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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珏反应极快地撑住手臂,没有整个人压上去,鼻尖却在只离他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的香薰味似乎都变得浓稠。 四目相对,季筵朗朦胧的眼神突然有了变化。 他看着温珏清晰的脸,脑中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同样是这样的灯光,温珏抱着他,手在背上一下一下的按抚着。 温珏的声音仿佛此刻就在他的耳边“让我来爱你好不好?让我陪你一辈子?” 那些被酒精抹去的记忆,在这一瞬间骤然清晰。 季筵朗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温珏错愕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那一次,他也喝醉了,不停的跟温珏抱怨,温珏一直照顾、安慰他,还能跟他说了这句话。 而他,夜阑人静 温珏拿着温热的蜂蜜水回到房间时,床上的人蜷缩着,像是已经睡熟。 灯光在季筵朗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他攥着被子的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耳尖还带着酒后未褪的潮红。 温珏脚步瞬间放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指尖刚碰到杯壁试温,就听见床上的人发出一声细微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像是真的沉入了梦乡。 可只有季筵朗自己知道,他是在温珏脚步声走进房间的时候,才慌忙闭上眼装睡的。 方才那场未完成的靠近像根刺扎在心头,醉酒的疯劲褪去后,剩下的全是面对温珏的无措,装睡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逃避方式。 “筵朗?”温珏站在床边,声音很轻“起来喝点蜂蜜水再睡,不然明天会头疼。” 他指尖刚碰到季筵朗的肩膀,对方就往被子里缩了缩,眉头微蹙的模样像只不乐意的小猫。 温珏心口一软,又叫了两声,床上人始终没应声,呼吸却稳得过分。看着季筵朗眼下淡淡的青黑,温珏终究没忍心再叫。 这几天季筵朗失魂落魄的模样他都看在眼里,怕是连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过,醉酒后这点踏实,他舍不得打碎。 套房是标间,两张床并排靠在墙边,他将蜂蜜水往床头内侧推了推,指尖擦过床头柜时,还特意摆了个不易碰倒的角度。 转身走向自己床铺时,脚步放得极轻,目光却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季筵朗的背影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像在藏着什么心事,在努力的寻找安全感。 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声,是温珩发来的消息,问明天几点回城。 温珏回复“我先帮他们看一下机票,等会发你时间。”然后又点开了与季筵夏的聊天框。 中秋临近,假期返程的机票格外紧张,他怕兄妹俩耽误行程,必须提前订好。 “夏夏,把你的身份证发我一下,我帮你们订好机票。”消息发出去,温珏指尖熟练地点开手机相册深处的加密相册。 里面几张照片,全是季筵朗的,其中一张多年前发给他的身份证扫描件。 温珏已经换了几次手机,可这张照片始终被小心翼翼地存放在手机里,季筵朗的身份证号他其实记得,就是下意识的打开了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正在录入季筵朗的信息时,季筵夏回复了消息“温珏哥不用啦,我来订就好。” 温珏点开聊天框,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季筵朗,跟季筵夏说谎“是你哥要的,发过来吧,你不用管了。” 他攥着手机等了几秒,屏幕终于弹出季筵夏的消息,附带一张身份证照片“那辛苦温珏哥啦!记得让我哥帮我选靠窗的位置呀~” 温珏松了口气,笑着回复“好”。 退出聊天框后,熟练地输入季筵朗的身份证号,这不是他第一次用这张照片办事,上一次季筵朗出差,也是他提前帮他订好了机票。 季筵朗还问他,怎么会记得他的身份证号,温珏只是随意的回答“过目不忘。” 从前帮他订酒店、买演唱会门票,后来,季筵朗有了男朋友,他再做这些事,就不再合适,一直到季筵朗和简嘉分手,他才有了机会再做,像是终于找到了名正言顺的立场。 订好两张相邻的机票,他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给季筵夏,还特意选了偏晚的航班,既不用太赶,又能让两人到家赶得上晚饭。 完事后,他又给温珩发了条消息“十一点出发。”那边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 发完消息,他打开了那张身份证照,指尖划过屏幕上季筵朗的名字,心里泛起一丝失落,今年中秋,依旧还是不能陪他一起过。 不过没关系,他早已经习惯了,至少这几天他们都在一起。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关掉手机,温珏又走到季筵朗床边。 灯光在季筵朗发顶撒下细碎的银辉,他伸手帮对方拉被子,指尖不经意碰到季筵朗的手腕,对方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温珏的心也跟着缩了缩。 他轻轻将被角掖进季筵朗颈侧,动作慢得像在完成什么仪式。指尖扫过对方耳后时,触到一片温热,想来是酒后还没散劲,又往旁边挪了挪枕头,让季筵朗睡得更舒服些。 这一切做完后,才回到了自己床上。 房间里的灯被他关掉,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他躺下后,却毫无睡意,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季筵朗的背影上。对方始终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像是在委屈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周边越发安静,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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