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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祺:“……” 也不知道干爹还有几天到,最近他心宽体胖,又吃胖了一点,要是等干爹来了就更胖了,不过来福就来不了了,去年来了一次,结果它居然晕船,吐了半天就让祁祺差人送回宫去了,现在只能一狗留守宫中。 皇甫珏事情还有很多,这次白县一事牵扯到了当地县令贪污以及纵容当地豪绅为祸乡里,等等等等。 一个小小县里当然不敢如此,这次就牵扯到了他的上级知府,知府上面又有巡抚……总之,后面又牵扯到了他们背后的人。 见他脸色怔然许久,祁祺就给皇甫珏按着肩膀放松。 皇甫珏突然冷笑道:“其实父皇一直知道这些事,不然,他炼丹药找女人盖宫殿的钱哪里来,你知道安王叔带着兵士做的什么?竟…” “不是这些祸害在,夏朝怎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应该做些什么,” 皇甫珏接触朝政越多,只会越意识到无力,而且是他改变不了的无力,世家是有几百年甚至更往上朝代根基的,天灾人祸是现在的,前朝皇帝们都没做到的事,后来干脆就不做了。 祁祺一直在为了如何带走他而烦恼,有时候又怀疑带不走他,万一皇甫珏心中对新朝不满,对顾司晏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疑似鲜卑人出现的事和那张地图祁祺已令手下悄摸送去顾司晏手下那个庄子,有事让他来解决不是更好? 皇甫珏睡了过去,他太累了。 等给他盖好被子,祁祺刚出了房间,背后不知何时突然站了一个人:“猜猜我是谁?” 祁祺悄悄道:“小贼,来荟萃楼作甚?” “都说是贼了,还偷什么?” 那个传说中的祁公公(五十二) 祁德福到的时候,正是永平帝要给皇甫珏和皇甫翊办庆功宴的前一天。 他才来到,还没来得及歇息上一歇,放了东西就忙着去协调各处事务了,祁祺和皇甫珏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避暑山庄膳房那边找他去。 走了半天,到了地方见祁德福朝气的指挥着各人,不由感叹爹这身子骨真是,小老头胖归胖,强也是真的强。 两人几月不见,很是亲亲热热多了好一番话,祁德福说着说着,面上又难免出现两分伤感:“……怎么就这么突然走了……” 祁祺知道他说的是那御膳房副手,也是他多年老搭档了,正打算安慰他不要太难过了,祁德福又立马笑开了道:“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这老东西,背地里老惦记着爹的位置,不安分,他这一走,爹那几个徒弟就少了一干爹还是这么,这么不拘小节的人哈…… “哈哈……” “对了,这是这几月从洛阳那边递来的信。” 祁祺接过信纸,之前怕麻烦也怕多生事端,其实与陈典籍那边一年也不过来往一两次信件,今年信件倒是早到了多日。 一看,却只有一件事,依旧是各势力来与书院有关系,不过这次又多了一个势力,幽州镇北军。 祁祺细细看下去,听陈典籍所言,半年前镇北军那位将军已经在试图和洛阳书院接触,当然那是洛阳书院并没有冒然与其结交,而是听说了其行事作风后亲自派学生去幽州暗中探访。 言语间对镇北军很是颇为欣赏,天下将倾,匹夫有责,几位先生商量了后决定前往幽州镇北顾将军手下助他成事,不过也不会全去,而是派遣一部分优秀学生去,然后他们再继续在书院教导输送新人才。 相当于镇北军军师后备役。 祁祺看完后,陷入了沉思。 说好的只是想安安稳稳在山上养老呢…… 祁德福见他神色不对:“信里说了什么?” 祁祺继续沉思,悄悄道:“爹,这宫里是这不能再待了,你明年就走吧!” “走?”祁德福犹豫道:“你爹我还有力气,还能做个几年的,而且你自己在宫里我也不放心。” 祁祺严肃的告诉他:“这么跟你说吧爹,我已经从外边得到消息了,夏已经快不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先走,我在后头垫后,不然到时候急急忙忙的什么也干不了……” 祁德福赶紧来捂他嘴,急急忙忙四下看了一圈:“小祖宗,你也敢说这话,不怕掉脑袋啊,到时候九皇子的保不住你……” 祁祺抱着他胳膊就开始撒娇耍赖:“话到这了,我不管,到时候必须走,必须走必须走必须走,你不走我就找人绑你走。” 祁德福真是怕了他了,好好的荣华富贵说不要就不要:“好好好……” …… 心里怀着事,祁祺难免有些心不在焉,恰好皇甫珏晚上有一饭局,正是本地新上任的太守,是皇后母家的旁支,城里离着避暑山庄还是有点距离,晚间回不安全,他特意交代了可能要在城外留宿一晚。 祁祺就和小福子几个说了声,又去祁德福那边帮忙做了些事,一起吃了顿晚饭,瞧着天色不早了,就领着干爹让大师傅给做的鲜花小点心往荟萃楼走。 等快走到时,祁祺转念一想,瞧了瞧糕点,脚步一转,朝听雨阁方向而去。 这地方他来几次了,还是有记忆的,就是地方有点偏僻,靠避暑山庄的角落,后边就是山。 没什么人住,侍卫们偶尔巡逻也几乎不会路过这里,祁祺走到的时候听雨阁门前没挂着灯,代表主人没人或者已经睡了。 八九点的时间,应该没睡……祁祺敲了敲门,没人开,又试着一推,竟然推开了,又轻车熟路朝里面走去,快到的时候,祁祺听到皇甫翊的声音。 这声音和他平时说话又有些不一样听着挺冷,还有其他一道男声,他们好像在谈事,祁祺就没上去打扰,转头在院子里的小石凳上坐着等。 这一等就是半个来小时,祁祺等的直发困,夏夜没有白天那么热,小风吹的他还怪舒服的,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 夜色逐渐黑了,他就这么一小个人趴在石桌上睡,所以,从屋里走出来的几个黑衣人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皆是足尖一点,不走正门,反而从墙角翻了出去。 等祁祺再醒,一看时间,好家伙,晚上十点了。 里面没声音了,烛光还在,祁祺揉揉眼睛往里走,只见到皇甫翊一个人坐在桌前,空气中弥漫着桃花酿的香气,祁祺嗅了嗅:“桃花酿,你自己独酌呀?看我给你带了啥好吃的!” 皇甫翊沉沉的眼神看过来:“来宝,过来。” 祁祺走过去把点心放下,坐到他身边抄起酒壶给自己倒了小小一杯,还是香香甜甜的味道。 皇甫翊静静看着他,他好像已经有点喝多了,因为酒气特很是浓郁,眼睛放空,不知道看向哪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把祁祺捞过来。 祁祺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给他看自己刚刚在外边被蚊子咬的两个小包:“还清醒着不?都怪你,刚才在等你谈事,看蚊子给我咬的。” 皇甫翊意识回笼两分:“谈事?你刚刚看到了?” 祁祺摇摇头:“没呢,就听见点声儿,我在外边儿睡了一会儿,没看见人。” 皇甫翊嗯了一声:“你知道他是谁吗?” 祁祺又倒了一小小杯:“谁啊?” 皇甫翊突然道:“来宝和我一起走吧,这地方待的我实在心烦,如果没有你,我已经走了。” 祁祺想了一下,讲道理,像皇甫翊这种天天努力干活的人真的是朝廷一股清流,可老板还一直不怎么赏识,对其他孩子和他就是两个区别对待。 是他也会觉得烦。 “那你休息休息,别给你爹干活了。” 那个传说中的祁公公(五十三) 失控。 …… 第二日,睡梦中,小福子呼喊着跑了进来。 皇甫珏在外遇刺,肩上受了一剑,流血过度,现已经昏迷不醒。 祁祺脑袋一空,不知不觉的跟着小福子就跑,等到了临时太医院内闭着眼睛的皇甫珏,只觉得一阵心惊。 “怎,怎么会这样……” 谁干的,安王?宁王?贵妃一脉的?还是起义军的刺客,皇甫珏这几年不知道从哪招的仇家,或是哪家不喜他的大臣? 这些,祁祺都不知道,他死死守在皇甫珏床边,看着每个来来往往的人,只觉得任何人都有可能是背后凶手。 皇后大怒,已经令人去排查所有可疑之人。 …… “事已经做完了,皇家那边现在四处搜查,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多此一举,直接走不好吗?” 拓拔朔道。 坐在他对面的人只道:“过两日就可以行动了。” …… 皇甫珏的伤口紧急包扎完毕,只是箭上带了毒,微毒,不致命,但会让人昏睡几天。 祁祺不眠不休照顾了两天,终于熬的不行,特地嘱咐小福子几人认真看着,随后会荟萃楼睡了过去,睡梦中听见有人喊着走水了,祁祺刚要睁眼,穴道就被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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