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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珏说“那我来安排,一起吃晚饭吧。” “好啊。”季筵朗爽快的答应。 季筵朗的思绪有点飘忽,温珩继续说“他亲自做了一个三层的黑森林蛋糕,是那个人最爱的口味,学了好几天。”温珩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栏杆,看了季筵朗一眼,继续说“连红酒都是定制的,瓶身上刻着缩写,我当时还笑他太土,他却跟我说一辈子就一次的表白,不能马虎。” “我以酒店负责人的名义帮他协调了整整两天,从场地电源到花卉保鲜都亲自盯,还联系了长期合作的烟花团队,约定晚上十点在花园旁的露台放烟花,图案都是他选的,说是那个人喜欢星空。” 温珩转头看向季筵朗,眼里带着几分感慨“那几天他推了好几个自己公司的紧急会议,每天早出晚归泡在酒店里,就为了把一切都做到完美。我问他要做宾客名单吗,我好安排服务人员,他却说不用,他只想跟那个人安安静静过个生日,然后把藏了很多年的话都说出来。” 季筵朗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三年前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逐渐清晰。 生日当天下午,他去了简嘉给他的地址才知道,简嘉帮他准备了生日会,里面坐满了他们的朋友,简嘉捧着一大束玫瑰再次跟他表白,周围的朋友也跟着起哄。 那时简嘉已经追了他三个多月,他们如何回应? 季筵朗站在镜头里,笑容僵硬得像贴上去的面具。 温珏站在他身侧,手臂虚虚护着他靠外的肩膀,防止他因恐高失衡,另一边是温珩,季筵夏非要给他们三个人拍一张,说是发朋友圈炫耀。 季筵夏举着手机喊“三二一”时,季筵朗甚至没听清指令,被季筵夏喊了好几声笑一下也没反应,还是温珏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才勉强扬起嘴角。 照片拍了三张,季筵夏翻着手机抱怨“哥你怎么魂不守舍的?”,他也只是含糊地应着“有点累。” 温珏看了看他,轻声说“累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季筵朗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嗯。”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陡,温珏依旧走在他身侧,偶尔递过矿泉水给他。 季筵朗攥着水瓶,明明是大热天,却觉得指尖冰凉,脑子里只想着哪些在寒夜里颓败的玫瑰、定制的红酒、烟花,还有那条领带,温珩没说那个人就是他,可答案,早已被这些细节砌成了无法否认的事实。 那么,温珏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按温珩的话说,温珏大学就有了喜欢的人。 “大学的时候”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无数回忆佐证。 感冒发烧,有任何不适,温珏总白天晚上细心的照顾他。 毕业答辩前,温珏陪着改ppt改到凌晨三点,他遇到任何问题,温珏似乎都在身边。 就连他随口提过喜欢黑森林蛋糕,此后每年生日,温珏都会提前订好送到他手上。 什么样的朋友会做到如此温柔、细致? 那些被他当作“兄弟情”的温柔,原来全是藏了多年的心意,而他愚蠢的将其忽略。 “哥,小心啊!”季筵夏的喊声拉回他的神思,低头才发现自己差点踩空,手腕被温珏牢牢攥住。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温珏的声音带着担忧“要是累了,我们歇会儿再走。” 季筵朗慌忙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盯着脚下的台阶“没事,就是有点晃神,可能是太热了。” “热?不会是中暑了吧?”温珏用手摸他额头,体温是有点高,又问他“很晕吗,要不我背你?” “不用不用,没那么严重。”季筵朗打起精神,推了推温珏“继续走吧。” 回到山下停车场时,接近四点,正是热的时候,刚坐进车里就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让季筵朗觉得胃里一阵翻搅,他难受的下意识的捂住口鼻子,温珏快速按下空调制冷,转头看季筵朗“储物格里有湿纸巾。” 季筵朗应了一声,拿了一包递给后座的季筵夏,等空气变冷,他的难受才稍稍缓解。 依旧是温珏开着车,季筵朗坐在副驾,只是这一次,他坐在车里格外的安静,双手攥着安全带,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上。 后座的季筵夏和温珩聊得热闹,说下次要去海边露营,温珩起哄让温珏负责准备帐篷,温珏笑着应“好啊”,余光却频频扫向副驾失神的人。 回城路上路过一家网红美食街,季筵夏吵着要去逛,四人便停了车进去。 美食街非常热闹,各色小吃摊前都排着长队,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和烤串的香气。 温珏怕季筵朗被人群挤到,自然地走在他身侧护着,又贴心的问季筵夏“想吃点什么?那边有家冷饮店,要喝吗?” “好啊好啊。”季筵夏两眼放光的冲过去。 季筵朗眼神放空,跟着他们的脚步往前走,直到温珏停下脚步,他才反应过来站在了一家冷饮店前。 女孩子冷饮总是会加很多的小料,温珏不了解那些,就让季筵夏自己点想喝的,他则给季筵朗点了一杯酸梅汤,给自己和温珩点了柠檬水。 拿到饮品后,找了个露天的遮阳位坐下,温珏把酸梅汤推到季筵朗面前“酸梅汤能清热解暑,你喝这个吧!”,说完又给温珩递了一杯柠檬水。 季筵夏抱着冰沙吸得欢快,抬头瞥见季筵朗淡淡喝了一口饮料就在发呆,忍不住问“哥,你怎么了,从玻璃栈道下来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恐高吓着了?还是真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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