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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民躺在床上,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再次响起的哗哗水声,心底的悸动愈发浓烈,浑身都觉得燥热起来,心猿意马,坐立难安。
他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眼神死死盯着浴室的方向,一秒都舍不得移开,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种煎熬。
柳一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陈爱民觉得自己等了一个世纪。
他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一会儿觉得水声大了,一会儿觉得水声小了,一会儿觉得水声停了,一会儿又响起来了,反反覆复的,像是在他心上浇了一壶滚烫的水,烫得他翻来覆去,怎么这么慢呀。
女生洗澡一般都不快,再加上柳一诺这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好好洗澡——之前伤口还没有好利索,只能简单擦拭一下,现在伤口已经全部好了肯定要仔仔细细的洗一下。
想到又要面对接下来的亲密,心中不免有些害羞,所以就更慢了。
陈爱民,见柳一诺进去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洗完,他终于忍不住搞怪着对着浴室的方向扬声喊道:“一诺,洗好了吗?要不要我进去帮帮你呀?”
浴室里的水声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柳一诺带着几分慌乱和娇嗔的声音:“不要!你别过来!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要好了!”
陈爱民听着她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再催促,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他总算体会到,女生洗澡确实麻烦,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陈爱民躺在床上,等着等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连日来的奔波加上昨晚的疲惫,让他忍不住昏昏欲睡,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浴室的门终于被轻轻拉开了。
一股白雾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甜丝丝的,像春天的风里裹着花瓣。柳一诺站在雾气中间,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锁骨上,沿着锁骨的弧度滑下去,消失在睡衣的领口里。
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像刚熟透的水蜜桃,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一眨眼,那些水珠就颤一下,亮晶晶的,像碎了的星星。
她的嘴唇比平时红,比平时润,微微张着,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袅袅地散开。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衣,棉质的,薄薄的,领口开得不大,但因为她头发湿着,水渗进领口,布料贴在了皮肤上,勾勒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她的身材本来就很好,平时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不出来,现在被湿衣服一贴,什么都被看清楚了。陈爱民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从她的肩膀移到她的腰,从她的腰移到她的腿,又从她的腿移回到她的脸上。他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
柳一诺站在浴室门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的手不自觉地拉了拉睡衣的下摆,想把它拉长一点,盖住更多的地方,但那件睡衣就那么长,拉来拉去也没什么变化。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有人在她脸上点了一把火,从颧骨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一路烧下去,烧到了领口里面。
陈爱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他只穿了一条衣服。
上身光着,头发乱蓬蓬的,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还在,但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里面点了两盏灯。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腹部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的块状,是干活干出来的结实的线条,一条一条的,像秋天被犁过的田地。
柳一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趾头白白嫩嫩的,指甲剪得很短,涂着淡淡的粉色——不是涂的,是天生的,她从来没有涂过指甲油。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条毛巾,毛巾已经湿了,被她攥得滴出水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陈爱民下床,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他低下头看着她的头顶,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滴在他的脚背上,凉凉的。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毛巾拿过来,搭在椅背上,然后双手捧起她的脸。
她的脸很小,他的手掌几乎能盖住大半。皮肤很烫,像是发了烧,但额头上有一小片是凉的,大概是洗澡的时候被水冲的。
她的眼睛不敢看他,眼珠子往旁边飘,飘到左边,飘到右边,就是不肯落在他的脸上。她的睫毛在颤,一下一下的,像蝴蝶扇翅膀,速度快得像是随时要飞走。
陈爱民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她平时高了很多,烫得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铁。
她没有推开他。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头攥着睡裤的裤缝,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一种——从未经历过、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那种抖。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擂鼓,跟平时那个沉稳的节奏完全不一样。原来他也紧张。这个发现让她不那么害怕了。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床垫陷下去,她的身体弹了一下,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湿漉漉的,把枕头洇湿了一小块。她的眼睛终于对上了他的,那里面有紧张,有害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飘忽忽的,抓不住,也赶不走。
陈爱民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里有光,不是灯光,是别的什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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