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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顿时凝固。 那个向来温柔纵容他的人,此时此刻,竖起锋芒尖刺,将他钉在这里,让他无处遁形。 沈崇珩没想到,今生从她口中,我的菩萨你就是我的归依处,我的主人…… 夜色漆寒,冷月在深暗的庭院,打上一层烧灼伤口的盐霜。 沈崇珩握着血迹斑斑的长刀,凝望着那道消失在回廊的纤柔背影,僵立不动。 陆巡带着暗卫走来,示意他们将地上这两具奸细的尸体拖走处理。 顺着沈崇珩的视线也望去,问:“家主,您在看什么?” 沈崇珩道:“陆巡,从此以后,你也戴上面具。” “啊?”陆巡一脸茫然。 沈崇珩:“尤其是在林……姑娘面前,不可让她认出,你就是京郊客栈的那人。” 陆巡愣了少许,旋即恍然大悟:“哦!您说的是沈二公子的那位新妇啊!说起来,这才两个月不见,她居然嫁人了,而且眼光也忒不行了。” 他正自顾自地唏嘘,忽感刺骨的寒意攀上脖颈,无形地扼制住他的喉咙。 沈崇珩冷睨着他:“多嘴。” 陆巡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属下知错!属下受命!属下保证以后在林姑娘面前,绝对不会说漏半个字!” 沈崇珩没再理他,随手将刀扔在地上,回了房间,卸下沾染血污的面具。 他下意识地去拨动腕上的菩提手串,动作突地一顿。 缄默良久,他取下手串放进紫檀匣子里,看了半晌,才缓缓合上。 屏风投下的孤影,失意寂寥,在光影流转中,变成两方对峙。 “我不是。” 沈崇珩直视林晏桢的眼睛,平静无波。 林晏桢坐回原位,再次审视着此人,疑窦的种子在渐生中停滞。 “王名。”她掷地有声地喊出这个名字,想要再次确认,“除了定远将军生死之际,你会在什么时候伪装他?” “一些特定的计划,还有各种宴席上。”沈崇珩道。 林晏桢回想前世的伯兄,他总是戴着遮住全脸的鬼面,嗓音也刻意压低。 “所以真正的定远将军,只会戴全面具示人。” “是。” “不怕露出破绽吗?” “我与将军身量相似,只要戴上面具,行为上尽可能去模仿,会有七八分相似。”沈崇珩哂笑,“就算被人发现,死的也只是我一人而已。” 林晏桢心蓦地被揪了一下,她不由得放下猜忌,褪去冷冽的伪装,柔了声:“不,你不该如此作想,你不是他人的和棋子,每个人的生命,都万分贵重。” 沈崇珩怔怔地看着她,哑然。 林晏桢拨下菩提手串,执起他恢复得尚好的左手,套进他的腕中。 “我希望你从此往后,都要珍待自己。”她温柔开口,似春日山泉,仲夏清风,“愿这佛串能佑你,心有归依,身无缧绁,率性而活。” 沈崇珩握紧这串还留有她体温的珠子,熟悉而陌生的触感将他拉回前世的望京栈道,彼时的他,对皇权和王朝,心灰意冷了大半。 她就这样明艳生动地闯了进来,对他寄予最纯质的祝愿:“此后余生,刀枪不侵,顺遂平安。” 他曾在数个剿匪的日夜中,拨弄抚摸着,支撑着他重回京城,预设无数个再见她的场景。 直到将其永封至木匣。 那夜,她撞见了他暴戾嗜血的一幕,他竟然有些胆怯。 怕她知道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人,会是曾经的那个他,怕他们之间仅有的那点偷来的温暖,会破裂粉碎,从此她看他时,只有恐惧。 幸好,兜兜转转,这串手串还是回到了他的手上。 幸好,他曾不敢奢求,靠近的人,就在他面前。 她还是那样温柔垂怜他,就像那渡人的慈悲菩萨。 热泪滴在菩提子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欸?别哭啊?”林晏桢失措地去擦拭他的泪,“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会哭的人。” 该是他的,今生也是他的。 曾失去的,也合该是他的。 他握住她的手,用脸柔蹭着,痴痴地望着她,道:“你就是我的归依处,我的主人,我的菩萨。” 他要将这高坐莲台的菩萨,拉下神坛,让她眼里永远只能看到他,只渡他一人。 作者有话说: 无 为所欲为紧了吗? 林晏桢从怀疑王名身份开始,内心是恐惧的。她不想重蹈覆辙,但该遇到的人还是会遇见。 前世,她耗时数年,外出游历绘就出一幅长卷,名为《山河万里图》。曲江画会上,买下她画作的商人将其展开,引得满座皆惊。 “女人安心待嫁才是本分,竟敢妄绘江山社稷!” “江山乃帝王所有,区区女子也敢染指,大逆不道!” “这画中的恢弘气魄,绝非涉世未深的年轻之人能画就,定是请人代笔,欺世盗名!” 流言蜚语连同那些指认的“证据”如野火燃烧,熊熊蔓延,即便有几个另类的声音,顷刻间在铺天盖地的谩骂下烧成灰烬。 晋安林氏一族的长老将她视为奇耻大辱,为了平息风波,迫不及待地要将她嫁出去。 恰在此时,沈修齐主动提及曾经父辈间的口头婚约,愿聘她为妇。 林氏族老们喜出望外,双方一拍即合,迅速定下了婚期。 所有人都说,这是一段天作之合的良缘。 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绿萼曾问过她:“后悔吗?如果没有那幅画,就不会有今日。” 林晏桢道:“不后悔,错的不是画。” 一幅画,让那些自视清高者脸上无光,他们“同仇敌忾”,用打压诋毁的卑劣行径来掩盖他们的无能,何其可笑? 她为什么要后悔? 她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可惜,蜉蝣撼树,螳臂当车,年少的心气和不忿的抗争,在绿萼死于沈修齐的乱棍之下时,全没了。 这一世,她只想离京城越远越好,可王名的出现让她不得不认清一个残酷的事实。 该来的终究会来,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她将这手串再次送给他,亦是在告诫自己,居安思危,她要做好回京再战的准备。 但她没料到的是,人虽遇上了,境遇变了。 至少,前世的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位气势凌人的武将,有朝一日会低声下气地讨好她,还……语不惊人死不休。 “胡,胡诌!我不是,你别冒犯神佛。”林晏桢在内心烧了三柱高香,祈祷菩萨宽容,千万别降罪他们。 沈崇珩委屈巴巴地倒在林晏桢身上,在她耳边吐气如兰:“那主人,别再怀疑我了好不好。” 他牵着她的手往他那层单薄的里衣探入,按在他的心口:“我这里好难受,你可感觉到了?” 切实的贴合,皮肉下的砰砰撞击,直乱了她的呼吸,林晏桢手指不禁蜷缩,指尖轻划过他的身体,引来耳边惹人遐想的低哼声。 林晏桢当即不敢动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臊得她脸热。 “只要……只要你不欺瞒我,我自然不会怀疑你。”她磕绊地道。 殊不知埋首在她肩颈的男人不复哀然,眉目沉凝。 这些故事,当然是真的。 的确有一个叫王名的人身负着和他极其类似的身世遭遇。不同的是,当初他从战场上救下他,他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边疆。 他弑父后,在西征的途中,顺带又将王名的父亲给杀了。 世人说他残暴不仁,倒也不算偏颇。 沈崇珩盯着眼前这半截莹白纤颈,冷意化作柔情。 那些纷扰不重要,他既然占用王名的身份接近她,弃了他本来的一切和姓氏又何妨? 只要能名正言顺地陪着她就好。 如此想着,他收紧拥着她的力,轻嗅她身上的香气。 沉香在昨日的蹉跎下,已经闻不到了。 沈崇珩怅然瞬息,又不甘如此,故作虚弱地说:“主人,可否帮我点燃一支沉香?头有些疼。” “好。”林晏桢正愁不知怎么推开他,顺势起身,按着他的指引从屉子里取出一支沉香。 青烟升起,温香弥漫。 林晏桢:“你躺下歇会儿吧。” 沈崇珩睁着湿漉漉的眼:“主人可否留下来陪我?” 林晏桢想起孙郎中说今日发热会反复,迟疑须臾,回坐到椅子上。 沈崇珩挪了挪身,拍着空出的床沿:“主人可否坐近些?不然我心不安。” 林晏桢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某个得寸进尺的人:“不行。” 沈崇珩隐忍地闷咳几声,唇色苍白,他有气无力地躺着,耸拉着眼皮,自怨自艾地说:“是了,我还生着病,会把病气过给主人,主人嫌弃我也是正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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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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