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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在公园里,遇到了一个有轻生念头的女士,阿努比斯跑去安慰,人家觉得是天降缘分,就想要带走阿努比斯领养。” “我天,”叶锦书一脸嫌弃,“这爱管闲事随的谁啊?你和夏思勉都不爱管闲事啊!” 沈确白了叶锦书一眼,懒得理他,冉季急着问后续:“然后呢?那位女士之后怎么样了呢?” “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带着阿努比斯都到江边了。” “疯了吧,带着别人家的狗自杀?”叶锦书听笑了。 “她最后没事吧?”同一时间,善良的小季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你沈哥和夏哥在,还能让她跳下去啊?”叶锦书用食指戳冉季的脑袋。 “劝住了,压力太大了,想不开,但是问了之后,发现她的前男友离开她的时候,用她的手机转账给自己,还备注了‘自愿赠与’,就带她去派出所报了案,让派出所立了案,晚点你给我签个材料,把案子转到我这里。” “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沈公子竟然自己给自己揽活儿干了?” “你有兴趣也可以给你。”沈确毫不迟疑。 “那倒不用了,您请。”叶锦书说着,顺势抓了个肉松小贝一起塞给沈确。 沈确接过肉松小贝,咬了一口,问叶锦书:“你们那边呢?有收获吗?” “没有,”叶锦书耸肩,“范添翼一开始就知道乐伊来找了我们,这几天当然不会顶风作案。” “那你怎么打算?等乐伊回归工作了,你不会打算追到外地去吧?” “放心,就在这几天,他会露出马脚的,顺利的话,老刘那边化验结果出来了,他就可以来局里和我们聊聊了。”叶锦书说着把剩下的半个肉松小贝送进嘴里。 沈确没有回答,默默吃着肉松小贝,叶锦书当然能读懂他这个表情的意思,开口问他:“你想说什么?” “不知道,我总觉得,好像有点问题,但是暂时又没发现是哪里不对劲……” “叮铃铃——” 三人循声望去,是苏萌萌桌面上的座机在响。 沈确走过去提起听筒,那头便传来法医助理小熊的声音:“萌萌姐,早上好!” “我是沈确,萌萌还没到。” “噢!沈哥,早上好!昨天物证科拿过来的纤维,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发给萌萌姐了,请注意查收。” 沈确挂断电话,打开苏萌萌的电脑,开机密码就写在显示屏下方的便利贴上。 输入开机密码进入桌面,法医科发来的化验结果便弹了出来。 化验结果显示,法医从物证科提供的纤维上提取到了血液,并匹配上了数据库中的前科人员。 看着屏幕上这张熟悉的脸,沈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拼图的最后一块找到了。 姓名庞非,罪名非法侵入住宅罪。 叶锦书和冉季也跟着走到了沈确的身后,叶锦书冷笑一声,忍不住吐槽:“一个圈子里的,背调做得这么差吗?” 苏萌萌推开办公室门走进来的时候,叶锦书刚拨通郭雪明的电话:“雪明,你们可以把他拘回来了。” “找到关键性证据了?”郭雪明有些惊喜。 “嗯……对了,他的真名,叫‘庞非’。” 叶锦书和沈确进审讯室的时候,庞非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将面临着什么,他神情紧张,咽了口唾沫,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走到自己的面前坐了下来。 “知道为什么‘请’你过来吗?”叶锦书问。 庞非的呼吸有些急促,他违心地摇了摇头,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行吧,那就从头开始,流程你应该清楚吧?”叶锦书的语气很随意,但庞非的后背还是一紧,迟疑着收回视线,落在叶锦书的脸上。 说话的警察唇角微微上扬,看上去似乎在笑,可他分明没有笑,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能够洞穿人内心的想法,坐在他身边的警察更稳重,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读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庞非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从警察敲开他家房门,报上他真名的那一刻,他就料到是自己暴露了,但警察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还不清楚,他才不会傻乎乎地全都供出来。 庞非知道,这是一场自己和警方的博弈,谁先亮出底牌,谁就处于被动。 “先给你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滨海分局刑侦队大案组组长,我叫叶锦书,我身边这位是大案组副组长,沈确,也是今天的主审,”叶锦书友善地做完自我介绍,眼神冷了下来,反问庞非,“你呢?”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庞非张开嘴,这个平日里张口就来的答案,在此时此地却需要再三斟酌了。 该以哪个身份介绍自己? 乐伊的司机范添翼,还是昔日劣迹斑斑的私生饭,曾被自己最喜欢的女明星亲手送进监狱的庞非? 但几乎在同时,他心里就有了答案,敲开自家大门的警察报上了自己的真名,“范添翼”这个马甲已经披不了了。 “我叫庞非。” “那‘范添翼’是谁?”沈确自然地追问。 庞非深吸了一口气,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叶锦书挑眉。 “办|假|证的人给我办的,我也不知道真正的范添翼是谁,长什么样,是干什么的,也可能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当时办的时候说的是全包,一开始我也有些忐忑,怕被骗,但是我顺利入职了,甚至坐高铁和飞机都没有问题。” 沈确继续问:“为什么要使用‘范添翼’这个身份?” 庞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用庞非这个身份,根本就没法再回到娱乐圈工作了吧?更别说当乐伊的司机了。” “可换了个身份,你改了吗?”叶锦书顺势问他。 庞非紧抿着嘴唇,没有作答,他不知道警方掌握了多少证据,就目前看来,这警察很可能在套自己的话。 见庞非不打算回答叶锦书,沈确也没有步步紧逼,又问他:“昨天早上十点到十一点,你在哪里?” “昨天早上……”庞非字斟句酌,“乐伊要去看画展,我早上,就去她楼下接了她,把她送去了霞之光美术馆。” 沈确眨了下眼,示意让他继续。 “然后,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在画展上被认出来了,你们送她回去,她还被san姐禁足了,让我这两天自行安排……” “在她打电话给你之前呢,你在哪里?” “我,我就在车上等她出来。” “乐伊说,在美术馆的车库,你有问过她,要不要你陪她们一起。” “她说不用,我就没有跟着她……”庞非的语气弱了下来,沈确察觉到了他的心虚,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手里的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一张打印的表格,推到了庞非的面前。 庞非只是扫了一眼,浑身都不自在了,那是画展入场名单,入场时间精确到了秒,为了方便他一眼看到重点,“范添翼”那一栏用红笔圈了出来。 “那为什么门口的闸机上,留下了你的入场信息呢?”沈确又问。 “我……”庞非张了张嘴,很快就找到了借口,“我对这画展有点兴趣,所以就自己买票进来看了一下,也不行吗?虽然我是她的司机,但是在待命的时候,只要确保她需要用车的时候我能及时赶到,我是可以自由支配这段时间的,我可以坐在车上玩手机,为什么不可以上楼看画展呢?” “当然可以,”面对庞非的抵死不认,沈确毫不意外,“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你在车上等她呢?” “我……我只是,怕你们会乱想,所以才……” “我们为什么要乱想?你做了什么值得我们怀疑的事情吗?”叶锦书顺着他的话茬接了下去。 庞非哑口无言,胸口起伏着,却又发不起脾气来。 沈确和叶锦书一唱一和,又打起官腔来:“希望你后面能够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不要有隐瞒,如果你的回答和我们掌握到的事实有出入,那我们就不得不去探究其中的原因了,反倒会增加很多麻烦,所以,还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尽可能一步到位。” 庞非仓促地点了下头,本以为已经糊弄过去了,却没料到沈确无缝衔接:“既然你在乐伊之后进入了展馆,请问你看到乐伊了吗?” 庞非这次学乖了,没有再隐瞒:“看到了。” “那你有看到她引发骚乱,现场的人都围上去的那一幕吗?” “嗯……” “你是怎么做的?” “我……我是想上去帮她的……” “‘想上去’?那就是没上去了?” “是她自己说不需要我跟着保护她,我只是司机,又不是她的保镖,这本来就不是我的工作,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不是有人站出来帮她了吗,你们不也上去帮她了吗?也不缺我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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