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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国民问:“有事?” 章时念摇头:“没有。” 接着,章国民又提起让他回来帮忙的事。 文婷识大体地笑着:“是啊,时念回来帮帮你哥哥,你们兄弟俩一条心,其利断金。” 文婷的态度让章时念挺意外,不过还是淡淡拒绝了 “抱歉,我实在不适合经营,没学过,也学不会。” 气氛一时僵住。 章国民忍着脾气又劝了几句,又给章时昶使眼色,让他求求章时念。 章时念通通给予同样的回复:不行。 章国民终于皱起眉,沉默半晌,他退步了:“你若实在不想回来,我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也可以答应你。” 章时念垂着眼,听出他话里话外威胁,不说话。 “不过,你得帮你哥哥,帮咱们章家一个忙。” 章家的生物制药公司近两年在一项抗肺癌药物上,投入数亿进行研发。可就在新药上市之际,药品生产中最关键且不可替代的原料药的唯一合格供应商,突然被竞争对手“瀚思生命”通过多层离岸公司秘密收购。 不止如此,瀚思还向药监部门匿名举报,称“章章生物”在该原料药的某道生产工艺专利,涉嫌侵犯瀚思一项未公开的基础专利,成功申请了临时禁令。 这可把章国民愁坏了。 一方面,供应商停止供货,而更换或自建供应商需要至少要18个月的工艺验证和审批时间,章家等不起。 另一方面,专利诉讼往往要耗时数年,即使最终能赢,新药上市窗口也已彻底关闭。 “我已经调查清楚,瀚思最大债权方的幕后金主就是燕驰。当然,我知道这件事并非傅晏生指使。只是,瀚思此次突然为难,肯定与傅晏生最近对章家的打压离不开干系。” “时念,你帮章家度过这个难关,等我没了,章章生物的股份你和你哥一人一半。” 章时念抬眼,文婷红着眼睛像是快哭了,章国民和章时昶父子亦是如此。 只有他面无表情,像个冷心冷肺、冷血的不孝子。 章国民毕竟对他有养育之恩,或许在他小时候没给过他父爱,但也没缺过他钱。 但让他求傅晏生帮忙。 凭什么呢? 傅晏生凭什么帮他? 此事牵连甚广,即便是傅晏生,肯定也要费不少周折。 章时念不觉得傅晏生会帮忙,或许即便同意了,可能也只是做做样子,然后说不好意思,尽力了。 又或者傅晏生同意了,但提出要…他几次,或者像对许菁菁一样,提出b养。 章时念闭了闭眼睛,他接受不了。也不敢去试探。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最脆弱,最经不起试探。 章时念最后说:“我会想想办法。我尽力,但不要抱太大期望。” 章国民当他同意去求傅晏生了,轻松放他离开。 章时念离开时,温婉送他到大门外,小声问他:“念念呀,妈妈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他们说你什么啦,你别往心里去呀。” 章时念笑了下:“想多了,他们这次是有事求我。” 温婉不信:“净瞎说。” 章时念无语:“……你就当我瞎说吧。没人欺负你吧?” 温婉摆手:”谁欺负我呀,我这么漂亮。” 章时念轻笑:“那我随你,也没人欺负我。” 温婉掩唇:“这倒是。” 章时念:“……” 章时念坐上车已是八点半,驶出章家,到了一处宽阔而寂静的路段,他停下车,打开双闪,磨蹭半晌,给傅晏生打去电话,很快接通。 “喂,章时念,怎么样?” 傅晏生那边有点吵,章时念听见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 章时念看着车窗外的弯曲长路:“还行。” 傅晏生啧了下:“还行是什么意思?争不争,抢不抢?” 章时念想笑,怎么理直气壮的。 章时念笑着说他:“人家辛辛苦苦经营多年,说抢就抢,太不做人了吧。” 电话里的嘈杂声没了,傅晏生应该是出来了。 章时念有点担心:“你别吹凉风又发烧。” 傅晏生没理他这茬:“不做人?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没学过吗?章时念,你是不是语文课上也眨眼了。” 章时念否认:“那可没有,我语文年级时念静了一秒,“没什么打算,我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心理医生吧。” “嗯。”傅晏生应道,章时念有了主意,他就不再劝,也不说他不争气没出息,只是使唤他:“你从章家出来了吧?到芳山阁要多久?” 章时念:“四十分钟吧。” 傅晏生嗯了声:“来接我一趟,杨助和林助都喝醉了。” 章时念下意识追问:“不是还有梅助?” 傅晏生难得卡壳:“…梅助灌的。” 章时念:“……” 章时念抵达芳山阁,进了旋转门,四周张望,见着傅晏生正被人拉着说话,一个比他稍微矮点、气质十分淡漠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想必就是梅助。 傅晏生身量高,和眼前人说话时,眼皮耷拉着,脸上没有表情,时不时很轻地颌首,气质拿捏的十分尊贵,像听大臣上奏的皇帝似的。 章时念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竟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不耐烦。 可能是他盯得太火热,傅晏生竟突然精准地朝他投来视线,然后抬手招呼他过来。 和傅晏生正说着话的人一顿,讪笑着恭敬告辞。 章时念走近了,才发现林助和杨助两个人脸蛋通红,正歪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而罪魁祸首梅助脸都没红一点。 这是天生喝酒圣体啊,章时念看他的眼神顿时带上了敬重。 章时念的视线只在梅助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不过还是被傅晏生火眼金睛地发现了:“看什么呢?” “没什么。”章时念否认,随口问:“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刚是合作方老板?” 傅晏生立马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合作方?他还不配,狗腿子还差不多。和你爹一样的封建余孽,还想从我这儿分一杯羹,门都没有。” 章时念:“……” 喝了酒的傅晏生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傅晏生吐槽完,把胳膊往他肩上一搭:“走了。” 傅晏生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章时念身上,章时念只好搂住他腰,“梅助自己一拖二,能行吗?” 傅晏生斜睨他一眼:“我一个还不够你操心的?” 章时念不想被他攻击,不说话了,余光瞅见梅助极为熟练地一左一右架起两滩肉体,轻快地经过他和傅晏生身边时,脚步略停留一瞬:“傅总,章先生。” 傅晏生懒散地哼了声,章时念也点了点头,然后梅助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步履如风。 傅晏生四人都喝了酒,章时念当起了司机,先送三位助理回家。 杨梅林三人挤在后排,好在章时念的这台宝马后座还算宽敞。 林助先下车,梅助拍脸把他叫醒。 林助茫然地扒拉住驾驶位头枕,醉眼朦胧地看着章时念的侧脸,傻兮兮地说了句:“多谢老板娘送我回来。” 章时念:“……” 章时念欲言又止,看看梅助,后者嘴角挂着专业的弧度,朝他点了点头,接着又听见闭眼假寐的傅晏生笑了下。 跟醉酒的人讲不通道理,章时念当没听见。 可是随即,眼皮都掀不开的杨助,不甘示弱地附和:“多谢老板娘。嗝。” 章时念:“……” 等到了杨助家楼下,杨助被梅助拖下车前,又醉眼朦胧地道了遍谢:“多谢老板娘啊。嘿嘿。” 章时念:“……” 最后送梅助回家。 梅助临下车前,说:“多谢章先生。” 章时念这次赶忙回应:“不客气。” 傅晏生不大满意,觉得章时念嘴上说着想要小三上位,实则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傅晏生心中冷笑,难怪最近许菁菁这个疯女人不联系章时念了,估计也被气到了吧。 章时念是许菁菁派来勾引自己的,可却不肯被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知道吗? 更过分的是,章时念还想…自己!傅晏生越想越气,到了家,直接拉着章时念进了浴室,用领带把章时念的大宝贝狠狠折腾了一遭。 章时念眼泪都被憋出来,被傅晏生逼着叫了好几声“哥哥”。 傅晏生玩完,就有点心虚,结果章时念恶狠狠把他推到墙上,再恶狠狠地扑过来,结果只软软地啃他嘴巴。 虚张声势。 “下次不能这样了。”章时念眼里还含着生理性泪水,瞪着他:“我踏马差点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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