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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她勉强收下,仿若他从未冒犯。崔寂笑了笑,索性也不再提。又问:“为何突然要去外州?” 她余光不时瞥向门口,期盼菜快些上齐,尽早结束这场难熬的宴席。她已嫁人为妻,直觉他的行为不妥,甚至隐隐有示好之意。 自己不过普通妇人,无甚特别,这般揣摩实在冤枉对方。上官是因她不肯收下礼物感到丢面,故而忽略男女大防? 当是如此,郑菩提宽慰自己。 她虽是女子,却也是官员,在他眼里与那些同僚没有任何区别。郑重送礼为下属践行,她反倒不愿受,犹犹豫豫,挫败了一向被人崇敬的卢上官,他才一时失态。 双玉环莫非还有别的寓意? 尽量舒展僵硬的面容,她回答:“长安米贵,家中难以负担。思来想去只好去外州谋生。” “是因为东阳郡主。”他却直入主题,“她爱慕冯伦,数次迫你让位,是也不是?” 郑菩提羞愤,与一位还不熟悉的上官讨论如此难堪的家务事非她所愿,却不能冷脸斥责对方的唐突。一来他身份尊贵,二来他毕竟于她有大恩,是在关心她。 崔寂道:“和离。于你,与他,都好过现在。” 在她长久无言的沉默中,菜仍没有上齐。门缓缓被推开,是冯伦来了。 他站在门外,气韵温润,唤:“娘子。” 郑菩提起身,上前挽紧他的手臂,一同面向坐着的崔寂。 视线在二人面上扫过,崔寂缓缓握紧装有药囊的包袱,“我稍后还有公务,二位还有家事,且先回去。” 观娘子眉目疲倦,冯伦察觉出几分不对,瞟一眼里头端坐的男人,仍恭敬朝崔寂拜谢,才领郑菩提离开。 “郑令史。”崔寂道。 脚还未踏出房门,郑菩提没有回头,又听那男声问:“落下的礼,不要了?”冯伦也注意到留在桌上的双玉环,神色微变。 她不敢停留,快步携夫远去。 独酌一杯酒,崔寂看留在桌面的双玉环。收敛笑容,将药囊放在鼻下细细嗅闻。 - 临到家门前,郑菩提顿住脚步。回想卢上官今日的出格举动仍有些后怕。她记起来了,他的眼神像极东阳郡主。 “今日能出城吗?”她焦急问。 冯伦道:“我已备好去扬州的过所,现在就走。” 郑菩提连连点头,总算露出一个笑,肩头松缓,“好!” 她进院子去,冯母已将箱笼从屋里搬出。即将远行,冯母自觉穿得厚重,将脸遮盖严实,不敢受一点寒气。 郑菩提欣慰:“阿家,今日很好。” 冯母温和笑:“我路上若是病了,岂不是又要劳烦你们分心照料?瞧,这包里是我昨夜备的胡饼,这包是干菜,银两还藏在老地方。驴车呢?” “我与对方约好,一会儿他就将车赶来。” 她搀扶冯母出门,冯伦正与邻里道别。忽地,郑菩提注意到街对面走来两名官差,冯伦也顺着她视线扭头,眼见二人停在自家门前。 二人正是长安县廨的皂班,面对冯伦毫无恭敬,冷冷道:“随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人手持盖了官印的文书。 郑菩提定睛细看,上面竟说夫君收受商人贿赂,县里要拿他去问话。 冯母怔愣,率先看向儿子。冯伦也定定注视那张文书,无奈,回首环顾母亲与娘子,“我随你们走。阿娘,娘子,莫要担心。” 冯伦毕竟有官身,平日又与诸人关系和睦,邻里们也满面糊涂。有人大着胆子追问:“弄错了吧?哪有自己人抓自己人的,冯县丞……这怎么可能?” 二人已不由分说将冯伦扣在中间,举止粗鲁,将他以押犯人的形式反剪双臂,直过各家门前,往县廨去。 冯母在后追出两步,眼看儿子远去,众人议论,急得晕头转向,问:“这是怎么了?究竟怎么了!” 又有人纵马直来,停在冯家门前,高声呼问:“哪位是郑令史?” 郑菩提心乱如麻,闻声扭头,那人一喜,跳下马近前,旋即亮出鱼符,恭敬道:“我是鸿胪寺官员,此番与罗丝谈判,令史在其中立了大功,故而上官差我来请。” “我已递上辞呈。”她还在忧心冯伦,哪有心思顾及旁事。 那人满面堆笑:“我自然明白,不过还有一些差事需令史亲自接手,这也是罗丝使臣的意思,已经去过一趟礼部与你的上官说明。那封辞呈没有通过。” 郑菩提这才看向那人。 冯母不明白,儿子刚出事,难道儿媳也要被扣留,急得将人拦在身后,痛声质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哪有已经辞官又强叫人回去的道理!” 郑菩提搀住她,安抚:“阿家,阿家!我无事,你先回去。我立刻去县廨打听消息。”又在她耳边低语,“那位县官一直看不惯夫君,这次定又是在为难他。夫君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更不能自乱阵脚。再不济还能去求裴阿伯,莫怕。” 她替冯母顺气,待老人家缓和下来,又请邻里们散开。这才微微回首:“我家里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可否给我半日,明早再去鸿胪寺?” 那方略略挑眉:“无妨,不急于这一两日。郑令史还是先处理好家事,再来不迟。” 与冯母进门,她看着满院的箱笼,满脸哀怒。 又是你。 东阳郡主! 作者有话说: 无 无门为什么不要我 冯伦下狱,郑菩提请老葛说情,又花重金贿赂狱卒,方能与他见一面。 时间紧迫,对方只给一刻钟。 县廨并未因他的身份给予优待。牢狱脏污,臭气熏天,因天气寒冷,好歹没有生出虫蚁。他被剥去外袍换上囚服,独坐在木床上。 见她进来,他恍神,跪坐在牢门后唤:“润娘?” 郑菩提带了食盒,里面都是她与阿家备的饭菜。从未料想过竟会闹到下狱看押的地步,隔栏用帕子轻轻擦他的面,她缓声说:“没有多少时间,快些吃吧。” 冯伦应声,捧起碗筷急速吞咽。 牢房昏暗,郑菩提半蹲在地,环顾一圈,心中更难过。夫君爱洁,平日断不会将自己弄得满身狼藉,他恐怕是受过“刑”了。在未定罪之前他仍是官身,县令不会轻易动刑,但暗地磋磨一个人的法子却有很多。 靠在栏杆前,她问:“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将汤面囫囵吃尽,冯伦搁下碗筷,酝酿开口:“我的罪名,老葛与你们说过了。” 郑菩提点头。 县令给夫君安的罪名,是他曾在半年前收受商人贿赂的金饼,用以买回商人儿子的命。后来那人再度犯案,数罪并罚,这件事才被捅破。 此事可大可小,轻则罢官,重却是死罪。如今商人一家的口供,人证,物证俱在,只要冯伦签字画押,此案就可审理完结。 “一旦我获罪,你与阿娘会受牵连。” 毕竟按他的“罪证”,钱用在家眷身上,何况润娘还有吏的身份,又在尚书省任职,再进一步她也会被查办。 “这不是县令的一时兴起,早在对方记恨我时就开始伪造我的笔迹,印信。润娘,你先带阿娘离开长安,不要再被郡主盯上。倘若我无法脱罪,会委托老葛给你一封放妻书。” 郑菩提屈身,默然收拾碗筷,躲开冯伦伸过来的手。她猛地站起,因缺血头脑晕眩,缓了缓,慢声道:“夫君,你不在的这几日阿家病又重了,她却还是遮掩口鼻亲自下厨,怕你吃不好。没有你,这个家就散了。她已经没有丈夫,我不能让她再失去儿子。告诉我,我究竟能做什么?” “远离我。” 她猝然转身,泣声问:“你不要我了?”默看他,陡然隔栏去抓他的手,这次却是他后退。 冯伦背身,忍痛不去看娘子,语调平静:“润娘,过去是我们太理所当然,以为走就能解决一切问题。此刻亦是。想找到证据并不容易,平静下来,仔细地想一想,双方地位上的悬殊。你和阿娘绝对不能留在长安城,她既敢派人杀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不要再冒头为我翻案,彻底激怒那些人。” “那你呢,你怎么办?宁可死都不向她低头,却要推开我?”郑菩提捂住心口,急促地呼吸着,语调渐促,“煊之,转身,别这么对我,你转过来!既然他们不肯放过你,我就去京兆府,去大理寺,寻御史弹劾。” “藩国使臣还没有走呢,她毫不忌惮,我就跪倒在武威侯府门前,将事情宣扬的天下皆知。我,我去告御状!我不信,天底下没一个人能治她!” 她撑着栏杆,泣声哀求,冯伦却始终不肯回头。 提起食盒,她冲出牢房。 “我一定要救你!” 冯伦陡然扭身,在后喊:“润娘!润娘!” 直待走出黑暗,郑菩提浑浑噩噩扶墙出来。老葛迎上来,看她面色恍然,神态哀怒,两手张开不知该如何安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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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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