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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冷眼旁观,“寻常靠近不会如此痛苦。这般模样,定是心怀恶念,自食其果。” “果然是来找你麻烦的。”江也道。 唐妙妙漠然看着地上打滚的人,“我懒得管他。走吧沈老师,麻烦下一个。” 这次唐妙妙彻底断了念想,将名义上的亲人一个个了断干净。她没想到,最怨恨她、最想害她的,竟是那个她小时候无比羡慕的弟弟。至于缘由,她已不愿深究。 “谢谢沈老师,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唐妙妙展颜一笑,“这份礼物,我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沈辞环顾四周,觉得深夜留在姑娘闺房不妥,正要拉着江也离开,却被江也按住。 “等等。”江也的目光落在唐妙妙床边的书架上,“每次找你要书都推三阻四,这不挺多的吗?”他随手抽出两本,“看完还你。” 说罢便拉着沈辞离去。唐妙妙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地看向书架——那排书完了!那些可是未删减版! 她强作镇定,没事,这些书剧情都还好,不是开场就飙车虽然很细节,但也是合理发展,也哥应该不会直接翻中间或者跳去看番外吧 应该不会!不管了,睡觉! 沈辞房间内,江也懒散地陷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望向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门。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坚持装古代屏风,至少还能窥见些许朦胧身影。 他起身试探性地拧了拧门把——果然反锁了。轻哼一声,防谁呢这是? 坐回原处,他漫不经心地刷了会手机又放下,最终拿起从唐妙妙那儿顺来的书。随手翻到中间章节,起初还漫不经心,渐渐地却越看越不对劲。这分明是指尖顿在书页上,他无奈摇头。算了,小姑娘早已成年,管不着了。 只是这描写未免太过细致,整整两章篇幅他快速浏览完,又忍不住倒回去细细研读了两遍。原来如此,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 “哗啦——”浴室门开合的声响拉回他的思绪。沈辞披着浴衣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两人视线相撞,沈辞微微蹙眉,“你在做什么?” “看书啊。”江也晃了晃手中的书册,目光却流连在对方被水汽蒸得微红的眼尾。 沈辞困惑地眨眨眼,总觉得江也此刻的状态有些异常的亢奋。 放下书,江也接过毛巾替他擦拭湿发,“怎么不把头发弄干?” “你刚才连着扳了三次门锁”沈辞抬眼看他,“以为你有急事。”说着垂首运起灵力,冰蓝光晕在发间流转,水雾氤氲间墨发已干爽如初。 “好了。”他刚抬眼,就撞进江也幽深的眼眸里。 “连弄干头发都要勾引我?”江也直勾勾的盯着他,嗓音低沉。 “莫名其妙。”沈辞侧身欲走,却被猛地拦腰抱起摔进床榻。尚未回神,炙热的吻已铺天盖地落下,带着不同往日的急切与侵略性。 本就松垮的浴衣完全散开,沈辞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上方的人,轻轻的喘息着,江也自下而上打量着自己的爱人,不等沈辞再缓几口气,再次欺身压了下来。 渐渐地,沈辞发现不对了,他眼睛倏然睁大,抓住江也正在解他睡衣纽扣的手,“你干嘛?” 江也喘着粗气,声音沙哑,“阿辞,你信不信我?” 沈辞盯着上方的人,淡然的摇了摇头,江也眸光一暗,俯身咬住那段白皙颈项。布料撕裂声里,睡衣纽扣迸落满地。 ……(略) 次日清晨,江也神采奕奕地望着对面眼含薄怒的恋人,愉快地处理完预约的工作,甚至破天荒接了两个加急委托。 然而当晚,当他抱着枕头站在走廊,他发现,沈长老的房间已经早早落了锁,他进不去了 我的确不曾吃亏 清晨的微光漫过厨房窗棂,灶台上的小锅正咕嘟冒着热气。唐妙妙刚将煎蛋滑下锅,便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沈老师早。”她回头笑道,锅铲在指尖轻转。 “早。”沈辞走近,极自然地挽起袖口,拿起流理台边的青菜,“我来帮忙。” 水声淅沥中,唐妙妙望着他娴熟的动作不由感叹,“沈老师,你学得真快。” 沈辞唇角微扬,“许是旁人常说的天资过人。”眼尾掠过一丝罕见的狡黠。 唐妙妙噗嗤笑出声,“沈老师确实聪明。不过在也哥身边待久了,谪仙气度倒是减了三分。” “无妨。”沈辞将沥净水的青菜码进竹篮,“这般烟火人间,我甚欢喜。” “嗯”唐妙妙歪头想了想,“怎样的沈老师我都敬重。但现在的你,更让人觉得是家人。” 二人相视一笑,晨光在交错的视线里流转。这时楼上突然传来江也气急败坏的吼声,震得楼梯都在发颤: “死胖子!你到底还回不回来了?什么项目要研究这么久?是不是缺经费?缺多少我立刻打款!” 锅铲与炒锅碰撞的清脆声里,唐妙妙与沈辞同时挑眉,会心一笑。煎蛋在锅中滋滋欢唱,与楼上持续的抱怨声交织成这个清晨最生动的乐章。 餐桌上,江也死死盯着沈辞,恶狠狠地咬下煎蛋。看着对方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青菜粥,他囫囵吞下剩下的半个煎蛋,喉结滚动,“吃好了?” 沈辞迟疑片刻,微微颔首。 江也倏地起身,眯起眼睛沉声道,“唐妙妙,转过去。” “啊?哦!”唐妙妙忙端起碗转身面朝窗户。秋日晨光正好,金辉遍洒庭院可她全然无心欣赏,所有感官都聚焦在身后那片看不见的战场。 “你做什么?”沈辞惊惶的嗓音传来,伴随椅子被猛地拉开。江也弯腰将人利落扛上肩头,径直往楼梯走去,“不做什么,聊聊。”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沈辞瞥了眼唐妙妙的背影,“你能不能收敛些?” “这已经够收敛了,别乱动。”“啪”的一声脆响落在沈辞腿侧,唐妙妙跟着声响轻轻一颤。 “江也你” “乖,别闹。刚吃饱,不想压着你肚子。” “那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怎么这般蛮横。” “呵,你自己挑的,概不退货。” 待楼上传来关门声,唐妙妙才缓缓转身,夹了些小菜就着粥送进口中,轻轻摇头咂舌:“啧啧啧。”沈老师还是太仁慈,换作是她,早该一个闪身接冰冻术,让也哥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沈老师啊,可千万别心软。也哥这人最会得寸进尺——你退一寸,他能进一丈 江也将沈辞轻放在沙发间,双臂撑在他身侧,将人牢牢笼在身影之下。他垂首低声问,“昨夜为何又不让我进房?”话音未落,眼底戾气已化作春水,“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还是,你反感了?” 沈辞偏过头避开他的注视,耳根泛起薄红。江亦凝视他片刻,嗓音愈发轻柔,“是我太急躁。你若不愿,大可直言。我与你在一起,是因心悦你,也是因这份心意,才会对你有欲望,才会情不自禁。但若你不喜” “并非不喜。”沈辞耳尖更红,截断了他的话。 江也怔住。只见沈辞转回脸来,眸中映着细碎流光,“本君又非修无情道,既真心与你相许,怎会对你无动于衷。” 江也眼底霎时亮起星辰,随即又染上困惑,“那为何拒我于门外?” “时间”沈辞再度垂眸,声音渐低,“太过漫长。” 江也先是微怔,继而低笑出声。沈辞见他笑得胸腔震动,不由恼羞成怒,“我腿间红痕至今未消!” 笑声戛然而止。江也当即俯身,“是我疏忽了,让我看看。” “放肆!”沈辞抬脚欲踹,却被江也握住脚踝。指尖探向腰间束带,“是我考虑不周,我先拿面霜来给你润一下” “不必!”沈辞死死攥住衣带,屈膝一顶。江也灵活避开,再度缠上来,“羞什么?哪处是我未曾见过的?” “江也——!” 寒意自沈辞周身迸发,江也瞬间被冰霜定格在原地,还维持着伸手欲揽的姿势。沈辞整理好衣襟,拂袖推门而出,隔壁房门“咚”地合拢。 唐妙妙悄悄探身上楼,只见满室冰晶莹莹,江也蹲在沙发旁举着手,倒像尊精心雕琢的雪雕。 别说,这冰冻造型还挺别致! “咔嚓!” 妙妙不是喵喵:[今日限定·冰封也哥jpg] 超级英雄放假中:[哟,不错嘛,这次连背景都给布置了,这姿势一看就是不安分被收拾了,该!] 沈辞点开照片,看着画面中那人被冻住的窘态,唇角不自觉扬起,指尖轻触将画面存留。 放下手机,沈辞抬手合拢窗帘。随着一道微光,数枚碎片自纳戒中浮现,那枚银灰色的妖兽蛋也雀跃地跳了出来,精准扑进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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