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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温和接纳的识海,骤然掀起无声的狂澜!君道初那一直压抑着识海如同沉睡的凶兽猛然苏醒,朝着沈闲那一缕神识席卷而来!缠着,将他拽入深渊。 这根本就不是伺候!! 与沈闲谨慎的探索不同,君道初牢牢锁住沈闲的那一缕神识,不由分说地便将他拖向更灵府深处,抵死缠绵,仿佛要将其彻底吞噬、融为己有。 “君不厌……你!”沈闲猝不及防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激得一阵神魂震颤,识海中仿佛有电流窜过,带着酥麻与轻微的眩晕。 他试图退去,却发现自己那缕神识早已被君道初灵府中磅礴的灵气包裹着,他已无路可退…… 君道初欺身靠近,眼底翻滚着深沉的暗流,额角青筋微显,他灼热的气息喷在沈闲脸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重重的喘息:“还是……让我来伺候你吧……沈无妄……” 话音未落,更汹涌的灵息浪潮已将沈闲彻底淹没。 君道初的灵府,仿佛终于找到了最契合的食物,它迫不及待的将沈闲吞下,又吐出,把那缕与君道初灵府浩瀚灵力相比的小得可怜的神识压制在角落,每一次进攻,都带着无比的渴望与欢愉。 沈闲轻哼着,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如同被卷入深海漩涡,不由自主地随着对方的节奏沉浮、纠缠。那感觉陌生又强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却又奇异地……叫他兴奋。 “你……你这根本不是伺候……”沈闲断断续续地抗议,声音却软得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是强买强卖……” 君道初呼吸早已乱的一塌糊涂:“是的客人,货已售出,概不退换,还想要缠得再紧一点吗,无妄?” 沈闲的手紧扣着君道初的肩,只觉得自己那一缕神识快要被融化了,君道初太烫了,还要再紧一点吗?还能怎么紧?他失神呢喃着:“君不厌……” 君道初像是得到什么信号一般,那精纯霸道的灵息,不讲道理的灌注进沈闲的识海。 “唔……”沈闲呼吸一滞:“君不厌……” 沈闲只觉得自己的识海被强行浸润拓开,下一瞬,君道初那不停贯入的灵息,却不知为何停顿了片刻。 巨大的空虚感瞬间侵袭着沈闲:“你……”就在沈闲不满的轻哼着之时,君道初的灵息忽的争先恐后的挤入沈闲的识海,霸道、汹涌,不容抗拒,它们似是在狂欢着,互不相让的将沈闲的那一缕分神缠绕得死死的,贪婪的汲取着什么。 沈闲被这铺天盖地的灵息冲撞浑身浑身发麻,他不由自主的低声呢喃着:“君不厌……你……” 君道初的灵识,在吸他…… “嗯……”君道初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低沉似是在压抑着什么,他的灵识缠绕得更紧了些,带着一种无意识的眷恋:“无妄……给我……再多一点……别停……”沙哑的嗓音直接在沈闲识海深处响起,带着命令,又更像恳求。 沈闲心中的那一丝疑虑在此刻似乎得到了初步验证,但他此刻没有余力去细想。 因为君道初的灵识再次掀起更汹涌的浪潮,沈闲已经分不出君道初的灵息与呼吸那个更加灼热一些,他只知道他的神魂仿佛快要彻底融化了。 殿内的阵法在幽光静静流转,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诡谲危险的魔宫彻底隔开,只余下烛火映照下,两道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和空气中无声流淌的、炽烈又隐秘的灵潮。 不知过了多久,那汹涌的灵潮才缓缓退去,如同潮汐平息。 沈闲的识海终于归于平静,只是那余韵叫他还有些恍惚难以回神。 他靠在君道初怀中,额间已经被一片汗浸湿,还还在急促地喘息着。识海一片空明澄澈,仿佛被涤荡过,却又残留着被彻底入侵,交融后的那种极致的快感与倦怠。 君道初的手臂依旧牢牢环着他,力道却温柔了许多。他的呼吸已逐渐平复,只是比平时更沉、更缓。 那双眸子半阖着,眼底的暗潮已然平息,满是餍足后的宁静,细看之下那深处还藏着一丝惊异。 殿内恢复了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细微燃烧声。 良久,沈闲才缓过气来,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君道初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微哑:“感觉到了?” 君道初缓缓睁开眼,幽深的眸中深深映着沈闲的身影,他点了点头,指腹无意识地柔捏着沈闲的后颈:“嗯。” 两人目光相接,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欲言又止。 沈闲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轻声问:“现在……还闹腾吗?” 君道初轻摇了摇头:“安静了。”何止安静了,他甚至觉得,他的灵府比之之前要稳固了几分,他静静的看着沈闲。 这莫名的对视,让两人之间刚刚平复的气氛,又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微妙。 沈闲只觉得被君道初这一眼瞧得心神有些荡漾,叫他心头那点刚刚平复的悸动又隐隐有复苏的迹象,真难顶…… 他故作冷淡的移开视线,挣了挣,想从君道初怀里出来,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紧。 “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 君道初温热的吐息拂过沈闲耳尖,激得沈闲身子都快麻了半边,他避不开,索性将脸更深地埋进君道初的颈窝,身体也往里缩了缩。 这个动作做出来,沈闲自己都愣了愣,耳根一下便烧了起来,他想补救,可话到嘴边,却莫名失了力气,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只留下泛红的耳廓暴露在对方视线下。 “沈无妄……”君道初声音还带着那种事后的沙哑。 沈闲戳了戳他的心口,示意他有屁快放。 君道初抓住他作乱的手:“其实,刚才感受得不是很清楚,可以再缠一缠,让我……” “滚……”沈闲无语。 君道初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笑得沈闲心头那点恼意像是被清风吹过,散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痒。 “我是不是不用被你嫌弃了?”君道初的声音里还残留着些许笑意。 沈闲因为窝在君道初怀中声音有点闷闷的,他含糊不清的道:“鬼知道。”语罢,他顿了顿又飞快的补了一句:“再……再缠几次就知道了。” 君道初呼吸一滞:“那再来一次?” 沈闲猛地从君道初怀中挣开:“马上就卯时了!!” 无始碑林 沈闲没再与君道初乱来,只催他调息稳固灵府,自己则偷偷出去查探了一番。 辰时初刻。 堕渊宫前未清、衔晏几位城主已到场。 君道初带着数名影都魔卫出现时,几道目光立刻如影随形黏了上来。 衔晏指尖绕着鬓边一缕紫发,嘴角噙着惯有的媚笑:“哟,你那小点心怎么不带了?怕他死在无始碑林?” 君道初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未接话。 衔晏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瞬,鼻间轻哼一声,自觉没趣,移开了视线,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沈闲此刻早已换了个身份,扮做影都的影卫魔兵,静立于君道初侧后方,他悄然抬眸扫了一圈似在寻找着什么,下一刻,忽见一道身影从宫墙转角处的阴影里不紧不慢地踱出。 那正是休渡,他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影都城队伍末尾,毫不起眼。 沈闲眸光微动,一缕传音悄无声息递向休渡:【祁戌的阿姊,有眉目了?】 休渡微不可察的轻摇了摇头,渚枭那饲心狱阵法重重,他一时间难以闯入:【渚枭此番同去,堕渊宫无主,正是寻人时机,你与君道友先行前往那无始碑林,若我寻到人,便先设法送出魔域,若事有不谐,我会尽快赶来与你们会合,务必小心。】 沈闲眸光微沉,只道:【好。】 两人短暂交流刚歇,只见前方空间无声荡漾,渚枭虚空踏出,他并未多言,只是缓缓抬手,下一瞬,那半空中便忽的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灰白光芒,一股蛮横的空间之力如巨爪般撕开前方稳定的魔域空间。 一个扭曲、光影破碎陆离的诡异漩涡,刹那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渚枭那双虚无的白瞳漠然扫过下方众人,率先一步踏入那光怪陆离的漩涡。 未清等几位城主紧随其后。 君道初侧首,猩红的眸子与沈闲视线极快一碰,随即转身,玄黑袍袖一拂,迈入那传送阵中,沈闲敛息凝神,紧跟而入。 而休渡趁此之际,不动声色的重新潜那回堕渊宫。 那魔域的传送阵的体验简直糟糕透顶,如同被投入冰冷的血海之中,那阴寒之意,叫人不适。 而当他们稳住身形,真正看清眼前景象时,更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饶是沈闲心智坚韧早有预期,抬眼望去时,心头仍是不受控制地凛然一震。 眼前全然是另一番天地,或者说,那就是一片充满着无尽恶意,望之便叫人胆寒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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