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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民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他的嘴唇也红了,微微喘着气,但比她要好很多。他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一种——觉得她太可爱了、忍不住想笑——的那种笑。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嘴角往上翘着,露出一点牙齿。
“怎么有人接吻不带换气的?”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柳一诺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没什么力气,眼睛红红的,睫毛还湿着,瞪起来像一只生了气的小兔子,不但不可怕,反而更可爱了。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但嗓子还没从刚才的窒息中缓过来,发出的声音是哑的,像是含着一口水,咕噜咕噜的,什么也听不清。
她闭上嘴,不说话了。
然后她忽然感觉不对。有什么东西还贴在她的皮肤上,温热的,沉甸甸的。她低头一看——他的手还在她的衣服里面,还覆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像是忘记拿出来了。
“你——”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得像要炸开,伸手去拽他的手腕,直接把那只手拽出来了。
陈爱民没有抵抗,任由她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拽了出来。她的手很小,握着他的手腕,手指头用着力气,虽然力气不大,但陈爱民很配合。
他的手从她的皮肤上滑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摩擦感,痒痒的,酥酥的,柳一诺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手终于被拽出来后。柳一诺把那只手甩到一边,像是甩掉一个烫手的山芋,然后飞快地把自己的衣服拉好,压平,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的眼睛还红着,睫毛还湿着,躲在被子后面,一眨一眨的,像两颗星星在云层后面忽明忽暗。
“坏蛋。”她说。声音闷在被子里,含混不清的,但这两个字咬得很清楚,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又气又羞的劲儿。
陈爱民躺在她旁边,侧着身子,一只手臂撑着头,看着她。他的表情是那种——做完了坏事、被骂了、但一点也不后悔——的表情。
嘴角往上翘着,眼睛里有笑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
柳一诺看着他那个样子,又想骂他,又骂不出口。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看他了。被子蒙着头,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小截后颈,白白的,细细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的耳朵露在外面,从耳垂到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在那片白净的后颈上格外显眼。
陈爱民看着她,觉得自己的女朋友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不是那种做作的可爱,是那种——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的——可爱。
她生气的时候可爱,害羞的时候可爱,骂他“坏蛋”的时候可爱,把头埋进枕头里装鸵鸟的时候更可爱。
他伸手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连人带被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她没有抵抗,也没有说话,就那么被他拉过去,靠在他身侧。
被子隔在两个人中间,厚厚的一层,像一堵棉花砌的墙,但她的体温还是透过被子传过来了,暖暖的,像冬天里的热炕头。
陈爱民低头看着怀中人,柳一诺靠在他胸口,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绯红,刚经历过亲吻的唇瓣粉嫩饱满,带着几分水润的光泽,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娇柔,那副娇羞又诱人的模样,像一颗熟透的桃子,让他按捺了许久的情愫再次翻涌,再也无法克制。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柳一诺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又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一诺,可以吗?”
柳一诺的身体瞬间一僵,脸颊“唰”地一下又红透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烫。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把头往被子里一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肩膀微微颤动着,那副害羞又不拒绝的模样,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陈爱民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瞬间染上笑意,心里暗暗思忖:这不说话,不就是默认了吗?虽虽然她没有说话,可这模样,分明就是应允了。
他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手臂微微用力,正要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却被柳一诺轻轻推了一下。
“脏死了。”柳一诺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小得像蚊子叫,“去洗澡。”
陈爱民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他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电击了一样,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紧接着传来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哗哗哗的,水压很大,砸在瓷砖上噼里啪啦地响。
柳一诺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慢慢地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她的脸还是红的,红得发烫,她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烫的,像是在摸一个刚煮熟的鸡蛋。
她盯着天花板,默默的发呆,自己怎么就没拒绝他,然后想起了刚才的接吻,随后忍不住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整张脸。
“坏蛋。”她在被子里说。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跟那个已经冲进浴室的人说话。被子底下的脸,嘴角是翘着的。
陈爱民进去入世后,洗的很快,胡乱的把身上搓了一遍,忍不住想要立刻出去。
柳一诺在外面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就停了。然后是毛巾擦身的声音,衣架碰撞的声音,塑料拖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柳一诺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心跳得很快,快得她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像海浪,一阵一阵的。
没多久陈爱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出来,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往下淌,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他快步走到床边,正要俯身,却被柳一诺伸手拦住:“你先等等,我也去洗。”说着,她拿起床头的睡衣,快步走进了浴室,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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