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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倾城不喜欢这种质问的语气,她的脸色冷了几分,看着祁寂没说话。 此时,祁寂垂下眼眸,“我错了,当时你就跟我说清楚了的,我不该现在质问你。” 沈倾城没说话。 祁寂给沈倾城倒了一杯酒,语气恢复到了以前的柔和,“姐姐,陪我吃饭吧。” 沈既承在楼下咖啡馆坐了半天,一杯东西早就喝没了,杯子搁在桌上,他盯着那餐厅的出口,眼睛都快盯酸了。 快一个小时了,还没见人出来。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心里开始犯嘀咕,一顿饭而已,用得着吃这么久? 他掏出手机给沈倾城拨了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把杯子丢进垃圾桶,推门出了咖啡馆,准备去餐厅看看。 只是还没进餐厅正门,就听见侧面传来一阵动静。有人喊了一声,压着嗓子,沈既承的脚步一顿,偏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侧面那里围了几个人,好像有人在拉扯什么。 他转身就往那边跑,拐入侧面就看见一个女的被两个人架着,正往外走,那女的挣扎着,头发散了下来,衣服的颜色跟沈倾城今天穿的那件很像。 “放开她!”沈既承喊了一声,拔腿冲过去。 那几个人听见动静,动作快得很,直接溜走了,人都没管,沈既承追了几步没追上,回头去看地上那个被推倒的人。他蹲下去扶了一把,那人抬起头来,是一张陌生的脸,跟沈倾城有几分像,可分明不是她。 沈既承的手僵在那里。 那人被他扶着坐起来,揉着胳膊,“谢谢你啊。” 沈既承没有回答。 他松开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这分明是调虎离山!他转身朝餐厅那边跑。推开餐厅的门,里面空荡荡的。靠窗那个位置,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菜,碗碟歪着,沈倾城的包搁在椅子上,手机也在桌上。 沈既承走过去,他攥着手机,在桌边站了两秒,转身冲出去,在走廊里截住一个服务员,“这桌的人呢。” 服务员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走,走了啊。” “从哪走的!” “好像是从侧门那边走了。” 沈既承心里一紧,顾不得其他,直接掏出手机给裴凛拨了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 “出事了。”沈既承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姐被人带走了。”他快速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裴凛的声音很快传过来, “你先别急,人在楼里还是出去了,能确定吗。” “不确定。”沈既承攥着他姐的手机,站在货梯门口,声音有些发紧,“侧门这边是货梯,服务生说她从侧面走的。” “你先别追。”裴凛说,“你现在一个人,追上去也未必能干什么。先回餐厅,稳住,我马上联系人。整栋大楼,每一层,每一个出口,都让人搜一遍。” 沈既承应了一声,攥着手机往餐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裴凛,祁寂脱不了干系,这绝对跟他有关。” 裴凛在那边顿了一下,“放心,祁寂那边我来查。” 沈砚禾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两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合上面前的文件,站起来,对会议室里的人说了句, “散会。”也没多解释,拿着手机出了门。 沈砚禾转身进了助理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准备车,去祁家。” 助理愣了一下,站起来,“现在?” “现在。”沈砚禾把手机收进口袋,从衣架上拿了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打电话给祁家那边,就说新年将至,我登门拜访祁老爷子。” 助理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出事了,他没再多问,抓起电话跟在他后面出了门。 车子停在祁家门口的时候,祁家的管家已经等在门廊下了。 沈砚禾下了车,跟着管家往里走。祁家的宅子是个四合院,古色古香,穿过前院,绕过竹林,进了正厅。祁老爷子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旁边站着两个佣人。 沈砚禾走过去,微微欠了欠身,“祁老爷子,冒昧打扰了。” “坐吧。”祁老爷子朝他抬了抬下巴,“沈二少这么急过来,什么事。” 沈砚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语气放得客气,措辞也斟酌过, “有件事想跟您打听一下,今天我妹妹沈倾城跟您孙子祁寂吃了顿饭,饭后两个人都不见了。我那边找了一圈没找着人,想着祁寂那边兴许知道点什么,就过来问问您能不能联系上他。” 祁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停了一拍。他偏过头看了沈砚禾一眼,那目光沉沉的,“你说什么。倾城跟祁寂吃饭,然后人不见了?” “是。” 祁老爷子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旁边佣人赶紧上前扶了一把,被他摆手挡开了。他在厅里踱了两步,停下来,转头看向沈砚禾,眯起眼睛,“沈二少,你这话说得客气,可我得把话问清楚。你是怀疑祁寂把倾城带走了?” 沈砚禾没有直接应这句话,只说了句:“我只是想联系上祁寂,问问情况。当然,更多的是担心他们俩个的情况。”话说的委婉,没有直接说明,可沈老爷子怎么会听不懂。 祁老爷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厅里几个佣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去!”老爷子偏头朝旁边站着的人吼了一声,“给那个混账打电话!现在就打!让他立刻给我滚回来!” 说完看向沈砚禾,“若真是祁寂做的,我一定会给沈家一个说法,倘若不是……” 沈砚禾微笑接过话,“若不是,我定上门赔礼道歉。” 等待的时间不算长,可厅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上来。 祁老爷子派出去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回来,带回来的话都差不多,电话打不通,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祁寂平时常去的几个地方也没人见过他。老爷子一开始还坐在椅子上听,听到后来坐不住了,在厅里来回踱步。 又过了十来分钟,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站在老爷子面前,声音放得低, “老爷子,车库那边查了,三少爷那辆车不在。” 祁老爷子的脚步停住了。 “车不在?” “是。问了下门房,说下午三少爷开车出去过一趟,回来之后没过多久又出去了,门房没多问。” 祁老爷子攥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把拐杖往地上一杵,声音拔高了, “找!给我把这小兔崽子找到!”他偏头扫了一圈厅里站着的人,“所有人,都出去找!今天不把他给我拎回来,谁也别回来吃饭!” 厅里几个人应声往外走,脚步又急又乱。 老爷子转过身来,看了沈砚禾一眼,语气比方才平了些, “沈二少,你先回去。这事我管到底,祁寂要是真把人带走了,我亲自送他上门赔罪。倾城那丫头要是有半点闪失,我这把老骨头替她担着。” 沈砚禾站起来,朝他点了下头, “您言重了,相信祁少爷也不是故意的,这中间肯定有误会。那我先回去等消息。您这边有信儿了,劳烦跟我说一声。” “去吧。”老爷子摆了摆手。 沈砚禾出了祁家大门,拉开车门坐进去,掏出手机给裴凛拨了过去,“祁寂那边联系不上,车也不见了。祁老爷子派人去找了。”他顿了一下,“你那边搜得怎么样。” “楼里搜得差不多了,货梯下去的路线也在查。”裴凛说,“人暂时没找到,监控那边是死角,查不出线索。” 什么意思 沈倾城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她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身下垫的被子很软,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脑袋沉得厉害,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缓了两秒才彻底坐稳,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出门那身,没被动过,包不在身边,手机也不在。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把晕过去之前的事捋了一遍。 中午跟祁寂吃饭,祁寂给她倒了一杯酒,然后她就断片了…… 现在想来,那杯酒有问题。 沈倾城把腿从床上挪下来,踩在地毯上,脚下发软,她扶着床沿缓了缓,才慢慢朝门口走。门没锁,她一拧就开了。外面是一条走廊,铺着同样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画,看着都不便宜。 她站在走廊口看了一圈,没看见人。正要继续往里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过身,看见祁寂从另一头的走廊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见她醒了,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点不太自然的神情。 “你醒了。”他说,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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