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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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调研（第2页）

而陈虎天生性情桀骜、不受拘束，厌恶学堂束缚、不爱读书认字，早早便辍学离校，十几岁的年纪就一头扎进了市井社会，摸爬滚打、闯荡沉浮，比同龄人早踏入社会整整十年。

也正是这个早早混迹社会、看似不学无术的发小，护了他整个年少青春。

九十年代的老城区、旧街巷，鱼龙混杂、良莠不齐，街头闲散混混颇多，恃强凌弱、欺负学生的乱象屡见不鲜。彼时的冯科，瘦弱文静、一心向学，不擅争执、不懂周旋，若是孤身独行，难免会被市井混混骚扰欺凌。

可整条老街、周边片区的闲散人员、地头混混，无人不知陈虎的名号。

陈虎虽然读书不行，但为人仗义、性情刚烈、下手果敢、气场极强，在同辈人中极具威望，早早就在周边片区站稳了脚跟，一众混混都对他忌惮三分、不敢招惹。

因为有陈虎护着，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轻易招惹冯科，没人敢在他上学放学的路上滋事挑衅。他才能安安稳稳读书、心无旁骛求学，不受市井纷扰、不被琐事牵绊，一路顺遂走到今天。

可以说，他安稳干净的求学之路、顺遂坦荡的少年人生，大半都是陈虎替他挡下了风雨、护住了周全。

长大后，两人人生路向愈发迥异，圈层渐渐分化。冯科考入名校、进入国企、跳槽名企，一路在职场稳步晋升、步步前行；陈虎依旧扎根市井街巷，混迹民间商圈，游走在老城各个片区，三教九流、人脉遍布，对京城老城区的每一条巷子、每一片地块、每一处隐性规则，都瞭然于心。

两人虽圈层不同、境遇各异，但年少结下的患难情谊，从未变淡。这些年一直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逢年过节偶尔小聚、吃酒闲谈，只是平日里各自忙碌、奔赴生活，交集渐渐变少。

尤其是近半年，冯科入职辉煌地产，跟着黄仁日夜奔忙、连轴运转，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加班加点、常态在岗，几乎抽不出空闲时间，和陈虎的联系便彻底搁置、渐渐疏远，许久未曾碰面闲谈。

如今想来，眼下这场棘手的摸底排查工作，旁人束手无策，唯独陈虎，是最合适、最靠谱、最得力的帮手。

冯科深耕职场、通晓规则、擅长统筹、精于测算，能做纸面调研、价值评估、数据核算；而陈虎扎根市井、通晓人情、人脉广博、洞悉隐秘，能摸清民间纠葛、地头势力、隐性风险、历史遗留问题。

两人互补长短、相辅相成，一文一野、一明一暗，联手之下，方能在最短时间内，把十五处地块的表层信息、深层隐秘全部摸透吃透，完美达成黄仁的严苛要求。

心念既定，冯科不再迟疑，当即收敛思绪，握紧手中资料，转身快步走向行政办公区。

他直奔行政办公室，对接车辆调度，语气简洁干脆：“帮我安排一台公车，外出调研，时长不定，随时待命。”

辉煌地产的公车配置，在整个京城民营商圈里，都算得上排面十足、极具底气。

黄仁向来信奉一句商界铁律：企业门面，就是无声的实力；车马排场，就是无形的信任。

在这个政企往来、圈层林立、以貌识人的时代，外出对接工作、洽谈业务、走访调研，车马排场从来都不是多余的虚荣，而是企业实力的直观体现，是打消对方轻视、赢得他人尊重、顺利开展工作的第一块敲门砖。

因此，公司自成立以来，在公车配置上从不吝啬、绝不将就，旗下公务用车清一色标配奥迪100，当然还有更加奔驰的虎头奔，当然那个级别他达不到。

九十年代的奥迪100，堪称顶级排面、身份象征。即便是最低配版本，落地价也要三十多万。三十万在这个年代，是绝大多数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巨款，是遥不可及的天价。

要知道，当下寻常工薪阶层的月薪不过数百元，普通公职人员、企业职工，兢兢业业工作数年，也难以攒下分毫。这般天价豪车，寻常商人不敢轻易购置，普通企业无力承担，平日里只有市级、厅级的高级领导，才有资格专属配备、日常乘坐。

通体方正硬朗的车身、沉稳大气的黑色车漆、端庄厚重的车型气场，没有花哨装饰，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庄重感。往街边一停，无需多余言语，便自带顶级气场，唬得住场面、镇得住人心、撑得起排面。

很多时候，外出办事、入户走访、市井调研，一辆豪车胜过千言万语。普通人不懂企业体量、不懂资本实力、不懂职场层级，却认得豪车排场、认得领导座驾。车子一到，旁人下意识便会高看一眼、敬重三分，不敢随意敷衍、刻意糊弄，后续的走访问询、摸底沟通，都会顺畅百倍。

不多时，一台黑色奥迪100稳稳停靠在办公大楼门前，车身一尘不染、光亮崭新，线条端正大气，静静等候待命。

冯科整理了一番正装衣襟，迈步从容上车。车内空间宽敞通透、内饰整洁规整，座椅舒适、静谧性极佳，隔绝了外界的市井喧嚣，尽显高端质感。

司机是公司专职司机，驾驶稳重、素养极高，待人接物恭敬有度。见冯科落座坐稳，连忙轻声询问：“冯总，请问前往哪个地址？”

冯科报出一串老旧街巷的地址，是他年少时居住的老巷子，是承载他整个童年、少年时光的故土，也是陈虎至今依旧扎根的地方。

“好的冯总。”司机应声点头，熟练启动车辆，平稳驶出园区，汇入城市车流，朝着老城方向稳步前行。

车子平稳疾驰，窗外街景飞速倒退、层层更迭。

冯科靠在座椅上，心境悄然沉静下来，思绪再次飘远，心底生出几分忐忑与茫然。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位发小的近况，几乎一无所知，终究是长大了没有了小时候的那种无忧无虑的时光了，现在的他们正在各种的领域奋斗。

年少时的情谊真挚纯粹、不分高低，可踏入社会多年，人情冷暖、境遇浮沉，早已物是人非。年少时陈虎混得风生水起、威名远扬，护他周全、意气风发，可那终究是少年时代的旧风光，是巷子里面的小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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