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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隋妄岿然不动,面不改色地继续施加惩罚。 一记一记亮响混着越来越近的脚步,陈在在又疼又羞,头皮阵阵发麻。 “怕什么?”隋妄恶劣地逗弄他,“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做的好事不好吗?” 又低又沉的嗓音,如同烈酒灌进心腔。 陈在在的小腹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带着噼里啪啦的电流蹿向四肢百骸。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和刚才的羞臊或疼痛完全不同。 蹬着沙发的脚趾不自觉蜷起,身体骤然发烫,他感觉到埋在腹部深处的那根弦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到极限,由哥哥搭上去的箭亟待射出。 严衡早就听到了小兔崽子的哭声,要不然不会急到连门都没敲。 他一脚踢开门就往里闯,到客厅时猛然愣住。 只见隋妄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两只手维持着在虚空中禁锢着什么的姿势,狎昵地挑着嘴角,眼尾眉梢处带着些男人才懂的魇足,而满身狼狈的陈在在提着裤子一瘸一拐地狂奔上楼。 “干什么呢?” 严衡觉得眼下的情景不太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隋妄还在挑着嘴角笑,浑身上下都有点懒,随手拿过一只抱枕盖在腿上,“别管我。” “你又打他了吧?我都听见他哭了!” “打他怎么了?他不该打吗?” 抽了十三天烟,给了他十三个巴掌,就这样还哭得好像哥哥欺负了他似的。 隋妄不喜欢别人置喙他怎么管教孩子,强硬地转移话题:“那三个保镖呢?” “让梁城带走了。”严衡说。 “你怎么跟他说的?” “还能怎么说,偷东西被发现,逃跑时不小心摔下山了,就是摔得稍微有点碎。” 隋妄看他一眼。 他耸耸肩:“好歹没填进矿洞吧,你让小满来他能把这三个人扎成太监,下辈子都不能人道。” 一家子土匪谁也别说谁。 审问这么久也渴了,严衡给自己倒了杯水,杯子是茶色的他也没细看,一口下去苦得差点失去人形:“yue--” 他嘴里吐着青绿色的水,掀开水壶盖子往里看,满满一大壶苦瓜汁。 “不是……你把这东西当水喝?” “多大的火啊?” 隋妄没理他,手掌微微合拢,感受着掌心残余的触感。 “姓李的你打算怎么办?”严衡又问。 隋妄拿下巴一点桌上的烟。 “他也有孩子,今年刚七八岁,你找人把这个放到他接送孩子的车上。” 严衡拿起那烟闻了闻,“普通烟是吧?不能给小孩儿放毒烟啊,他不讲规矩咱们得讲。” “我知道。他做了什么他自己清楚,看到这个就够他吓个半死了。” 这次没得手隋妄就当他没做过。 再有下次他就把姓李的全家抓起来关进矿洞里看着他们吸毒烟。 “得。”严衡把烟揣进口袋,去厨房倒水漱口。 隋妄往楼上弟弟的房间瞥了一眼,拿开腿上的抱枕。 高档的深黑色西裤布料上,陈在在趴过的位置,靠近膝盖的地方,有一滩白色的湿痕。 隋妄笑骂了一句:“小变态。” 过来帮我系皮带 小变态这会儿干嘛呢? 他在楼上看着自己的内裤发愣呢。 就在他自己房间的洗手间的镜子前,陈在在揪开自己的底裤往里瞅。 黏腻的触感是那么真实,白乎乎的铁证就摆在眼前,甚至那不知死活的东西并没有因为对哥哥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而偃旗息鼓,反而更加昂首挺胸。 这是在干嘛? 是很骄傲吗?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又拍了一下,还是不敢信,低头、揪开底裤、抬头、对着镜子发呆,再低头、再揪开底裤、再抬头、再对着镜子发呆。 重复以上流程次后,陈在在终于不得不承认—— 他被他哥抽硬了,还对着他哥了。 好小孩儿日记 2023917阴 -我可能是个变态,我在我哥腿上遗精了。 他是个对自己绝对坦诚的孩子,从小他哥就教他:不要在日记里撒谎。 真实地记录每一天,真实地记录所有感受,不要巧言令色,也不要遮遮掩掩,哪怕你今天杀人了也给我写上去为什么要杀,杀完是爽还是怕。 哥哥不容许他的心出现一丝一毫自己不知道的偏差。 于是今天日记的第一条必须是这个,陈在在只是在脑袋里想想都羞得脸蛋通红。 仿佛那行还没有写上去的小字长出了一排啮齿动物的尖牙,在一点点啃咬他的心,要把外面那层笨拙的壳子咬破,逼他直面里边盛着的情欲。 他蜷缩起身子,蹲下来抱住自己。 眼耳口鼻全都埋进膝盖,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短暂地和世界隔离。 最初的羞赧过去之后,他忍不住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他长大了? 因为生理性冲动? 还是因为……喜欢? 他……喜欢哥哥吗?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一瞬间,他特别想吐。 但不是恶心!更不是反胃! 而是潜意识里想吐。 想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全部都吐出去,想把这幅皮囊里面的所有血肉和骨头全部都吐出去,想把自己吐空了,吐得干干净净的,然后,认真地、郑重地、小心翼翼地、如珠如宝地、迎接新的血肉进来,迎接……哥哥进来。 他想把自己吐干净,然后把哥哥吞进来,他想和哥哥融为一体。 ——这是春心萌动的第一秒,心脏最强烈的暗示。 被哥哥教养长大的孩子,发现自己对哥哥有违背人伦的企图后,第一秒的反应居然不是慌乱,不是恐惧,不是愧疚,也不是爱意翻涌,而是吞噬。 第二秒他又后知后觉地顿悟: 不用吞了,他早就和哥哥融为一体了啊。 早在他七岁那年,他就已经把哥哥吞进来了,哥哥也把他吞进去了,因为他们两个是彼此的全世界,那么他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不就等于他在哥哥的心脏里活着。 所以他才能活得这么快乐,这么安心,这么怡然自得。 因为他只是哥哥的心脏里,一颗小小的、被庇护着的细胞。 他想一辈子都做哥哥的一颗细胞,他想一辈子都在哥哥的心脏里活着,活到老活到死,活到吃完所有刺泡躺进棺材里,和哥哥一起死掉。 他死掉,哥哥也要死掉。 必须死掉。 不管他是寿终正寝,还是突然暴毙,他的全世界必须要和他一起陨灭。 爱或许是一种能让人性情大变的毒药。 它把无私变得自私,把善良变得狠毒。 但陈在在意识不到自己此刻的“自私”和“狠毒”,因为哥哥也是他心脏里的一颗细胞,这颗细胞死掉,他也会跟着陨灭。 对别人来说很扭曲的事,在他和哥哥之间却理所当然,理应如此。 因为哥哥用过去的十二年光阴教导他,就应该这样。 “咚咚——” 洗手间外传来两下很有边界感的敲门声。 陈在在猛地看过去。 青涩的男孩儿对心动的感觉还不甚熟练,任何一点细微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的心簌簌作响。 他知道门外是哥哥,却莫名有些害羞。 抻抻衣服,拿过条浴巾草草围住自己,他走到卧室门口给哥哥开门。 隋妄站在那里,神情和往常没什么不同,手里拿着个塑料小杯子。 “怎、怎么了?” “尿检。”隋妄把杯子给他。 两个字瞬间让陈在在想起刚才趴在哥哥腿上做的好事。 他口干舌燥,心脏砰砰狂跳。 接过小杯子飞速逃窜回洗手间。 一声清脆的响指,“站那儿。” 我靠…… 陈在在悲痛欲绝地发现,浴巾底下又起立了。 他哥是雷神吧? 为什么一个声儿就能给他的身体通电啊? 冥思苦想也想不通原因,反正绝对不是他自制力太差太容易起立,他背对着哥哥,双腿并得死紧:“还有事吗?” 隋妄语调平稳,但他就是听出一丝取笑的意味。 “会弄吗?” “尿尿谁不会啊!” “回来我教你。” “……”犹豫几秒,陈在在左手往后一掏,把小杯子和透明管都给他哥。 隋妄也没让他转过头来,还站在门口的安全距离给他说。 “用这个杯子接,接完倒管里,接的时候要接中段尿,开始了之后先数个七八秒再去接,接完倒进管里刻度线处,别倒多了。” 居然有这么多讲究吗……陈在在点头说知道了。 说完又想起什么:“哎哥——” 那个字喊出口的刹那嘴唇仿佛被胶水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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