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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站在夏嘉凡面前,薛绒的脑子都晕乎乎,幸福晕的。 夏嘉凡倒是精神不错,直接给他了个熊抱,然后勾肩搭背,“走啊,去上毛概。” 薛绒精神恍惚,脱口而出:“我真的太喜欢他了……” 可惜今早一睁眼靳喆就消失不见了,明明说过要骑电动车带他一起上学的呀,怎么不听话呢,为此薛绒还气馁了一秒钟。 上课高峰期,教学楼人很多,由远及近人头攒动,又汇入不同的人流,无序中有序。夏嘉凡忙着看路,完全没注意到前室友极其没出息的表现。 “小绒毛,你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终于到了空地,他对薛绒笑出一点白牙。 夏嘉凡从小到大都是公认的小帅哥,清清爽爽的,阳光又气质好,五官也很有辨识度。 但要说哪里不一样……薛绒很努力去找,奈何现在满脑子都是男神,实在装不下其他人了,最后失败告终,“小夏,不好意思,我没看出来。” “别灰心,再看看。”夏嘉凡指着自己耳朵。 薛绒惊觉:“你把耳钉摘掉了!” “是的。”夏嘉凡抚下巴故作深沉,“小绒毛,你还记得吗,我前两天被发到墙上了。” “记得……” “没错,不知道哪个混蛋恶搞我,居然说我喜欢男的,底下评论还一堆加一的复读机。服了。昨天去找我哥义诊,他说我戴耳钉有点太基佬了,啧,我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 薛绒抓错重点:“小夏,你还有哥啊。” “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不是亲哥。”夏嘉凡解释完补充道,“他还说穿阿迪也不像直男。” 他整理发型,完事在下巴那比了个勾,歪嘴笑:“所以本帅哥决定支持耐克。” 薛绒当然捧场,举双手双脚双翅膀力挺他们英专唯一直男。 毛概算是大学里很重要的课程,他们的老师是个挺负责的小老头,姓吴,授课方式比较复古,全程写板书,爱好是请人回答互动。 不过这也只是为了保证课堂活跃度,那些问题基本都很简单,临时翻翻书就能答上来。 除非…… 夏嘉凡欲哭无泪:“卧槽,我他妈忘带书了。” 薛绒欲哭有泪:“小夏,怎么办呀,我拿成马原了。” 行,两个人勉强凑出一本书,还是错的。 夏嘉凡做无罪抗辩:“我昨天忙着形象改造,忘记理书了,能理解的吧。” 薛绒对辩:“我昨天和男神陷阱 夏嘉凡笑着半骂了一句薛绒恋爱脑,也没多说什么,抬手和背着小书包的薛绒挥手告别。 他家境不错,夏家也很疼他这个独苗。有钱又有爱,因而他不喜欢人情世故那些弯弯绕绕的,喜怒哀乐都很坦诚。也有朋友喜欢打趣他有点少爷脾气,被惯出一身臭毛病,可夏嘉凡觉得那都是无稽之谈,他就算有点任性,也只撒到一个人身上。 再说了,那撒泼能被人接住也是种本事啊。 夏嘉凡拨电话,懒懒道:“喂,齐锐,来接下我,我在学校。” 那边声音挺嘈杂,应该是在忙,隔了一会儿才应声:“夏嘉凡,你几岁了?” 又是这样。明明高中的时候齐锐对自己可是百依百顺,别说开个车的事了,连给当时的小女朋友写情书都是找他出的主意,难道上大学了就不配做被齐锐宠在心尖尖上的好弟弟了吗,夏嘉凡不信,他决定无赖到底:“你接不接。” “夏嘉凡,你是在撒娇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举动就很像个同性恋。”齐锐不吃这套,“我要工作,没办法时刻陪你过家家。” 同性恋,又是同性恋。 其他人造谣自己就算了,连身边一起长大的竹马也要这么说!夏嘉凡狠狠抓了几把头发,郁闷的同时火气直冒,恶狠狠说了一句挂了结束对话,顺手把齐锐给拉黑了。 他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愣了一会儿,回神才发现自己手都在抖,太阳穴一突一突跳着疼,他很清楚这并不完全是因为愤怒。 夏嘉凡和齐锐并没有所谓的血缘关系,没有人会一直迁就着非亲非故的邻居弟弟的,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齐锐渐渐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哥哥,这顿悟让他茫然无措。 因为面子、因为胆怯,他感受到了变化却难以启齿,还懦夫似的朝对方发火。如果可以,夏嘉凡想像薛绒一样透明又坦诚,他觉得一切感情流淌在对方身体里都会变得很漂亮的,像水晶,可感且浓烈。 至少活在这个,在人身上很难再找到这份纯粹了。 薛绒这边也不轻松。 靳喆身高腿长,即便没有刻意提速,混迹在人群里也很快要看不到踪影,薛绒急了,嘴里念着让一让之类的话紧紧跑在他后面。 他从长相到发型都很惹眼,还背着个果绿色的书包,旁人估计也是第一次看见着急忙慌的甜点小人,好奇的视线跟了他一路。薛绒对此无知无觉,只想着快点抓住男神。 “靳喆!”薛绒扑到栏杆上,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急停住身体,大喘两口气,赶忙喊住楼下越来越远的男生,“一起回家吗——” 靳喆闻声抬头,看到烦人室友被微风吹起的碎落刘海和红扑扑的脸颊,太阳悬停在远山处,浮光跃金。客观说,画面有点震撼,从前的习惯使然,他下意识在脑中描摹了一遍眼前的构图。 也就是这个停顿让薛绒激动不已,三两步就出现在靳喆眼前,虽然靳喆本人并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学校里的人大部分都像这样成双成对。 “靳喆呀,你早上起床怎么不叫我!我也有课的啊。”薛绒很自觉地也和靳喆并排走,自以为隐蔽地偷看对方的侧脸,整个人都冒着喜滋滋的泡泡。 靳喆只是说:“我去晨跑。” 嘿嘿……长得帅还爱运动,薛绒想着想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慌忙打住,“那我以后可以和你一起上下学吗。” 靳喆没有拒绝的理由,“可以吧。” 于是薛绒得寸进尺:“靳同学,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这就有点过分了,“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大呀。”他说得坦坦荡荡,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行。”靳喆这次回答得很果断。 “好吧好吧。”薛绒是愈挫愈勇型的天使,并不气馁,自顾自扯东扯西,带上几分做作的懊恼,“靳喆,我刚来这里读大学,很多东西都不了解诶。” “这里是沿海城市吧,清晨的时候空气都是咸咸的,但是……”他飞快地想出一个地球人通用的浪漫借口,“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海呢。” 因为天上根本没有海…… 海。海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水和盐、还有污染,近些年a市去工业化之后才堪堪恢复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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