划伤了。” “怎么划伤的?” 冉听走近,那张药膏被水弄湿,已经有些要掉的迹象。 看着冉听朝自己走来,介知深的大脑有些空白,忘记回答冉听的问题,怔怔的。 冉听抬起手,轻轻撕下那张药膏,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弥漫。一道伤疤呈现在眼前。冉听的手抖了抖。 “别看了。”介知深又将脸撇过去,说,“很丑。” “怎么弄的?”冉听又问一遍。 介知深不能撒谎,又不想告诉冉听,问:“可以不回答吗。” “不可以。” 介知深只好乖乖地说:“跟记者打架,被玻璃划伤的。” 冉听没说话,把心里那点异感强压下去。 “你放心,不会留疤。”介知深说,“我每天都会涂药,祛不掉就去整容。” 冉听有点想笑:“以前你有这么爱美吗?” “跟这个无关。”介知深压低声音,两人靠得近,有点气流拍打在冉听的脸上,“留疤,就不像你喜欢的介知深了。” 冉听全身都被这句话震麻了。 胸口传来阵阵钝痛,复杂的情绪堵在喉咙口,有些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及感受。 冉听闭上眼。 他还是喜欢介知深。 不论是哪个世界的。 只要是介知深,他就喜欢。无法抗拒。 此刻的介知深没有过往的记忆,也未曾经历过被信息素操控的感觉,只是个纯粹的正常人。介知深是想象不到他和平行世界的介知深那些事情的。 就好像是在现男友面前反反复复提起死去的前男友有多好、和死去的前男友发生了什么、又将两个人进行对比,甚至怀念。 何其残忍。 他认为有记忆的介知深和没有记忆的介知深是一个人,但在介知深的视角里,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是一片空白。 冉听哽住。 或许跟介知深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一个人的错。 冉听没好气道:“丑就丑吧,要那么好看干什么,出去沾花惹草?” 介知深忙道:“我不会。” 冉听缓了会呼吸,转身到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介知深。 介知深不明白什么意思,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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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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