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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笑。”她说,“我手都断了你还笑。”
“没断。”陈爱民说,“医生说软组织挫伤,养几天就好了。”
“那也疼。”
“那你还吃不吃?”
柳一诺看了看他手里的稀饭,又看了看自己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想了想。
“吃。”她说。
陈爱民又舀了一勺,递过去。柳一诺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然后顿了一会,忽然问:“你啥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陈爱民手顿了一下,勺子停在半空中。
“从一开始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了。”陈爱民说,“真的,那时候就感觉你好漂亮呀。”
柳一诺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她的手慢慢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指。她的手很小,手指细细的,凉凉的,握着他的食指和中指,像是怕他跑了。
“嗯,我也喜欢你”她说。
陈爱民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头发有点乱,有几根翘起来了,在路灯的光里泛着棕色的光泽。她的呼吸又慢下来了,这回不是累的慢,是安心的慢。一下一下的,像是猫在太阳底下打呼噜。
他把稀饭和包子放在一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不吃了?”他问。
“不吃了。”她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带着困意,“吃饱了。”
“就吃了半个包子,几口稀饭,就饱了?”
陈爱民也开始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柳一诺听到后说:“可能是看到你给我第一笔钱的时候吧,那时候感觉你帅极了。”
陈爱民听到后乐了,“那时候你是看我帅吗,是看钱帅吧。”
柳一诺表示,“肯定是你帅呀,钱哪能比的上你。现在我又困了,我要自己躺会了,你去吃吧”
陈爱民没有再说话。他把被子给她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没一会,就又睡着了,她的眉头在睡梦中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梧桐树的影子在窗帘上摇啊摇的。走廊里最后那盏灯也关了,只有护士站还亮着一盏,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在地上画了一条直线。远处有人在咳嗽,咳了几声,停了。再远一点,有婴儿在哭,声音细细的,像小猫叫,哭了几声,也停了。
陈爱民把剩下的吃完,把卫生打扫了一下,也就躺下了,躺在床上不由感觉到很幸福,自己重生这么久,也遇到自己的爱情了。
原本自己只是打算过来看看这座千年古都,顺便看看自己有机会能买到点古董吗,要知道这个城市在后世可是出了名的古董多,随便挖下去就是一个古墓。
后世的小说中,可是重生人士各个都是古董收藏大家,自己这重来一次,肯定也想达成这项成就,可是北京的古董已经没有漏可以捡了,而且,大家都知道了古董值钱,价钱卖的都不低。
所以过来瞅瞅能不能遇到捡漏的,搞一些古董。
第二天一早,陈爱民还在睡梦中,突然听到一声“救命”,立刻就醒了。
随后看到隔壁病床的柳一诺正死死的抱着头。
柳一诺是做噩梦吓醒的,梦里那两个劫匪的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她被死死摁住、怎么挣扎都挣不开的感觉,感觉很真实。
她张开嘴想喊救命,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周边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人能够帮助她。
她拼命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喊出了一声——“救命!”
声音从她自己的嗓子里冲出来,尖锐的、刺耳的、不像她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炸开。
她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的,日光灯管是白的,窗帘是白的,床单是白的,到处都是白的。她的眼睛适应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医院。她在医院。不是火车站,不是那条街,没有摩托车,没有劫匪。
她的用手捂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脏跳得要从嗓子里蹦出来。她就蜷缩着,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在水下憋了很久终于浮出水面,很是无助。
陈爱民立刻下床,然后坐到她的床上,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一诺!”
他看见她蜷在自己怀里,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把自己塞进最小的角落里,很是心疼。
她的头发散了遮住了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半边是惨白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睁得很大,但瞳孔是散的,不知道在看哪里。她的肩膀在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整个人从里往外碎的那种抖。
“没事了,没事了。”陈爱民安慰道,语气很轻,轻得像怕惊着她,“做梦了,都是梦,没事了,有我在呢。”
柳一诺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瞬。然后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被角,攥住了他的衣服。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鼻子抵着他的锁骨,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暖暖的,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她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不紧不慢的,像一面鼓在很远的地方敲。那个声音把她的心跳慢慢带下来了,从快要炸裂的节奏一点一点地降下来,降下来,降到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处护士站电话铃响的声音。
“我做恶梦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混不清,像隔了一层布,“有两个人。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庞,他们把我摁在地上,我怎么喊都没人来,一个人都没有……”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她没有哭,比昨天好多了,但那种颤抖比哭更让人心疼。哭出来就好了,哭不出来才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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