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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向晚打声招呼吧。” 傅晏生笑得意味深长:“打过了,走吧。” 两人步行回家,凉爽夜风拂面吹过,傅晏生突然说:“换家游泳馆吧,我给你推荐个,这个环境太差,还贵。” 章时念点点头:“行。” 傅晏生并不是每天晚上都下班早,他要出席的活动很多,通常晚上十点以后才能回来。 有次赶上章时念在洗澡,傅晏生给他发完消息,就倚着墙玩手机,在门外等了十五分钟。 章时念洗完澡,坐在床边看见消息,立刻去给他开门。 傅晏生进来后打了个喷嚏,两人都没当回事。 晚点的时候,章时念给他那啥时,说他这玩意儿的温度不太对,比往常热。 傅晏生乐的不行,低头看他一边被顶起的脸颊,说:“行,那你感受下它多少度。这才一个月就这么熟悉了。章时念,你这嘴天生就是用来干这事的。” 章时念没搭理他,心里估算着时间。 剩五分钟时,章时念爬起来,在傅晏生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从床头柜中翻出体温计,夹在他腋窝。 傅晏生:“……章医生,快点吧,一会儿软了。” 五分钟后。 傅晏生处于紧要关头,章时念得意地翘起唇角,一手甩着体温计,一手堵着他。 “傅总,用不用插进去量一下它的温度?你不是好奇吗?” 傅晏生:“……” 虽然男孩儿膝下有黄金、士可杀不可辱,但大丈夫能屈能伸、识时务者为俊杰。 傅晏生从善如流:“我错了,我错了成么?快点松手,一会儿憋废了。” 闹归闹,还是得吃药。 傅晏生被章时念安排进被窝里,趴在床上,享受章时念的服务。 章时念不让他洗澡,用热毛巾帮他擦汗。 “章时念,你跟个小媳妇似的,你知道吗?” 章时念没吭声,正好帮他擦完后背,把毛巾甩到他后脑勺上:“前面自己擦。” 傅晏生:“……” 章时念给他找好药,倒好水,放在床头,让他擦完吃了。水要喝光,然后就进被窝捂汗。 傅晏生懒懒地嗯了声:“毛巾呢?” “我洗完澡出来拿。你先放床头。” 傅晏生用鼻子哼了声。 章时念洗完澡出来,傅晏生躺在被窝里,但胳膊伸出来,拿着手机玩。 章时念皱眉走过去,把手机拿走,再把他胳膊塞进被窝里:“好了再玩。” 傅晏生被管着也不生气,笑看他板着脸。 章时念洗完毛巾,回来也爬上床,迅速钻进被窝里,怕钻进去凉风。 傅晏生侧身,和他面对面,两人都只露颗头在外面。 章时念不解:“夏天怎么还发烧呢?” 傅晏生哼声:“喝酒喝酒的吧,又在楼道吹了凉风。” 章时念觉得是这样没错:“以后别在外面等了,不是知道密码吗?直接进来。” 傅晏生现在才感觉有点难受,闭着眼嗯了声。 章时念没再说话,看了会儿他安静的睡颜,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小夜灯开了一宿,章时念凌晨时醒过来一次。傅晏生正翻身下床。 “怎么了?”章时念揉着眼睛。 “上厕所。”傅晏生说。 “还烧着吗?” “不烧了。” 章时念朝他招手:“我试试。” 傅晏生走到他这一侧的床边,弯腰,章时念用手摸了摸他额头,嗯,是不烧了。 傅晏生:“用手摸准吗?” 章时念:“嗯?” 傅晏生指指嘴巴。 章时念:“……那你把头伸出来。” 傅晏生皱眉,怎么听着那么像骂人。不过他还是伸出去,章时念闭着眼,敷衍地碰了下:“好了,不烧了。” 傅晏生:“……” 然后章时念一觉睡到自然醒,也才八点钟。 星期六,两人都休息。 傅晏生在桌边看电脑,桌子上放有早餐。 章时念走过去:“又是林助送过来的?” 傅晏生点头:“嗯。他说这家好吃,你尝尝怎么样,喜欢的话让他每天买过来。” 章时念哪还敢说好吃,咬了一口,违心说:“……还行吧。” 傅晏生就说:“那明天再换一家。” 章时念:…… 这早餐,林助是非送不可了是吧。 傅晏生几乎是天天住他这儿,当然,确实每晚那啥后,都得十二点多了。章时念一开始还总提让他回去,傅晏生说他懒得动。 “而且我折腾回去,还要收拾这收拾那,都睡不了几个小时。” 章时念哪里还忍心赶人。 两人上班不顺路,各自开车走,中午章时念要去找他吃饭,车留在燕驰地下停车场。傅晏生过不来的话,就派林助或杨助送他回家。 章时念觉得自己的日子前所未有的舒坦。 但偏偏有倒霉催的来扫他兴。 这天,章时念正在用座机接一个预约看病的电话,是个小男生,问题还挺大,姐控,甚至把姐姐当成…幻想对象。 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章时昶。 这家伙好长时间没来骚扰他,章时念没接,等和男孩聊完,才挂断电话,不情不愿地给章时昶回拨过去。 章时昶语气低沉,问他有没有时间回家吃饭。 章时念皱眉:“有事说事。” 章时昶默了一瞬:“想和你聊聊傅先生的事。” 章时念:“他又找你了?” 章时昶没回答:“……你回来一趟吧,爸也想和你聊聊。” 章时念沉默,这通电话显然是章国民让章时昶打的。 “知道了,我晚上回去。” 章时昶迫不及待挂了电话。 章时念若有所思,他直觉章国民找自己,应该和傅晏生有关,于是中午找傅晏生吃饭的时候,问他知道怎么回事吗。 傅晏生专注烤着肉:“什么叫又找他麻烦,一直没停过好嘛。” 章时念:“……”还挺骄傲。 上次两人因为章时昶冷战过一次,章时念不想重蹈覆辙。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很感激,说实话,我非常解气,不过一次就够了,要不是他找我,我都记不起他来。就当他不存在就好。” 傅晏生不置可否,将烤好的肉放进章时念碗里:“知道了。” 章时念一顿,这么好说话? “你答应了?” “答应了。” “不找他麻烦了?” “不找了。” “你没生气吧?” “生什么气?” 章时念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今晚我得回家一趟,一会儿我自己开车回去吧。” 傅晏生撇了下嘴:”行吧。你准备怎么说?” 章时念摇头:“不知道,感觉章国民找我回家也不全是因为这事。” 傅晏生抬眼:“怎么说?” 章时念:”他找我提过两次,想让我回到公司帮忙。” 傅晏生嗯了声:“你怎么想?” 章时念继续道:“我不想回去。一方面我不想和文婷章时昶母子闹僵,另一方面我什么都不懂,从头学起,很麻烦。” 傅晏生看他:“闹僵也不怕,有我在;你聪明,学什么都快。这个也不是问题。” 听着傅晏生帮他兜底的话,章时念心里一软,轻声道:“那我也不想回去,真的,我和我妈性子一样,不喜欢争抢。” 傅晏生没见过他妈,但他见过章国民,而章时念从脸型到五官,没一处像章国民,想必全随了他妈。 傅晏生觉得挺好,章时念专挑自己喜欢的随。 “看你自己,谈完给我来个电话。”傅晏生最后说:“就记着一件事,不要怕,有我在。” 章时念点头:“好,我记着了。” 章时念下班回章家,肯定要吃顿晚饭。从饭前到席间,章国民一直淡淡地和他闲聊。 章国民吃完放下筷子,章时昶也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走到章时念身边。 “时念,这几年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小心眼了,给你道句歉,对不起。” 饭桌安静下来,没有动筷的声音。 温婉错愕地看着这一幕,不太明白地看了眼章国民:“这是怎么了呀?” 章时念站起来,端起茶杯,平淡道:“我这个做弟弟的也不懂事,抱歉。”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章时昶咬牙回到座位。 装货! 章时念心里冷笑。 二逼。 碗筷被佣人撤走,聊天的地点转移到沙发,包含温婉在内的四个女人去二楼聊天去了,章时念的三位姐姐不在。事实上,章国民也并不在乎她们在不在,他骨子里重男轻女。 文婷和章时昶在。 章时念看了眼腕表,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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