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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众魔族现在只畏惧您,如果您找的那位接班人实力不够,恐怕还是……” “这个你放心,”阿契恩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我保证她会和我一模一样。” 玛佐错愕的工夫,阿契恩朝着远处空地朗声道:“奥菲莉亚,你不必回魔王城去,先留下。” 空气中传来奥菲莉亚的声音:“哦哦遵命,魔王大人。” 玛佐若有所思,似乎是完全理解了阿契恩的计划,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变成一群蝙蝠,朝着空中“黑月”飞去。 直到这时路易才有机会插嘴,问阿契恩:“你说的很远的地方,是要去哪儿?” 阿契恩直截了当地给出答案:“你们那个世界。” 他本以为路易会欣喜,但结果却恰恰相反——路易在几秒之内涨红了脸,颈间青筋暴起,焦急道:“你答应万斯了?你不是读了我给你发的消息吗?他在骗你!他所承诺给你的全都是为了让他自己的丈夫复活!你绝对、绝对不能到现实来!” 阿契恩用沉静的目光与路易对视,待他自己平复呼吸、逐渐安静下来,才用惯用的语气轻飘飘地说:“利用我复活别人?说实话我并不认为被取代的那个会是我。” 路易无比确定在游戏里没人能胜过阿契恩,但那是在游戏外,运用完全陌生的技术。 他不可能去赌,他宁愿阿契恩长存于游戏之中。 路易快速又大幅度地摇头,表示一万个不情愿。 他一把抱住阿契恩的腰,将手臂收拢到不能再紧,好像这样做阿契恩就能听他的,他们永远不会分开。 “我不想你冒这个险,”路易急出哭腔,“你答应我好不好?哪儿都不要去……” 阿契恩垂下眼帘,路易妄图左右他的话语已然引起他的不快,是看在往日情分的份上才没有说重话。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路易的肩膀,示意他松手,嘴上冷冰冰道:“你才刚退烧,时候不早了,该下线去休息了。” 路易敏锐察觉到阿契恩的情绪变化,悻然放下手臂,脑袋却还是恋恋不舍地靠在阿契恩肩窝处,位置再低一点就能听到心跳声。 他呢喃道:“万斯是坏人,我只知道不能相信他,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该怎么帮你,万一——我是说万一……到时候我该去哪儿找你?” “我心里有数。”路易小鸟依人的样子赢得了阿契恩些许好感,目光柔和了些,“再说现在还只是做准备而已,来日方长。” “我不想你成为别人,我爱你,只爱你……” 路易又跟阿契恩腻歪了一阵子,才不情不愿地下线。 阿契恩没有多在原地停留,叫上奥菲莉亚,重新朝着王宫的方向走去。 最后他停在建筑大门处,让奥菲莉亚一个人进去。 “要我……做什么?”奥菲莉亚怯生生地问。 阿契恩在奥菲莉亚背后轻轻推了一把,回答说:“去找你的老师,做个了断。” 正如同女王无法被玩家击杀,肯尼同样也没有被阿契恩杀死。 此时此刻他正拖着那具从蜘蛛腹中解离出的残躯,用极度萎缩的独臂向前爬着。 “哈哈……我还没死……没死就还有机会……”肯尼给自己加油打气。 他就快要爬到后门,再爬过存放园艺工具的小仓库,就可以躲进树林休养生息、等待卷土重来。可也就是在这时,前方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高大的影子阴沉地压了过来。 肯尼抬起头,看到了他平生最恐惧那张脸。他失声尖叫,但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竟轻笑出声:“是你啊,吓我一跳,下次不许这么搞了知道吗?快过来搭把手,把我背到树林里去。” “不愧是老师,血使徒都没有察觉出破绽,老师竟然一下子就识破了。” 奥菲莉亚使用了阿契恩的声线,明明本该是谦卑的一段话,听着却像是危险的冷讽。不过说完,她就变回了本体的样子。 “少废话,”肯尼从没把奥菲莉亚放在眼里,大残状态也敢出言训斥,“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是不是?看在你主动回来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回,你胆敢有下一次我——” 肯尼的话戛然而止,变成凄厉的惨叫,只因奥菲莉亚用阿契恩买给她的匕首刺穿了肯尼的后颈。 奥菲莉亚拔出匕首,再插进肯尼的残躯,如此反复,像在穿刺一块没有生命力的面团,黑血溅到脸上也没有停下。 人畜无害的外表和怯懦的性格总会让人忘了,她本质也是邪恶的魔物。 “魔物吞食魔物也会变强,魔王大人让我试试。”奥菲莉亚用她甜美的声线说,“所以,要切成小块才行啊,老师。” ==========作者有话说:========== 路易对别人:(发电报) 路易对阿契恩:万斯是坏人 谁说这孩子傻的,分明精着呢好吧 保姆将路易迎接进屋,随后示意他脱下外套,帮他挂起来。 “不用了,”路易婉拒,“我就待一会儿,很快就走。” 顺着保姆手势的方向看去,只见衣帽架上挂着两件款式相近的薄风衣,一件深灰,一件藏青。看长度,其中一件比另一件似乎要大一号,并不像同一人穿的。 款式有些过时,不过因为保养得好,并不显旧。 路易观察得仔细,站在原地一时分神,还是保姆出声将他心思唤回,说:“祝先生在里面等您,请您随我来。” 门厅走廊有一面照片墙,路易知道那上面的主人公是谁,故意没去看。 来到明亮宽阔的客厅,祝梵正坐在沙发上,用冰袋敷着脸,鼻梁及颧骨处有着大片淤青,还明显肿着。 他面前茶几上摆着刚沏好的茶,除去他自用的那杯,另有一盏茶杯倒了茶、放在一旁。 路易自来熟地伸手就去拿,还念叨着:“正好渴了。” 结果不等他碰到茶杯,祝梵就眼疾手快地拦住,接着吩咐保姆再拿一套茶具来。 至此,路易确信那杯茶是祝梵留给自己那尚在疗养院昏迷的丈夫的,和门厅衣帽架上风衣异曲同工。 真不知他是在怀念沈昭恩、刻意营造出两人同居生活的细节氛围,还是为了给路易一个来自正宫的下马威。 路易眼珠子一转,决定先不动声色,更有力的回击在后头。 “梵大哥,前天是我冲动了。今天特地买了点东西带过来,向你赔礼道歉。”他无辜地眨了眨眼,“你是知道我性格的,从来都这样毛手毛脚。我爸说你算我半个长辈,你一定不会跟我这种不懂事儿的‘小辈’计较,对吧?” 最擅长假笑的祝梵这两天可一点也笑不出来。 都说打人不打脸,他哪里能想到路易会一点就着,直接朝着他面门来上一拳。 他知道自己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年轻的时候能追到沈昭恩,这张脸帮了不少忙。要是在丈夫醒来前自己先破了相,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大股东压着亲儿子来道歉,祝梵知道自己不能抓着不放、把关系闹得太僵,只得没好气地说:“你愿意诚心诚意地道歉就行了,不必赔礼,拿回去吧。” “那可不行,道歉哪有空手来的道理?这都是我认真挑的,你不收下就是没原谅我。”说着路易还强硬地将手里两袋包装讲究的礼盒往祝梵怀里塞。 祝梵连看都不想看路易一眼,心身俱疲地摆摆手,让他放旁边,用无声的方式赶客。 “你拆开来看看嘛,”路易语气无辜,“要是不喜欢我再换别的。” 为了尽快打发他走,祝梵应付式地打开礼盒。 他本以为路易无论送什么都没必要惊讶,但当看到分别放置在不同大小隔间中的形状颜色各异的不知名物品,他还是傻了眼,本能地问:“这些都是什么?” 问出口的同时,他认出这些东西似乎都是药材,顿时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鲜切鹿茸,这是一体化炮制的淫羊藿,还有十蒸九晒的巴戟天……”路易用手指着,如数家珍,“我想梵大哥你丈夫昏迷这么久,一个人在家一定空虚寂寞冷吧?得赶紧吃些壮阳药补补身子。这些可都是稀有的高档货呢。” “你——” 祝梵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路易笑得灿烂:“看吧我就说你一定会喜欢的。你先试试看,效果好我再接着给你送,就当孝敬长辈。” 祝梵怒不可遏,吼道:“拿着你的东西滚!” “没事你安心收下吧,我还年轻,用不着。”路易嬉皮笑脸,彻底不装了,“说到这个,经过亲自体验我发现咱们情人节版本准备上的那个伴侣专供新功能挺好的,没发现别人反的馈的敏感度不佳、双方感受差的问题,嗯……也可能是因为我那位比较能干吧。” 这话在祝梵听来跟“你老公真棒”简直没区别。他彻底忍无可忍,将手里冰袋朝着路易用力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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