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1章 暗流（第4页）

只见那斗篷少女微微欠身，身上涌现出的血红灵力并不如墨那般阵势浩大，反而仅仅只是化为虚浮粒子萦绕在她的周围。

但是随着少女意志的牵引，灵力在胸口处渐渐延伸拉长形成的细腻漩涡却又从另一个角度透露着她的深不可测和危险。

白试探性地一道剑气射过去，但那灰白灵力甚至就连接触斗篷少女周身那些血红色的资格都无法拥有，飞过一半便被吞吃殆尽。

一直等到白结束了他那可笑的挣扎，少女这才伸出一只手掌，用戴着白手套的纤长手指从胸口的漩涡中拉出来一柄写满了血腥味和幽魂的长剑。

通体像是血精石打造，但似乎比血精石要更为纯粹透亮，剑身细长，同时镌刻有鎏金色的圣纹，隐隐藏着一种疯狂的美感，剑柄则是由类雪晶熔铸，一眼望去怪诞而诡异，同时整把剑上满是瘆人的弯状纹路，如同野兽张开的獠牙一般。

“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吧，妾身代号为【薇】，‘界外者’的首席执行官。”

像是在试探白的反应，斗篷少女还专门看了眼白的表情。

“我们‘界外者’会做到你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颠覆这个世界，连同你。”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白的神色依然如常，只是出于本能地反驳斗篷少女话语里暗含的指控，至于毁灭世界的噱头，他也曾在交战过的对手身上听到过无数次。

对于白的反应，斗篷少女也并不意外，哪怕她完全明白，白的骨子里和她一样都是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的那种人。

但是她同样也明白少年内心和他不一样的执拗，白固然是理想主义者，固然纯粹，可只有【薇】才知道，所有人眼中白那所谓温柔的假象下，是一种让宇宙这台机器守序在一个平衡状态进行运作的顽固理念——哪怕这台机器在腐朽的运行模式下早已走到失控的边缘，他也依然会扮演那古朴死板的殉道者。

而这也意味着，只要能让这台机器运行下去，他可以牺牲任何人、任何事，即便是——

“是啊，因为你没有勇气，更没有破釜沉舟的魄力，所以……你连想都不敢想。”

没错……白，你不会这么做，更不敢这么做……因为你那卑劣的懦弱。

【薇】举起手中的剑直指面前少年的心口，反正在将来你也会因为那份卑躬屈膝的委曲求全夺走一条又一条生命，那还不如由我来……将这片大地的文明尽数剥除抹去，重新建立起，再无纷争、再无痛苦的【极乐园】。

“我从来不会缺少献出生命的勇气，曾经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斗篷少女想的多，并不代表白就能想到那一层去，更何况里面还有些并未发生过的事情。

白只当少女的言语是像过往的敌人那样，试图通过言辞的羞辱来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最后的结果确实是成功了，不过并不是现在，当多年以后白用手杖中积攒了无数个日月轮回的力量给夏弥生补上了最后的致命一击时，【薇】的每一个字都会像回旋镖一样敲打在他的心上。

“两次圣战，上了战场的人谁会缺少献身的勇气，白？”斗篷少女依然隔着冷峻的空气和白对峙着，“可是你们的战争改变了什么？海姆达尔的奴隶贸易依然络绎不绝，赫里卡提亚星系那极度慕强还死板守旧的风气还是令人可怖，波塔尔卡星系冰火两族的冲突直到现在都仍然没有任何进展……既然战争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任何改变，那你们不过是旧世界的陪葬而已。”

“有的时候战争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改变什么，只是通过反抗的手段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和组织回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仅此而已。还是说……你觉得深渊的魔物侵略人类的族群和政权，难道我们不该回击吗？”

白能感觉到二人之间的空气正在变得越来越凛冽，但是他也并不害怕和眼前少女所谓的辩论。

不过对于白来说甚至都算不上所谓的辩论，他甚至已经在内心有些不解【薇】那过分幼稚的想法。

他并不觉得维持住现在的大体平衡有什么不好，虽然有小规模冲突确实没错，但是还不至于在台面上直接撕破脸的程度。

更何况，眼前的少女又有什么条件（或者说什么方式和手段）来让白信服，她能建成自己所谓的【新世界】呢？

如果那所谓的【新世界】是经由少女的力量来控制的，那这个【新世界】和【旧世界】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个宇宙还是那个“病人”，只不过换了一个“医生”来主刀而已。

“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不够好，你大可以提出你的意见，以及论证你的建议更好在哪里，而不是单方面宣泄你对这个世界的不满，那只能证明你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我承认这个世界确实还不够美好，甚至可以说所有人都知道，可又有几个人能拿出更好的措施去推动改变？仅凭你自己单方面的感受，就可以优越人类文明几万年发展的智慧之上了么？我觉得……就算是夏弥生，她也不会这么说。”

白其实也在赌，赌掩藏在面具之下那过分天真的少女脾性。

不过从少女哑口无言的回应来看——他成功了。

“我同样承认我确实很懦弱，很死板，甚至一直在逃避自己内心的卑劣……”白的枪尖已经直戳戳地对准眼前沉默不语的斗篷女，“但我最起码不会像你一样，用所谓的人类大义来修饰自己阴暗的欲望，用冠冕堂皇的话语来遮掩自己无法拯救所有人的事实——我没有神明，我也同样做不了任何人的神明。”

【薇】不再回话，而是用挥剑的声音代替自己的言语。

白并不会因为自己在辩论中的小小上风而沾沾自喜，也同样不在乎二人之间的论点到底的对错之分。

白只在乎眼前的少女是否能因自己而触动，和落魄的自己不同，他真的能感受到眼前的斗篷女和夏白幽一样，能够成为在未来改变世界的力量，虽说她想法在目前还过于稚嫩，但是白并不否认延伸出来的出发点也是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只要能让【薇】有所触动，哪怕只是一点点……就算是让白今天在这里被碎尸万段，他也同样义无反顾。

【薇】猛然间踏出，白同样毫不犹豫地亮剑出鞘，血刃与银枪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白光，而在灵能武器最外层的反光上，也能得以窥见另一旁的战斗。

墨的剑风在地面上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导权，一度防守反击的夏白幽左支右抵也已经撑到了【裁决圣堂】能够坚持的极限，但是醋意大起的墨又上来了玩弄猎物的心思，【墨痕】在交锋之中抵住整个剑身的下颚，借着划拉出来的火花靠近了夏白幽。

“你确实不错……如果你没有惹恼我的话，我可能确实会这么说。”

墨猛扣住夏白幽的手腕，用精巧的琼鼻沿着腕部一直细嗅到少女的脸颊。

“果然呢……和白一样，令人生厌的味道。”

幽怨的语调中夹杂着浓厚的醋意，可对于夏白幽来说她完全无暇顾及这些。

墨捏着少女的手腕像是跳拉丁舞一样拉开，随即又回身一击猛踹她的腹部。

“唔——！”

肚脐上传来的腹痛让夏白幽不得不发出一阵闷哼，原本勉强站稳的身子在墨的发力下整个人向上径直飞出去，失去着力点的夏白幽在空中硬是扭过了身子，然后将腰间的匕首猛地捅进边上垂直于地面的大楼墙壁，这才有喘息的机会得以通过灵力来调整自身周围的重力。

但墨似乎并不想给眼前的少女太多时间，踏上墙壁借着灵力直奔夏白幽而去，夏白幽先是握着匕首一个侧身躲过【墨痕】的第一次袭击，随即借着匕首扭转身子带动单手挥舞的【裁决圣堂】直面墨劈扫下来的剑锋。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二人所站的墙壁也被砸出一记碎裂的深坑，夏白幽也乘势在歪斜的墙面上站稳了身形，索性转守为攻，猛地一踏从脚底飞跃而下的碎屑，甩着【裁决圣堂】和【墨痕】刀剑交锋擦出的火花，矫健的身形完全观察不到移动的残影，甚至都能从地面上看到高空那些交火产生的火树银花。

“我要把你的尸体……永远悬挂在我的寝宫，作为我最完美的收藏！”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