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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雨见案几上的瓷盏里,盛的是酽茶,忙让丫头去厨房问问。 作者有话说: 男主的身份有所改动,女主也一起变动。 旧事吩咐完这些话,她才转身往妆…… 吩咐完这些话,她才转身往妆奁台处走。 碧桐替林时雨摘下乌发间,华丽且沉重的珠翠。 连腕间的玉镯和金钏,也一并被小丫头小心翼翼地取下。 碧桐利落地拆散林时雨的发髻,又拿起一只玉钗,替她挽了个堕马髻。 直到换上松软干爽的家常衣裳,林时雨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轻轻舒了口气,侧头听见瓷碗放在案几上的轻磕声,便知醒酒汤已经送来了。 林时雨看着铜镜里的年轻妇人,仔细将手里握得有些发热的玉佩,放进妆奁盒子里的最下面一层。 沈飞拿着瓷勺,慢慢搅弄着微微冒着热气的醒酒汤,等着人来履行要伺候他的话。 他不急,他可以等。 林时雨收拾好,见沈飞依旧搅着醒酒汤未动,就知他在等自己。 一双莹白纤手从沈飞手里接过搅晃着汤水的瓷勺,又将案几上的玉碗端起。 “世子,喝醒酒汤了。” 林时雨将一勺吹凉的汤水,往沈飞的唇边递去,温柔劝道。 沈飞低头喝了,视线却落在她腰间挂着的荷包上。 “陛下已经定下三月初三去行宫春猎一事,我也会随驾而去,”沈飞悠悠喝着林时雨喂过来的醒酒汤,一面道,“只是不知你可愿意与我一同前去?” 醒酒汤是用葛花,白豆蔻,和砂仁等药材熬制的。介于沈飞的口味,林时雨自然没有忘记让人往里面添些蜂蜜。 沈飞一口一口咽下温热的汤汁,只觉今夜的林时雨,与往常有些不同。 “春猎?” 林时雨闻言有些迟疑道,“我们都去行宫了,那母亲和三弟妹那边……” 沈飞见她这般迟疑,心里的那点期盼,渐渐坠下。 原先口中咽下的醒酒汤,也好似讥嘲他一样,从舌根泛出苦味。 “夫君别多心,实则是府里确实离不了人照看。眼下,母亲还吃着养气补肺的药,不能受累。而三弟妹怀着身孕,府里的琐事,实在不好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至于刘氏,她在府里不裹乱,藜院里少些捻酸吃醋的事,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林时雨掌管中馈的这两年里,也是被刘氏逼得狠了。 谁能想到她作为长嫂,还要管小叔房里那些妾室通房,争风吃醋的差事? 只要刘氏哭着往荣昌院里一跑,说不得自己又要出面,替她料理那些腌臜事。 “听你这话意思,是镇国公府离不了我们世子夫人了?” 沈飞坐直了身子,脸色一下冷下来,吓得一旁的丫头飞速地低下了脑袋,不敢乱看一眼。 林时雨将手里的空碗放在案几上,福身道:“妾身不敢。” 沈飞被林时雨这副请罪的模样,气得抓起案几上的玉碗,就往地上砸。 “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同我好好说话?” 他急喘道,眼角有些发红,“不过是想带你去行宫散散心,瞧你那副推三阻四的模样,看得人心头窝火,恨不得剜开你的心,看是不是石头做的。” 林时雨看着碎了一地的残片,又转头对上沈飞怒气冲冲的臭脸:“我从来都没有说镇国公府离不开我,也从未觉得自己在府里有多重要。只是母亲她老人家待向来我和善,我不忍心看她为琐事操心,这才应下操持府中大大小小的活。若是世子觉得我做得不好,明日我就回了母亲去,以后不再插手任何事,每日只在佛堂里礼佛念经,绝不会再碍世子的眼。” 听得林时雨要去佛堂,沈飞猛然从喉间爆发出一声大吼:“来人,让碧潭带人去将小佛堂给我砸了,我看没了佛堂,你还能躲去哪里?” 沈飞这会儿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疼得要炸开一样。 若是换作往日,他听到林时雨的拒绝,也不过只是冷着脸拂袖而去。 可不知今日怎么的,他竟然会忍不住说出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的话。 林时雨闭眼回想起姑母如今的处境,她还不能在姑母没有顺利生产前,与沈飞闹崩。 碧桃和碧桐听着沈飞的话,为难地望向林时雨,不敢不动弹。 只是一直扭着头往闹得翻天覆地的两人望去,慢腾腾地往外间挪脚。 “夫君,”林时雨深吸一口气,最终服软道,“若是夫君是觉得在行宫里,缺个照顾的人,那我就同母亲说,给你安排个出身良家的女子,随你一同去行宫。” “林时雨!” 沈飞一把抓起林时雨的手腕,将人桎梏在身前,不许她避开。 “良家女子?”沈飞反问道,“你不去就不去,少给我身边塞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我又不是老二,见到个女人就走不动道。还有,你以为你凭什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要不是当年那盏酒,再加上陛下的私心,你以为你能嫁入镇国公府,给我做妻吗?” “那盏酒是谁安排的,你我心知肚明。你别再给我拿乔,我愿意尊着你,维护你正室的脸面,不过是觉得没必要。” 对,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语气。和当年出事那天,如出一辙。 林时雨强忍着腕间传来的剧痛,咬牙道:“都出去。” 丫头们听两人吵得越发火大,不敢再拖拖沓沓,早一溜烟地出了内室。 “沈飞,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当年的上元节那晚,是我,或者是我姑母,让人给你的酒水里下了药?” 这是林时雨第一次想替自己辩驳一次。 就算他不信,她今日也要说个清楚。 “那年上元节,你因饮酒不适,被宫娥引去长月殿的偏殿歇下。可是你等你醒来后,却发现我在你身边躺着。” 两个人衣衫不整地共处一室,再加上正好宫人进来送茶水,更是立即将这事闹大。 闹得皇帝和皇后都亲自带人来问是怎么回事。 林时雨忘不了那日众人撞破她与沈飞丑事的不屑眼神,更忘不了沈飞酒醒之后,对她脱口而出的贬低。 委屈,不甘。 还自她嫁入镇国公府的无奈,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那晚我其实并未赴宴,我领着碧桃一直在外宫闲逛。直到亥时末,同她一起吃下一碗羹汤,后面就没了任何记忆。等到再醒来后,不仅没有回到昭阳殿偏殿,身侧还有多了一个男人。” “而碧桃是在出事的第二天,才被人送回昭阳殿的。听送她回来的小太监说,他是在花房的水缸旁,发现的昏迷不醒的碧桃。他认得碧桃,也是因为碧桃曾去过花房,替姑母要过玫瑰花。” 林时雨的眼泪,最终还是没有憋住。 就像她心里的委屈和无奈,似潮水般向她鼻间涌去,让她喘不过气。 能在宫里,做如此计划的人,没有几个。 沈飞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昭阳殿的人做下的? 出了这事,就算皇帝派人细查,也只查出个长月殿的宫人玩忽职守,让人进错了房。 此后,所有与此事有关的宫人,皆被秘密处死。 旧事重提,林时雨的话,让沈飞重新认识到这件事,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沈飞艰涩道。 林时雨好笑地望着眼前满脸不可置信的男子,启唇道:“木已成舟。就算是我当时说了,你,还有他们,可会相信?” “皇后早就盼着昭阳殿出岔子,饶是陛下降下赐婚圣旨,平息此事。她也以此事的名义,处处为难我姑母。” “还说我姑母正是己身不正,才教得我也学她旁门左道,”林时雨哽咽道,“可我姑母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与林霰投靠远亲,虽然日子过得艰难,但她们从未想过要攀龙附凤。 林时雨将自己的手腕从沈飞手里抽出,看着腕间浮现的指痕,摇头道:“沈飞,我们就这样糊弄着过日子,行吗?姑母她如今身怀有孕,就算你再不喜我,也劳烦你看在我孝顺你父母,勤勤勉勉的份上,等到姑母平安诞育后,再休了我。” “你做梦!” 沈飞恨恨道。 “你既然嫁给了我,又是陛下亲自赐婚。你这辈子,就算是死,也得埋在我镇国公府的祖坟里。” 沈飞盯着眼前冷若冰霜的女子,知道自己当年也许是冤枉了她,可他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要带她去行宫散心是真,要她渐渐对自己敞开心扉也是真。 “林时雨,我为自己方才的话,向你道歉,”沈飞缓缓放低声音,不再像方才那般咄咄逼人,“但我们是不可能分开的。” 林时雨绯唇微动,声音却像卡在了喉间,最后也只是将衣袖拉了拉,遮住了腕间的红痕。 沈飞见她整理好衣袖,就往转身离开。急得霍然起身去拉她的手,却被她甩袖挣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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