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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句话落在江怀耳朵里,无疑是惊天动地。几乎与直接答应他,没什么太大区别了。 他激动起身道:“我明白!我都明白!” 林时雨见他欢喜从椅子上跳起来时,仍忍不住开口道:“江大人还是冷静些吧!也许不一定能如你所愿呢!” “我知道。我都知道!”江怀难掩眸中的光彩,“难得郡主终于愿意给我一丝希望,无论要我等多久,我都等得起。” 他既然可以等到她恢复自由之身,自然也可以等她真的愿意同自己朝夕相伴,白头偕老。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 返京饶是林 饶是林时雨也没有想到,就在她应下江怀的第二日,她的郡主府就被皇帝的人,敲开了门。 来人拿着盖着玉玺的诏书,让她速速回京。 等到荥阳郡守带着一干官员和江怀赶到时,林时雨返京要带的行李,都装上了马车。 这么匆忙,只因诏书上说,要她半月之内赶到京城。 这里距京城甚远。 两年前,林时雨从京里发出走到凌源县时,足足用了二十多天。 所以,她必须当即出发,才能勉强赶得上面圣。 林时雨坐在马车里,看着静立马车旁的江怀,忽生出了抗旨的念头。 不是她爱上了江怀,而是她害怕。害怕自己这一去,便不可能再回来。 她在凌源县的这两年里,春看晓花夏听雨,端得是她最惬意的时光。 再说了,这里有她的亲人,她哪里也不想去。 林时雨朝江怀道:“麻烦江大人替我照看一下林氏的墓园。每日会有一位清明寺的僧人,替我姑母诵经,大人让他进去就行。” 那人是与姑母曾有婚约的燕州徐太守家的嫡子。 自从她将姑母安葬后,那人便在林氏墓地附近的清明寺,剃度出家,只为了每日能在姑母坟前诵经。 江怀毫不犹豫道:“好。” “江大人,昨日是我唐突。我不该那样问那些冒昧的话。” “郡主后悔了吗?” “不是,”林时雨直直望着江怀的眼睛,狠下心道,“我只是觉得自己非常失礼。” 她不该在自己心意未定的时候,贸然戳破他们之间的纱。 江怀似笑非笑道:“那就好。还望郡主保重身体,说不定哪一日,我们还能再见面。” 没人知道他说这话时,有多违心。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这话中的一字一句,犹如裹着他的血肉,正一点一点从他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明明知道她这一去,自己便再无任何机会。江怀还是逼着自己,笑着送她离开。 林时雨也不知皇帝这样急着召自己回京,究竟有何要事。可是来人拿着诏书,她必须接旨。 日夜兼程地赶路,只为能尽快回京。 林时雨甚至都没机会问一问来接她回京的侍从们,京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皇帝要见她。 拿着盖着玉玺的诏书,林时雨坐着快要散架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京。 连着坐了十日马车的林时雨,浑身疼得厉害。可是再疲累,也得等到先到太极殿见过皇帝,才能好好歇一歇。 马车行至宫门外,林时雨弃车登上了早就等候的暖轿。 坐着摇摇晃晃的暖轿里,一路直奔太极殿。 林时雨靠在轿子里,忍不住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 “荥阳郡主,该下轿了。”宫侍轻轻替林时雨打起轿帘。 林时雨拉紧了裹在身上的狐裘,迎着铺面而来的朔风,不由眯了眯眼。 从荥阳郡那边出发时,荥阳还只是落着微雪,穿着夹棉衣裳即可。 而京里,却已是冰天雪地,白茫茫的一片。 而京里,却已是冰天雪地,白茫茫的一片。 宫侍殷勤得在林时雨斜前方替她引路,而林时雨则是一边走,一边眺望着笼罩在鹅毛大雪中的宫闱。 朱墙,碧瓦,琉璃雪。 这皇宫,一切都如从前那般肃穆庄重。 皇后刚服侍着韦诀喝完一碗苦涩的汤药,转头见韦飞从殿门处缓步而来,便让乳娘抱着抓着拨浪鼓的景阳,退出了太极殿。 韦诀靠在靠枕上,见韦飞已经行至跟前,微微喘息道:“今日雪大,不在府里歇着,怎么进宫了?” 韦飞道:“午后听说皇兄又吐血了,我实在不放心,特意来给皇兄请安。皇兄喝过药了吗?御医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韦诀叹气道,“御医看来看去,也就是开一些补气养血的方子,对我的病根本就束手无策。” 其实自从那年随先帝从行宫里回来,大病一场后,他就一直病着。 只是前些年还能勉强撑着,而到了今岁降雪的时候,已经无法下床。 “咳咳!” 韦诀才说了几句话,便觉得喉间传来一阵如羽毛扫过的刺痒之感,当即便手边的抓着锦帕,剧烈咳嗽起来。 韦飞听着他咳得撕心裂肺,只恨自己不能替他受这活罪。 虎毒还不食子。 可偏偏他们的父皇狠戾起来,竟能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毒。 怪不得当年容王见了那封圈禁的诏书,当即就反了。 要换作是他…… 韦诀擦干嘴角的血迹,见韦飞沉默着不说话,还以为他又在自责。 “……别担心,阿飞,我还能撑。即使哪日真的撑不住了,有你在,我也是放心的。可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我明日就让御医替你医治。” 他身上的毒,是先帝在行宫里让人下的。中毒时间太长,已经药石无医。 而韦飞身上的毒,则是被封为亲王后,才一点一点下到他的饮食里,还有得治。 韦飞想起御医替他诊脉后对他说的话,摇头道:“不治。” “……” 看着案几上,花瓶里插着数枝风姿绰约的梅花,韦诀想起他与韦飞少时习武的时候。 那时他虽与韦飞一起习武,但武师傅们碍于自己是太子,并不敢过于苛责要求他。 而面对韦飞时,可以说是再严厉也不过。 每当韦飞受了伤,他都会亲自给他上药。看着同自己一般大的韦飞额间密布的汗珠,他也问过他痛不痛。 不痛。 这是韦飞给他的回答。 外间的雪,越发下得大了。 林时雨借着宫侍进太极殿通传时,朝冷冽的空气呵了口热气,随即百无聊赖地伸出掌心,去接殿檐下飘落的飞雪。 猛然回头间,只见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高大男子,已经跨过殿门,从太极殿内走出来。 只消一眼,她就认出来人正是韦飞。 她呆呆愣愣地望着韦飞越来越近的身影,宛若一只僵硬的木偶。 就在她准备开口质问他,是不是他让皇帝逼自己回京时,却见韦飞直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一眼都没有多瞧她。 他、他是没有看到她?还是只是装作不认识她,所以他才径直从自己身边走过? 林时雨不得而知。 “……陛下请您进去。”宫侍道。 林时雨低下头狠吸了一口寒彻入骨的冷气,直将胸口处的刺痛压制下去,才挪动着脚,跟在宫侍身后进入太极殿。 只是林时雨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刚迈过殿门时,已经走远的韦飞却倏然回了头。 “齐王殿下,天色不早了,奴婢这就让人送您出宫。” 韦飞道:“方才有人从太极殿进去了吗?是谁?” 宫侍垂头道:“回殿下,是皇后娘娘替陛下在宫外寻的神医。” 韦飞含笑点了点头,继续往出宫的方向走。 太极殿外冷得出奇,可殿内却温暖如春。 里面自入冬起,不仅烧着地龙,还放了几只烧得旺旺的暖炉。 林时雨甫一走进殿内,披风上的雪粒,瞬间化作水珠往下滴。 她脱下的狐裘披风,已经就被宫娥拿去烘干。等到她立在暖炉前,将自己周身都烤的暖暖和和时,才另有一陌生宫侍请她入内殿。 “荥阳郡主到——!” 林时雨听着宫侍尖锐的通传声,不徐不疾屈膝下跪道:“臣妾荥阳,给陛下请安。” “起来吧,”韦诀摆手让林时雨起身,又朝一旁的宫侍吩咐道,“去,荥阳郡主一路舟车劳顿,给郡主抬个凳子来。” 林时雨起身道:“谢陛下。” “难得郡主还愿意回京城,朕心甚慰!” 什么叫她还愿意回京城?不是他亲自下的诏书,急召她回京吗? 林时雨垂眸道:“陛下这是生病了吗?” 龙榻上的男子形容枯槁。不仅唇色苍白,双颊和眼窝间都泛着淡淡的灰败之气。让人只消看一眼,就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韦诀闻言,唇畔浮起淡淡笑容:“郡主很震惊吧?没想到朕已经病得起不了身。朕也不想让郡主冒着风雪回京,可是朕真的等不住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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