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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怎么了?”叶锦书的语速很慢。 但电话那头的冉季情绪却有些激动:“叶队!是简照吾!是简照吾袭击了蔡瑾舟,带走了乐伊!” 叶锦书的唇角一勾,应道:“好,不用急,你慢慢过来吧。” 挂断电话,叶锦书并没有急着向简照吾转达他刚接到的消息。 简照吾却自乱了阵脚,开口道:“警官,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也没什么好补充的了,我想我应该不用继续留在这里了吧?” 虽然是个问句,但简照吾已经撑着桌面作势要起身了。 “诶?”叶锦书没有阻拦,而是微笑着招呼他,“别急嘛,我的搭档马上就带着车库的平面图回来了,再耽误你最后两三分钟的时间,帮我们还原一下从电梯间到你们各自车位的路线,也有助于我们找到袭击蔡瑾舟的人嘛。” “我没什么能够帮你们的,我的空间感很差,看不懂平面图,没法帮你们还原,总之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得回去了!”简照吾还是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别动!”叶锦书的语气强势了几分,但也只是口头警告,依旧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简照吾却被他唬住了,顿在原地,情绪也上来了:“你什么意思?我只是来警局配合你们调查的,我又没犯罪!你凭什么把我扣在警局不允许我离开?” “刚才可能是的……” 隔着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砰”的一声,叶锦书身后的门被人推开,熟悉的喘息声从身后传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叶锦书也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嘎吱”一声,简照吾的心也重重砸回了胸腔。 “简照吾先生,目前我们掌握到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你就是在玉兰广场的车库中袭击蔡瑾舟,导致他昏迷的袭击者,现在,请你跟我们一起,移步审讯室,详细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吧!” “不可能!”简照吾瞬间爆发,脸涨得通红,声音异常高亢,“你们警察乱来!你们冤枉我!你们是故意的!把我引到警局,然后想要让我背锅?就因为我见了他,就是我袭击了他?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我为什么要袭击他!” “我们也很想知道,”叶锦书收起脸上的笑,“你为什么要袭击他。” 进入审讯室后,简照吾已不再像刚才在接待室里那般游刃有余了,他浑身紧绷,像只刺猬,拒绝回答问题,一言不合就开始嚷嚷,说警方冤枉他,要求请律师。 直到叶锦书将监控录像摆到他的面前,他脸上的表情才从愤怒转为了惊愕,继而升级成了更夸张的愤怒。 “是他对伊伊说了不该说的话!是他先侮辱伊伊的!”简照吾大怒,“我不过是想教训他一下,我就打了他一下,没想到他就倒地上了。” “你用什么东西打他的?” 简照吾双唇紧闭,死死盯着叶锦书,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我看有握把,像是棍棒一类的东西,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危险物品?” “那不是什么危险物品!”简照吾反驳,“那是我的手持云台!” “你刚才为什么不承认是你打了蔡瑾舟?”叶锦书问。 “我以为你们没有证据,既然他不记得是我打的,又刚好伊伊说有人在跟踪她,我就想不承认,你们自然会怀疑到别人头上。” “乐伊亲眼看见你打晕了他,也没关系吗?”叶锦书的语速很慢,像只吐着信子的蛇,简照吾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简照吾清楚,不能让叶锦书掌控审讯的节奏,于是直接忽略了叶锦书的发问,冷哼了一声,用不屑的语气问叶锦书:“他的诉求是什么?赔钱吗?呵,要多少钱,我给他就是了,不就是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吗?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干什么?” “这些你当然逃不掉,该赔偿的,一分也不会少,”叶锦书难得摆出严肃的神情,“说吧,你打晕他之后,你是怎么说服乐伊替你保守秘密的?还是说,其实你确信,乐伊没法传出去?” 听叶锦书这么说,简照吾反倒是笑了出来:“呵,我当然确信——”他故意拖长音调,“我可是乐伊最大的粉丝,我是她粉圈氪金最多的人,她舍得告发我吗?” “那然后呢?” “要我怎么跟你说?然后我送伊伊上了车之后,就走了。” “可是,我们在视频中看到,乐伊在挣扎。” “伊伊当时的确是被吓到了,也想要去扶他,但是我跟伊伊说,后面有狗仔在拍照,如果让狗仔拍到,指不定会怎么编排她,一通黑稿会毁了一个明星,她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她就丢下蔡瑾舟,独自跟你离开了?”叶锦书显然不信。 但简照吾并不在意,甚至有些洋洋得意:“我骗她,说送她上车了,会折返回来送蔡瑾舟去医院。” “那你折返回来了吗?” “当然没有,”简照吾不屑,“他最后不还是被人发现送去医院了吗,应该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吧?” 叶锦书没有回答,而是又把话题绕了回去:“你说你送乐伊上了车,就自己走了?” “你要问多少遍?当然是送她上车就离开了,算了,你没有追过星,就不知道作为粉丝应该有边界感,总之,确认伊伊安全了,到了她的私人空间,我当然会离开。” 叶锦书又继续回推:“那你刚才说,蔡瑾舟说了不该说的话,侮辱了乐伊,他到底说什么了?” “哇,你们好烦啊!我都说了我没事了!医生已经替我包扎了,都没缝针,你们不用赶回来!我一会儿就出院了!”蔡瑾舟举着手机,面对电话那头父母的轮流关心,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老爸不是明天还有交流会吗?他现在回来能行吗?” 电话那头的龚雪铃态度却很坚决:“交流会能有你重要么?你都受伤进医院了!” “哎呀,我这算什么伤啊,只是当时晕过去了而已,医生都说,我再晚点来医院,伤口都要愈合了,况且我被袭击,纯粹是攻击者目标选择错误,我是被误伤的,也没啥私人恩怨,你也不用担心有人来医院找我补刀……” “叮当!” 被龚雪铃一吼,蔡瑾舟耸起脖子,声音也软了下来:“妈,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回来,但是……但是你可以帮我一个忙,”蔡瑾舟露出一个坏笑,凑得离屏幕更近了一些,声音也压低了,“你帮我给温阿姨再打通电话呗,就说你们赶不回来,让岚岚哥哥来看看我……” 龚雪铃哭笑不得,但看着手机屏幕上蔡瑾舟一脸小恶魔的奸笑,又稍微放心了一些,蔡瑾舟还能耍这些小心思,应该是真的不严重了,她叹了一口气,态度总算松动了:“要不,还是转到三院,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你爸爸也能安心。” “哎呀!都说我没事了!检查什么呀检查!”蔡瑾舟一听到全身检查就炸毛,病房里两个朋友见怪不怪,冷漠地抬手来堵耳朵,蔡瑾舟就挨个瞪他们。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蔡瑾舟抬了抬下巴,示意让他们去开门,又应了一声:“请进!” 两人还没起身,门外的人便推门而入,蔡瑾舟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立马夹着嗓子对电话那头的龚雪铃说:“妈,我挂了,岚岚哥哥来了,有什么我会告诉岚岚哥哥的,你别担心了,你好好陪爸爸开交流会吧!” 蔡瑾舟匆忙地噘着嘴做了两个飞吻,挂断了电话,沈确和张淞栩已经走进了病房。 看蔡瑾舟这阵势,他的两个朋友都猜出来了沈确就是蔡瑾舟父母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形象气质完全是蔡瑾舟的菜,纷纷朝蔡瑾舟竖大拇指。 蔡瑾舟也不敢回应他们,假装没看到,嗲声嗲气地叫沈确:“岚岚哥哥。” 沈确脸上依旧是那个得体的微笑,也回应他:“叮当,你怎么样了?” 蔡瑾舟抬手扶住太阳穴,嘴上却说:“没事没事,只是头还有点晕乎乎的。” 沈确当然看得出来他是演的,但也没有揭穿。 见沈确和张淞栩都站在病床旁边,蔡瑾舟又赶忙招呼他们:“岚岚哥哥,你们坐呀!” 刚好床边有两把椅子,两人坐了下来,沈确也没有更多的寒暄了,直接切入主题:“叮当,今早在玉兰广场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蔡瑾舟柔柔弱弱地回答:“应该记得吧……岚岚哥哥引导我回忆的话,应该能想起来。” 张淞栩差点没喷出来,憋着一口气,偷偷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忍住没笑出来,沈哥这都能忍住,别是戒过毒吧! 沈确像个无事人,顺着蔡瑾舟回应他:“好,那我引导你,慢慢回忆,你不用勉强自己,要是觉得头疼了,就停下来。” “嗯!”蔡瑾舟看着沈确,越看越喜欢,脸上的笑都更花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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