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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祺怎么可能实话实说,只道:“只是对我们断袖一事有些不可思议罢了,你知道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一时不能接受也很正常,你可别到他面前直说去啊。” 皇甫翊不语,荟萃楼走15分钟就是他所在的听竹轩,这次祁祺也不好拒绝了,左右皇甫珏才出去一会儿,去听竹轩喝个茶也行。 皇甫翊也不多遮拦,宽袖下的手牵着祁祺,祁祺踢了踢路边小石子,左右四顾:“你院里人多不多?咱这样好吗?” 皇甫翊:“看到又如何?” 祁祺赶紧一抽手,嘟囔道:“不行不行,日后或许可以,只是现在被发现了你我不得被那些谏官弹劾呀?” 皇甫翊见他做贼心虚的样子,又是不爽又是想笑。 “骗你的,只两人管杂务,都是心腹。” “就俩啊?你不是开府了嘛,就带了两个过来,平时人够用吗?” 皇甫翊解释道:“我独自一人,用不着那么多人服侍,人多了,眼睛就多。” 祁祺:“也是。” 到了听竹轩,果然只见两个安静的内侍在做事,只来行了个礼,跟没看见两人拉着的手似的,祁祺见状也松了口气:“地下恋爱果然刺激!” 听竹轩里竹子多,看着文雅又清爽,除了略小和偏一点外,比其他院子还凉快许多,两人就坐在院子里的竹林间石凳上,皇甫翊让人布了茶点来,开始亲手泡茶,动作行云流水,很有美感。 祁祺吃了一口,是喜欢的味道,安静祥和的氛围,就很想睡觉,两人像老朋友见面一般慢慢聊着天,什么都聊些,话题很广,也不算枯燥:“对了,你这些天不忙吗?还挺有闲心的。” 一抬眼,见皇甫翊眼神直直的看着自己,发觉他从见面起就用这眼神看自己好久了。 “以前一直太忙,总是四处奔波,给自己找了很多事做,从没有闲情逸致来做这些事情,现在分给属下做,想有很多时间来陪陪你。” “多好啊,人生在世不就是图个开心,你今年不也才十八,你知道不?我以前就觉得你就是个没长胡子的小老头,嘿嘿,” 祁祺趴在桌上看竹叶随风摇晃,见他泡完茶了,就拉着过他的手指,细细长长的,骨节分明,不像自己一样看着像女孩子的手,还有点点胖胖的。 两只手比在一起,就是大手和小手,祁祺道:“茧子很多,练武的时候吃了很多苦吧?” …… …… …… 那个传说中的祁公公(五十一) …… 这一趟避暑山庄之行实在发生了太多事,四皇子的孝期都没过,各地诸侯异姓王趁着天还没冷,又搞了点大动作,西域边境战事陷入焦灼,这边皇甫珏最终还是取得了带兵出白县的机会。 另一边,山庄的膳房走水,副总管和手下的得用管事突然意外身亡,损失惨重,皇帝大怒,罚了几个人,可剩下几个管事也不管不来整个山庄,是以,还是要从都城调人过来。 祁德福今年五十四,按理太监们一般到五十来岁干不动了就可以申请出宫了,但祁德福身子还算硬朗,再加上早年间得罪不少人,暂时还不好冒然退休。 这次皇后主理调人一事,就把他调了过来。 皇甫珏本来都想好这么拒绝祁祺跟他去白县作战一事,这下倒好,祁祺根本没想着跟他去……又有点心里不得劲。 “这么盼着爷走,不会是想溜出去见老五吧?” 祁祺乖巧道:“没有呀,奴才这没功夫没体力的,行军打仗什么的,还是要看殿下这样的大男人!” 皇甫珏将信将疑,因着怕他生气,就没有限制来宝行动,又寻思皇甫翊留在这儿容易偷家,干脆直接带上皇甫翊一起,两个皇子一同去打起义军了。 这趟估计没半个月回不来,祁祺只稍微思念了一下下对象,就借口去老家给爹娘上坟,利落收拾包袱走人了,不过因这他是大太监,出门时还被派了两个会武的侍卫跟着。 打断了祁祺自己走人的情况。 穿着褴褛衣服,又简单易容一番,祁祺南下行了两三日就到了地方,找了借口放松两护卫警惕后便来到当地的福临镖局。 镖局几年前设立在此地,就在闹市区,和其他一群各家镖局混在一处并不起眼,而且只接小单,不招大镖局注意。 镖局管事的姓祁,其中五十几人,正是祁祺在老家养的私兵,这些人是祁德福以前为了养老招的家仆,个个来路稳定,后来考虑到新招人训练后期可能会出现判主嫌疑,所以没再重新招人,就启用了其中最适合练武的一批人。 之前宫里人多眼杂,祁祺只偶尔和这里信件往来,也是第一次才与自己人会合,这些人连皇甫珏都不知道,只祁祺和祁德福,祁德福几个亲信才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些人一直在暗地里训练,镖局身份只是为掩饰其体格之类外在的东西,只要祁祺察觉时间不对,一声令下就会前去带自己和祁德福离开这里去往洛阳避难。 今日以来祁祺除了认认人外要做的正是此事,都城毕竟还是离江南远,为防止出意外,从今年开始,这群人就可以陆续进都城做事。 办完这件事,祁祺还从管事祁大这里得知一件事,小县城里除了一些走亲和外地商人外往日没什么生人来,前两日他们带货走镖的时候却在路上撞见了三四个蒙头蒙脸,身形健硕行迹诡异的人,起了疑心后就上前闻话,谁知那伙人以为福临镖局的人是劫财歹徒,然后就动了手。 “这几人身材很是结实,比一般强壮两倍有余,夏国口音也不对,使用的武器——是弯刀,锋利刚武,我们十几个兄弟伤了三个还被他们骑马跑了两个,这些人骑术很是了得。” “这是从他们其中一人身上搜到的东西。” 祁祺看着牛皮纸上歪歪扭扭缠绕和不认识的符号陷入沉思。 这看起来,似乎是一幅很抽象的地图啊? 祁祺道:“行,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这件事不必再管,带着弟兄们好好训练。” 祁大看了眼面前年轻到有点过头的小主子,只道明白。 祁祺回了客栈,去原身爹娘衣冠冢上了坟,又悄悄带那两个侍卫离开老家县城,这里街面还不算太荒凉,不过来了生人,也引起他人注意。 这一路不过花了七日不到,回到避暑山庄,不过又过两日,皇甫珏大胜而归,连十日都不到,皇帝大喜,过几日等御膳房弄好了,要给他办场庆功宴。 皇甫珏一回荟萃楼脸色就不太好:“说是起义,其实整个县已不足两千人,能行动的壮丁不足五百,那日已被我除去大半,剩下这么点人……他们怎敢造反,就这么不怕死?” 祁祺道:“可能是本来也快回不去了,不如放手搏一把……” 皇甫珏瞧祁祺神色虚虚,以为自己口气太冲了,又缓和了脸色:“听说你前两日自己去了老家给爹娘上坟,怎么不等我回来带你一块去?” 祁祺心虚道:“您是殿下嘛,这事我自己就能解决了,哪能麻烦你。” 皇甫珏:“我有什么不能麻烦的,尽管来麻烦我,再些时候忙起来就没时间带你玩了。” 祁祺:“……” 说起来很几天没看见皇甫翊了…… 祁祺瞄了一眼皇甫珏,见他已经翻开这几日堆积的信件再看,眉间窃喜一挑:“殿下您先忙着,我去给花浇浇水。” 皇甫珏头也不抬:“水不是小福子来浇的?来磨墨。” 祁祺:“……来了呢。” 皇甫珏一心二用边看边道:“怎么不说想我了,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 祁祺掰着指头细数:“早起打拳,吃早饭饭,午睡,下午再打拳,算算账本,然后找春雨姑姑他们绣花制香什么的,找小福子聊八卦,看看话本,然后细细睡觉,每日都这样。” 九皇子吃穿住行精细是精细,不过就他一个主子,宫女太监太多,大宫女和大太监们除了日常工作和学习外,和其他宫比起来算是很清闲了。 估计皇甫翊那边更清闲一点,比如他的手帕之类就不会用香薰了。 皇甫珏道:“绣花?你又和她们玩这个,男孩子家家的,也不怕人笑话。” “不过找找事干也不错,上次你给我缝那荷包太丑了,什么玩意小猫秀的跟猪一样,再绣一个。” 祁祺脸蛋鼓了鼓气:“骗子,那你不是还戴了一个月,上次你还说好看的,明明是你自己要的,还说丑。” 皇甫珏察觉顺嘴说露馅了,忙找补道:“逗你的,哪里丑了,就算是只猪,那也只是可爱的猪。” 祁祺:“晚了,下次真的绣一只猪给你。” 皇甫珏:“那我也要,你不是没事做么,绣快点的。” 祁祺:“你别催,我还要分时间看话本。” 皇甫珏就哼了一声:“原来我没话本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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