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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场。 如果当前这一切真被收录成游戏cg,应该加上乌鸦飞过。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林竼最终开口,有点真心实意的拜服,“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我会解衣服,天气又不冷,没头没脑的。” 叶修含糊认可了这份天授之才,毕竟不好细说方才的非礼勿视。 “可是然后呢?”她又问。 “那就没头绪了,你应该比我懂吧。” 他又踩雷了,林竼沉下脸,不高兴。 其实他的意思是,既然林竼和卡牌系统斗智斗勇多年,也消耗了无数张资源牌,推断卡牌意图应该比他厉害。但她好像理解成了是她一直在各种暧昧情节间游走,理应驾轻就熟,潜藏某种道德方面的指责。 人类游戏宝库的诸多乐趣中他唯独不想玩这种游戏,叶修举起手准备申辩。林竼打断了他:“按我的经验,我们应该在草堆上一起睡一觉来结束这张牌。” “……啊?!” “字面意义的睡觉,别怕。” “……不是我怕什么……哎——别,别的可能呢?” 林竼摊手,你让我凭经验猜,暧昧就是这么玩的。 叶修单手捂脸冷静了一下,提议:“咱们还是连夜赶路进京吧?” hellokitty发威。 二、 叶修本来也要进京的。 明朝的都城还恰好是北京,这不就对上了吗? 飞机着陆的震动将他吵醒,干草堆的气味和蜡烛燃尽后的青烟仿佛还触手可及,其他部分却在记忆中迅速折叠,那种亲身体验的真实感一瞬间剥去,整段经历变成一册可供翻阅的画集,不痛不痒,雾里看花。 然而毋庸置疑,他记得,还比上一次记得更清楚了。两人没能赶成夜路,古代又没路灯,碰上月亮不亮的天儿纯抓瞎,再说了马也要休息啊!无可奈何,只能在破屋茅草中间和衣而卧,刚一闭眼,一切就结束了。 叶修随着人流往外走,现代化的航站楼从未给他以这么不真实的感受。 叶秋提前过来机场接他,一见面大惊小怪:“你就背个包?这么点儿行李也要收拾三四天?!” 他咂咂嘴,“主要是不想回来你知道吧。” “不想也回来了!”叶秋抓住他的胳膊跟押解犯人一样,“不许再跑了。” 他是逗叶秋的,也只有笨蛋弟弟屡屡上当,殷勤把一切安排好,恨不得连系安全带都代劳。 叶修问:“直接回家?” “你还想去哪儿?”叶秋警惕。 “去一趟雍和宫呗,”他说,“我感觉得驱驱邪。” 林竼在停车场等了好有十几分钟,邹远才开着他新买的suv缓缓找过来。 “能行吗?我可不可以不坐副驾?”她很担心。 “是停车场太复杂我有点迷路了,不是车技问题,”邹远辩解,“不过竼竼姐你害怕的话也可以坐后面。” 她笑了,钻进车里,“逗你呢。” 两人就买车过程中的囧事闲聊了几句,驶上地面,邹远导航去林竼家,她伸手改了,直接俱乐部,说下午约了去趟青训营。 “诶?有什么急事吗?”邹远问。 “还不是那个刺儿头,”林竼胳膊撑在车门窗沿处,手指揉揉太阳穴,“我们队怎么净出这种类型?” “哈哈。”邹远知道,那个很有潜力的治疗营员,才十六岁,本来都要签他了,拿一年打轮换正好接替莫哥,但他确实有点……心比天高的,老嚷嚷着自己要打输出,可长处确实不在那方面。 “说到这种类型……”邹远又提起话头,结果林竼手机响了。 她示意抱歉,先接了电话,回复完再问邹远:“怎么了?” “就是,典型代表是说谁啊?”他艰难地接续话题,但一鼓作气再而衰了。 林竼莫名所以,“肯定不是说你啊,你最靠谱了。张伟、朱效平跟小曾,有一个算一个。” “哦哦,我还以为是说……”他欲言又止。 林竼看他,而他视线不敢离开马路,正好躲避。 “有什么事吗?” 邹远吸气,正要坦白,一阵劲爆的摇滚乐响彻整个车内空间。 “啊啊啊来电话了,帮我接一下!”他慌乱。 林竼也有点慌,“好好,你冷静驾驶!” 手机接入了汽车系统,在大屏上划了接听后扬声器也自动打开:邹先生您好,这边是翠府餐厅翠湖北路店,非常抱歉打扰到您,关于您预订的今晚的菜单,我们检查时发现其中一道主菜的供应食材未达出餐标准…… 邹远没等她说清楚就回:“那你们看着办吧,换,随便,我在开车不说了。” 挂断电话后,他一额头的汗,看得林竼越发狐疑。 “约了人吃饭?紧张什么?” “我约了唐昊。”邹远说,终于说出来了。 “……哦,他回家啦?” “嗯!竼竼姐你也来吧?你们……和好吧!”他视死如归一样说,林竼很担心他准备闭眼就义。 她撑着额头,伤脑筋地说:“这不是和不和好的问题,一直都是唐昊同学单方面拉黑我的。” “嗯嗯,他太幼稚了,我已经批评他了,”邹远努力道,“队长你就原谅他吧。” “我就没怪过他,”林竼说,“你可以直接转告他。饭我就不去吃了,今天要处理的事儿比较多。” 邹远默然,也没犟,等到了百花门口,突然又嗲声喊了句:“队长……” 他趴在方向盘上,狗里狗气地恳求着看她。6 邹远是张佳乐给自己选的接班人,虽然按那家伙的尿性也没怎么培养,但他的确从来都是队里最受宠的那个,出道赛季也是百花最有希望的那年,一切都金光闪闪、欣欣向荣。林竼老觉得年轻人在偷偷怀念那时候大家亲密无间的关系,不然没法儿解释怎么会喜欢当和事佬,还百折不挠。 “这样吧,”她拇指往后一倒指向俱乐部,“你帮我搞定那个刺儿头,我就去摆平另外一个。” 三、 会不会有点太巧了?林竼也扪心自问。刚在“日月江山”里感伤了一下子,真人就浪子回头了?晚上见到观察一下。 她并没有敷衍邹远,事情的确多。营员的事甩给他之后又马不停蹄跟经理对接夏休的表演赛安排,结果之前还非常热衷的经理语焉不详,说等联盟官方通知官方活动的安排后再研究。她问具体什么消息,联赛十周年庆典?经理却说他也不知道,但应该有大活动。 于是平白空出来半天,她晃悠去空无一人的训练室,摊开笔记本发呆。 轻重缓急、先实后虚,论多线程理事的能力林竼可谓出类拔萃,也是在对付卡牌系统虚增事端的过程中锤炼出来的。本来指望晚点再考虑最棘手的问题…… 叶修。 为什么? 她胃里发沉,仿佛是那顿难吃的飞机餐在翻江倒海。 或许现实中的叶修还没完全弄清楚,但他确实逐渐恢复了异空间的记忆,也许下一次,再下一次,他就会把全部都想起来,撕破她独自担负了这么多年的包袱。 起先不是没渴望过帮助,谁都可以。 十八岁那年叶修出现在她面前,帮她放下那张自食其力的牌,某种程度上实在影响重大。 可是除那之外再没有额外提示,此人就像一个没有得到修复的顽固漏洞,放他的牌才会出现,而于现实之中一无所察,没有丝毫帮助。 林竼早就放弃了依赖他人的想法,这些年一意孤行的路更是如此。那么现在又算怎么一回事?系统真乱套了,还是更大的陷阱? 她点开电脑里的通讯软件,从群里找到“君莫笑”,头像是灰的。她也是落地后看新闻才知道兴欣帮他宣布退役了,这人回家……上午在机场太惊讶忘了问他去哪儿。 林竼打了两句话,又删掉,啧了一声。 她意识到,让自己感到沮丧的不光是额外变故导致前景不明,还有叶修本人的抵触态度。七年前他第一次出现在异空间的时候还满是好奇,随后也不过是偶尔一看热闹,现在知道慌了,呵呵。 可是怎么呢,本人也很无辜啊! 她摸出手机,给苏沐橙发了消息,问叶修还是没有手机吗,有没有什么办法联系上他。 “没有捏,”沐橙回复,“给他留言?” 她回了个擦汗黄豆表情。见鬼了,应该叶修主动联系自己才对,他到现在都没通过留言吱一声,着什么急。 “对了恭喜当队长,”林竼补充,苏沐橙保守秘密有一手的,昨天自己跟云秀还在吐槽工作太多她笑眯眯听着都没揭秘,“联盟这下真该拿‘妇女之友’的团体表彰了。” 沐橙哈哈大笑,又问:“你找叶修的事儿要紧吗?我还是有紧急联系手段的。” “报警就算了。” 她又笑,说好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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