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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也可以放他带着这笔钱远走高飞。可是她必须拿回属于她的东西,才能让陈骆如愿。 陈骆知道这物对林时雨的重要性,早就在见到信封后,就笑得一脸欣喜:“好说好说!我出来时,就将那香炉放在客院睡榻下的角落里,你只需吩咐一声,让人去取来就行。” “碧桃。” “奴婢这就让碧桐带人去取。”碧桃急急朝守在水榭外的碧桐走去。 “那……那这……” 实在是太诱人了! 这么一大笔银子,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桌子。 陈骆只恨自己今日来,怎么没有将东西随身带着。 不然,这会他就不用瞪眼干看着! 林时雨按耐着性子,抬首翘盼等着碧桐带东西回来。 直到真的等到那只被大火舔舐过,浑身带着洗不掉的灼烧痕迹的香炉,被她紧紧抱住时,她的眼泪才从眼角滚落下来。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林时雨吸了吸鼻子,哑声道:“碧桃,将银子给他,带他出府。” “这……这让我再多住一晚上,都不行吗?” “碧桃,送客!” 陈骆见林时雨不肯松口,只好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收进怀里,跟着下人往水榭外走。 三个碧见林时雨就坐在水榭里,抱着怀里的香炉直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出言相劝。 自她们去燕州接这位主子来京城时,就见过她领着人往陈骆的院子闯的架势。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她们和嬷嬷们也帮着林时雨翻找过,却一无所获。 眼下,忽拿到了属于自己家留下的唯一物件,这谁能忍得住不好好哭一场? 林时雨抱着怀里的香炉,整个人都几乎要蜷缩成一团。生怕手下微微一松,它就会消失在眼前。 香炉上留下的痕迹,是那场大火发生过的证据。 也是她爹娘逝去,家宅被毁的证据。 也许是哭累了,林时雨抱着香炉回到参白院后,便趴在炕上的案几上睡着了。 午后,日头微偏。 沈飞一踏进正房,就觉得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往日的欢声笑语。 从前,他但凡离了参白院,这院子里便是极热闹的所在。 沈娉婷爱来寻林时雨,莫氏也时不时得派人送些东西来。就连与林时雨不对付的刘氏,也会时常来参白院坐坐,说说闲话。 更不提她身边的陪嫁丫头,一个两个的,或是钻在一堆做针线,或是寻些新奇的玩意儿来耍闹。 沈飞这两年来,撞见过一次勿雨折了一大捧花送到林时雨手边,看着她指点沈娉婷插花的认真模样。 也见过几次,她笑着同丫头们一起串花珠,打络子,吃点心的惬意。 只是只要他一露踪迹,丫头们不仅即刻做鸟兽散去,就连她也变成一副冷冷淡淡的神情。 而近几日,就算他坐在房里看书,也能听到她与丫头们说说笑笑的声音。 也只是不知这会儿她是否在房里,怎的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飞带着疑惑绕过屏风,抬眼就看见心心念念的人正趴在炕上,紧闭着双眼。 他放轻脚步,就这样立在炕前,贪婪得凝视着她的睡颜。 看着她眼下微微的青色,沈飞有些忍不住暗悔自己昨夜的孟浪。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时雨趴在案几上睡醒了。 她缓缓支起被压得发麻的手臂,坐起身来看着窗外在枝头上蹦蹦跳跳的鸟雀,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困了怎么不让人伺候你去床上睡着?在这案几趴久了,小心明日起身时腰酸背痛。” 林时雨闻声回头,却见沈飞正坐在东梢间书架下的椅子上。隔着一层朦朦胧胧,透着霞光的纱屏,她甚至还能看见沈飞手上翻书的动作。 林时雨下了地,抬手理了理有些松散发髻,又倒了一盏熟水,走到东梢间放到沈飞手边。 “夫君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太子殿下的病情如何了?” 近些日子,朝堂上有些不太平。 二皇子和底下的几位皇子,接连出宫开府。皇帝不仅替他们定下各自的婚事,还让他们开始参与朝廷六部的诸项事宜。 再加上,太子韦诀自行宫回京后,便生了一场急症。御医院里几位御医,日夜轮流守着把脉开药,才稳住太子的病情。 这便让有些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几位皇子趁着太子养病这几日,不仅趁着参与朝堂之事,替手下人谋划要职,还联合起来,打压东宫一派的人,闹得朝堂上乌烟瘴气的。 镇国公府沈家,是当之无愧的太子一派。 如今东宫被几位皇子牵制,沈飞自然是日日都往宫里去。不仅要与皇子们在皇帝面前斗来斗去,还要去东宫守着太子养病。 每日天不黑,都不会往宫外走的。 沈飞闻言,合上了手里看了一半的书,随手往桌上一扔。 他疲倦似得捏了捏鼻梁,沉声道:“殿下的病情已经无碍,只需再将养些时日就好。” 林时雨见状,也不好再细问,只道:“夫君忙累了好几天了,我这就去让人去厨房传膳,等用完了晚膳,再让碧潭伺候着夫君沐浴更衣。今晚早些歇息。” 沈飞不喜丫头伺候沐浴之事,林时雨也不想这会去触他的霉头。 听闻这话的沈飞,一把拉住了正欲转身去吩咐人的林时雨,失笑道:“既然你体谅我忙累了,怎的不是你亲自伺候我沐浴更衣,而要碧潭伺候我?我有这么让你害怕吗?” 林时雨缩了缩手,却发现被沈飞握得更紧。她无法,只好侧头避开沈飞嘴角扬起的笑,不去看他脸上戏谑的神情,故作镇静道:“我怎么会怕夫君?” “是吗?” 沈飞闻言,唇边扬起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那我不要碧潭伺候我,我要你!” “……等、等会儿我还要去娉婷院子里一趟。说不定,母亲那边也派人来传话。不如夫君今夜先歇下吧,不用等我。” 林时雨绞尽脑汁,想着可以避开沈飞的借口。 她简直是怕了这人了。 他这几日虽回府回得晚了些,但在浴房里,和帐子里折腾她的时候,却越来越频繁。频繁得让她简直有些吃不消。 特别是一想到今早起身时,碧桃等人眼里的笑意,林时雨就恨不得离这人远一些。 “我今夜一定会……” “世子,夫人。老夫人那边来传话说,今晚让去荣庆堂一起用晚膳。”勿雨站在纱屏后埋着头,不敢随意乱瞟。 沈飞也知道这几日自己将人折腾得够呛,正想开口说自己今夜一定会让她睡个好觉时,就听到勿雨说母亲请他们去荣庆堂用晚膳。 林时雨一听勿雨的话,倏然挣脱了沈飞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与书案拉开些距离。 “夫君,既然是母亲派人来传话,那咱们便早些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无 31、求子 “ “走吧,别让母亲等久了。” 沈飞见林时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好再逗她,起身绕过书案独自往外走。 林时雨将他脸上的揶揄之色,看得清清楚楚。见他率先跨出门槛,紧绷的身子才瞬间放松下来,也缓缓朝门口走去。 夫妇二人到荣庆堂时,荣庆堂里已经坐满了其余两房的人。 沈老夫人的左右两侧,另设了略小的案桌,摆满了珍馐美馔和时令鲜果。 那是沈娉婷与江岚的位子。 林时雨同沈飞给坐在上首,满脸和蔼的沈老夫人见了礼,便随沈飞落座在沈老夫人右手下的空位上。 “难得阿飞你今日回来得这么早,我特意让人给你做了杏仁酥酪和浑羊殁忽,”沈老夫人笑着指着沈飞面前的菜肴道,“想着天气渐热,怕你没胃口,又让人做了些槐叶冷淘。” “浇头是你爱吃的羊肉和鱼肉。” “多谢母亲关怀!都是儿子不孝,这些时日不能每日来给母亲请安。”沈飞回道。 沈老夫人却摆手不在意道:“请不请安的,都不要紧。这些日子朝堂上不安稳,你也是朝出暮归,忙于正事,实在不必为这些小事分心。” 沈濯闻言有些抱怨道:“我也每日都上衙门,怎么没见母亲免了我晨昏定省?偏偏大哥就……” 沈老夫人眼神一凛,没好气道:“要是你有你大哥一半争气,我老婆子就也免了你的请安!成日家的,不好好上衙门值守,整日混在藜院胡作非为。若是再我发现你装病躲在藜院里不上衙,我就派人送信给你父亲,让他再捶你一顿!” 自从上个月,沈濯偷养的那个外室被沈飞送进藜院,沈濯便被他父亲沈隽派来的家仆,按在祠堂打了十大板。 沈飞正如他那日所说,在沈濯伤好后,给他在太常寺寻了个给侍郎的清闲差事。只是他父亲镇国公沈隽,常年并不在国公府里住着。唯一拿他有办法的大哥沈飞,则更是忙于宫里和朝堂上事,更没有功夫约束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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