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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尔冷漠地抱起双臂:“我是为了芝芝才过去的。” 这句话似乎堵死了之渊,他静默良久,才说:“你当时有没有想过她会喜欢别人?” 怎么没有?楠尔最初就是抱着挖墙脚的最坏打算去追人的。 “想过啊,怎么了?” 之渊:“所以你还是不计后果地来了尘往居。” “有问题?” “她被人爱着,你也一样。”烛光在之渊的眸中流转,“她不用回应别人的爱,你也一样。” 清浅温和的话语像流香一般袅袅飘向耳膜,楠尔心脏似乎被羽毛撩了一下,轻轻震颤。 他猛呼吸一口:“少拿胡瑶瑶的话来堵我!” 之渊如实:“这三句不是。” 楠尔不听,推着人往外赶:“走走走!” 门啪的关起。 脊背靠在门扉,蝴蝶骨浅浅突起,硌着檀木雕花。 楠尔绷着脸缓了好一会儿,才沉沉地走到桌边,随手把那封信拂开,拿起尚未断开的玄灵镜。 “你还帮他写情书!”楠尔痛心疾首,“你都没帮过我!明明我才是你的学生!” “情况不一样嘛……”胡瑶瑶为难。 “你又要用什么借口来粉饰?” “我不帮他润色一下的话,以后你每天收到的情书就是……”胡瑶瑶噎了噎,“日月留下来的那种佻薄放荡之言。” “你看过她写的话本吧?流通于市面的都如此……更别提她先前私下寄给之渊的那些了。”胡瑶瑶一言难尽,“之渊真的会抄。” 想到昨晚印在纸上的那些字,黑沉沉的墨水组合起来却艳得靡丽。 楠尔哑住,更愤愤了。 凭什么一个情书都要靠抄的草包能得到如此悉心教导? 他还不能有意见,不然污染的是他的眼睛。 —————— 《修仙日记》 【十二月二十六日阴 有人把爱写在纸上,而我把爱放在心里。 虽然不能每天送情书,但我每天都在心里偷偷说爱她。 ------ 情书都是抄的,情话都是复述的。 之渊还好意思说喜欢,如此呆笨,简直蠢材! 不像我,我对她的爱都是发自肺腑、源于真心[爱心]。】 ∑(っ°Д°;)っ请输入内容! 楠尔为了躲之渊,拎着大包小包搬进了决明子的洞府。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胡瑶瑶双手护胸,“这说不过去。” “……”楠尔一把将床放到大厅,“我就在这里盯着你,别想去给之渊出主意。” 胡瑶瑶:“之渊自己会过来。” 楠尔:“我相信师尊的威力。” “日月和他暂时握手言和了。”胡瑶瑶,“她没跟你说吗?” “?” 楠尔震惊,“怎么会?!” 师尊也叛变了?! 他们不是中间还夹着三百二十七册话本、二百六十五套画集的血海深仇吗? 他捂住心口,伤心欲绝,“我唯独没有怀疑过师尊。” 胡瑶瑶慈爱地拍拍他的狗头:“唉,都是为了孩子。” 楠尔:“……” 即使之渊敢过来了,他也还是没有搬走。 在别人洞府,之渊总不至于还这么猖狂吧? 事实证明,更猖狂了。 室内立着一块半人高的暖玉,之渊说,“这是从魔界采购的昆山玉石,可以驱寒。决明子洞府简陋,你又怕冷,便花了三倍价格让魔尊转售与我,千里迢迢搬来这里,只愿你能安然睡好,我再累也没关系。” 顿了一秒,他似有若无地扫了楠尔衣襟一眼,抿唇补上一句,“切莫因热敞衣,胡瑶瑶毕竟是雌狐。” 楠尔表情空白了一瞬,这块玉明明是元芝芝搬过来的,他怎么好意思喊累?! 还千里迢迢?楠尔心疼地扶着元芝芝坐好:“手腕痛不痛,我看你一路举过来的。” “……”元芝芝缩手,“不痛,回宗前都是之渊搬着。” “那就好。”楠尔忙斟上一杯茶水递给她,“肯定很累吧?” “嗯。”之渊挤过来,朝他伸出手腕,“很累。” 楠尔权当没看见,将糕点往元芝芝跟前推了推。 之渊安静地注视了他片刻,而后偏头看向他身后的某处,明目张胆地问:“他不理我。” 楠尔顺着他的视线慢慢转头,看见胡瑶瑶刷一下把头别过去,欲盖弥彰地用手扣住额头,遮盖眉眼,晃荡的发丝彰显着她自欺欺人的小动作。 楠尔眼皮下压:盯—— 脑门后的声音又堂堂皇皇地响起:“胡瑶瑶,接下来该做什么?” 不止楠尔,胡瑶瑶扭曲的下半张脸挂着明晃晃的无语。 楠尔笑了:“报应。” ——偏心差生的报应。 胡瑶瑶:“……” 被两道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腾的站起来,咵咵走到元芝芝面前把人扯起来:“元修士,咱不跟他们俩玩,咱泡温泉去!” 元芝芝蹙了蹙眉,拂开她的手:“不行,男……人妖授受不亲。” “…………” 胡瑶瑶深吸一下,面带微笑:“那我们去山下逛逛?买点首饰。” 坐着的之渊看着她勉强的面色,悟了。 他也起身,元芝芝便对着楠尔说:“很久没有一起聚餐了,走吧。” 楠尔、胡瑶瑶:“…………” 四人各怀心情登上飞舟。 楠尔眼皮无力地耷拉着,目光不虞地投在一旁的胡瑶瑶脸上:看吧,最省心、最聪明的还是我。 胡瑶瑶面无表情地回看他:呵呵,但凡你有点心眼,我也不用跑这里受苦。 楠尔挑眉:敢质疑我聪明的大脑? 胡瑶瑶眼角一抽:我从不怀疑你没有的东西。 “……” 楠尔不想跟这个叛变又偏心的导师继续眼神交流,徐徐偏过头,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他心中咯噔一跳,僵着脖子把头转回去,继续和胡瑶瑶交流:嗨,好巧,你也在这趟飞舟啊? 胡瑶瑶:“……” 四人很快落地,在最常去的酒楼里吃了一顿后,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玄天宗修士多,山脚下的修士也多。 虽说修士需了断凡尘,但行走在尘世间注定无法断绝凡尘俗事。 他们偏爱尘世的热闹。 是以集市上的大红灯笼已经高高挂起,各家各户的对联和窗花也已经贴好。 摊上卖的是各种大红大紫的年货,很多老板推出了法器·新春限定、符箓·新春限定等等修士用品。 铺满积雪的房檐和树干一片皑白,街道的雪被清扫得差不多,堆成小堆或者雪人立在小巷边上,满街的红红火火与皑皑白雪相得益彰。 楠尔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冬日景象。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真的要过年了。 紧迫感来袭,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要和元芝芝贴贴才能好。 在还没暴露三角恋时,虽然元芝芝没有承认自己喜欢他,但却愿意和他进行一下肢体接触,比如摸头,比如不经意地牵一下小手。 可是这段时间,元芝芝虽然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却总是刻意避开他的触碰,有时候扒拉一下袖子都要把袖子扯走。 楠尔把这一切归根于三角恋的尴尬。 他只能遗憾地自己牵一下自己的手,自己和自己贴贴一下。 陪着元芝芝和胡瑶瑶买了一些首饰后,他们又在每个小摊前随便看看。 忽然一道声音叫住了楠尔。 “小仙君~” 四人一齐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华衣的老板娘倚着门扉,罗扇轻掩着鼻尖,一双眼弯弯拱起,整个人透着洋洋喜气。 楠尔抬头,看着铺子的牌匾。 噢,是裁缝铺。 他好像之前在这里定了新衣服来着。 几人走过去,老板娘立刻迎上来,“小仙君,你定的衣裳已经悉数做好~快随我来看看,可还有哪里要……”不知为何,她紧急停顿了一下,话音转了个弯,改口道,“看看都还满意吗?” 楠尔有些惊讶:“这才多少天?你这么快就做好了?” 老板娘骄傲地转起扇柄:“那可不,只要钱给够,针都能连夜给你磨成圆的!” 接待过许多客户的老板娘不仅有过硬的实力,还很会察言观色,只需一眼,她就能知道定制的这三种尺寸的衣裳是四人里的哪三人。 她先让伙计把一排排端着成衣给楠尔过了一遍,而后让两拨人分别送到之渊和元芝芝面前。 楠尔眉心一跳,直觉不妙。 果不其然,侧面的视线忽然变得灼热。 下一秒,之渊就贴近一步,几乎是压着他的耳朵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っ°Д°;)っ快想个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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