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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数,不然阿努比斯抬眼望过来的时候,眼神就不会如此清澈了,它就着这个姿势俯低上半身,欢快地甩着尾巴,两条后腿在夏思勉的大腿上来回踩踏着。 但夏思勉看消息心切,也顾不得腿上的泰山石了,忍着痛滑开屏幕,心情顿时一落千丈——不是沈确发的消息,是“c市德牧之家”的群主今早发在群里的开团通知。 夏思勉没有细看究竟是什么待薅羊毛,他不愿意相信这个残忍的事实,退出群聊对话框,又点开了和沈确的对话框,还是以自己的“晚安”收尾。 好冷漠的沈岚岚,夏思勉瘪了瘪嘴,自己发了这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看到了哪怕回个“1”也行啊。 夏思勉气鼓鼓地推开阿努比斯,下床进卫生间洗漱了。 等夏思勉换好衣服走出房间,阿努比斯也已经甩着尾巴在玄关等他了。 给阿努比斯穿好胸背扣上牵引绳,夏思勉刚站起来,就被阿努比斯拽着往前一带,差点摔倒,可看向阿努比斯,他又完全发不起脾气了,小狗真好,永远不会有烦恼,只用横冲直撞就好。 关上门的最后一刻,夏思勉又看到了屋里的圣诞树。 那天阿努比斯和自己耍性子要去看圣诞树,自己还冲它发火,也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夏思勉才明白过来,那是因为阿努比斯想沈确了,在小狗的意识里,长成那样的树下有沈确送给它的礼物。 良心不安的夏思勉立刻上网订购了圣诞树和送给阿努比斯的圣诞礼物,还替沈确也准备了一份。 想到这里,夏思勉又委屈上了——好狠心的沈岚岚,昨天自己给他发圣诞树的照片,他都没有一点触动吗?他们一起布置圣诞树,一起过圣诞节,精心挑选送给彼此的礼物,这些事情他都忘了吗? 早上人多,夏思勉牵着阿努比斯,通常都是走楼梯下楼。 不知道下了几层楼,旋转了几个圈,夏思勉非但没有被转晕,反倒是灵机一动——圣诞节属于他们的仪式感沈确忘了,那阿努比斯的生日总不会忘吧? 翻过新年,阿努比斯就五岁了,四舍五入也算是个整数,要是给阿努比斯办个生日宴,沈确肯定会参加的吧? 夏思勉停下脚步,阿努比斯被他拽得也停了下来,扭过头来看他,一人一狗视线对上,夏思勉总算笑了出来:“阿努比斯,你想不想过生日?老爸给你办个生日宴,把你的狗兄弟们都请来,”夏思勉说着蹲下身,神神秘秘地开口,“最重要的是,岚岚也一定会来的。” 阿努比斯立马咧开了嘴,仰起脑袋,正张开嘴打算嚎一声助助兴,夏思勉就一把握住了阿努比斯的嘴筒子,急忙噘起嘴打断它:“嘘!嘘!保密保密,我得好好筹备一下,你乖点。”说完夏思勉心花怒放,忍不住又凑过去,在阿努比斯的额头上亲了一大口。 沈确昨晚没有回复夏思勉的消息,但把消息免打扰关掉了,夏思勉的聊天对话框又出现在了近期联系列表里,只是置顶也自动取消了。 看着各种群消息把夏思勉的头像挤下去,沈确的手指又不听使唤地点开了和夏思勉的对话框。 对话框刚点开,手机便震动了一下,右下角刷新出一条新消息。 沈确有些恍惚,但上面的时间显示,的确是刚才。 夏思勉:我把医疗费单据整理好了,可以今天中午送过来吗? 看来为了骗自己回他消息,这人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 之前从舒城回来的时候,叶锦书就提醒过他,让他把医疗费的单据交给苏萌萌,他们好提上去让局里报销,上次程主任提到这事,自己也顺势提了一句让他交单据,那天聚餐遇到,苏萌萌又提醒了他一次,不是他记不住,而是他压根儿就不打算让警局给他报销。 依照沈确对夏思勉的了解,再换十个人轮流给他提这事,他也拉不下脸答应让局里报销他的医疗费,在他的意识里,这事情是他搞砸的,不让他赔钱,他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现在主动发这种消息过来,无非就是想找件“正事”来说说,检验自己到底有没有看到他的消息。 但沈确才不上钩。 夏思勉爱报不报。 于是一刻钟后,叶锦书通知大家中午都别点外卖,夏思勉刚给他发了消息,说中午要过来送医疗费单据,那天答应了张淞栩要请他们吃饭,只是中午时间紧迫,只好委屈大家,在警局旁边的家常菜餐厅凑合一顿了。 “哇,我开玩笑的,随口说说,夏哥怎么还当真了呀!”张淞栩有点感动。 叶锦书的视线扫过沈确,夏思勉那些小心思哪能瞒过他,他朝沈确挑了挑眉毛,坏笑道:“夏哥想请,天降横财,你让他请呗!” “什么横财啊!”苏萌萌纠正,“报销的钱本来就是夏哥花出去的钱,他还是因为我们受的伤,我们才该请夏哥吃饭吧!” 张淞栩赶紧附和:“就是!老大,这顿应该你请!” “我不请,”叶锦书理直气壮,“让你们沈哥请。” 沈确没有拒绝,虽然也没有答应,但就算是默许了,只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夏思勉临时有事,中午没法赶来滨海分局,但请客吃饭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人虽然没法到,但外卖还是按时送到了,是沈确喜欢的那家粤式餐厅的外卖,菜也是完全依照沈确的喜好点的。 看着茶几上摆满的餐盒,沈确竟隐隐有些失落——他已经有了中午就能见到夏思勉的心理预期了,甚至连夏思勉如果问起自己为什么不回他消息时,该怎么回答都想好了,可夏思勉却突然不来了,这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种憋屈,沈确很清楚,这就是期望落空后的失落。 回过神来,沈确又开始后怕,夏思勉最近的确是给了他太多暧昧不明的暗示,他还不小心听到了夏思勉对蔡瑾舟放的狠话,明白了夏思勉的心意和意图,虽然还没有想好该不该再给夏思勉一次机会,但他没法欺骗自己,他是在期待夏思勉主动向自己示好,任何强势的,任性的,又或是卑微的示好,都能加深他心中“夏思勉在乎着自己”的印象,他沉溺其中,暗自欢喜,可现在他才恍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游到了危险的深水区,随时可能再被卷入水底。 而此时夏思勉正闷闷不乐在医院食堂里数着米粒。 医院食堂的饭菜不好吃,今天的格外不好吃。 夏思勉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为了让沈确回复自己,做出一点小牺牲在所难免,可他硬着头皮把消息发出去,却依然没有收到沈确的回复,他彻底坐不住了,给叶锦书发了消息,还故意装傻用了张淞栩那天的玩笑话当借口,说要请大案组吃饭,毕竟交单据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见沈确,他还是个贪心鬼,只看一眼才不够。 夏思勉机关算尽,只等午休时间到,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主任。 护士很善良,能够察觉到宁无己没能见到程主任情绪低落,打电话给自己,让自己去和他聊聊,开解开解他,顺便看看他的情况。 护士也很负责任,一见到程主任就把昨天发生的这个小插曲告诉了程主任。 夏思勉有苦说不出。 “思勉啊,昨天的事,真是麻烦你了!听说还耽误了你的休息时间?”程主任说着,把清炒豆干送进嘴里。 “没事没事,完全不麻烦,反正那时候我也没别的事情。”夏思勉扯了扯嘴角,绝对真诚,绝对谦逊。 “嗳,那也是你的休息时间嘛!”但程烨心里有数,又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他这次来医院之前,完全没有给我打电话,到现在都没有联络我,要不是梦琦今天见到我,跟我说了这事,我都不知道他来过了。” 夏思勉知道其中原因,赶忙替宁无己解释:“噢,这个昨天我问过他,他也是临时决定来医院的,他近期工作压力太大,每天都加班到晚上,他昨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抑郁情绪加重,不想去上班,还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对同事和领导的怨恨也都一并爆发,觉得他们‘该死’,他自己也被吓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想说来医院找你‘救命’,又刚好看到下午有你的号,以为天无绝人之路,关键时刻能捡漏挂上你的号,就直接来医院了。” “哎呀!也不知道这个挂号系统怎么搞的!我都不在医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号让患者挂成功!”程烨抱怨,“不过梦琦说已经反馈了,得亏只有他挂上了,要是多几个号挂上,人家患者来了,要么白跑一趟,要么又得委屈你加号了!” “没事呀,只要我有时间,就没有问题。”夏思勉这话发自内心,虽然谈不上多么热爱工作,但是在患者需要的时候,哪怕牺牲点自己的休息时间也无妨,这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得亏昨天有你,按你这么说,他本来够难受的了,要是再被这个系统戏弄一下,说不定真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昨天你和他聊过,他的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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