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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被粗糙但结实的藤蔓捆得像个粽子、鼻青脸肿还在徒劳挣扎的男性原始人,沈铭心里那点关于“被山单杀是否过于丢人”的微妙心结,总算彻底消散了。
这“钓鱼”计划执行的,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山将那流浪男性引至一处相对低洼、两侧有矮坡的背风处,然后停下,不断用手势示意对方再靠近些,看看“更好的东西”。
那流浪男性怀里抱着刚到手的烤肉,虽然眼神依旧警惕,但食物的获得削弱了他一部分戒心,加上山始终表现得毫无攻击性,他便迟疑着又往前挪了几步。
就是这几步,让他彻底进入了山的绝对控制范围。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极快,几乎在沈铭从藏身处探出半个身子的瞬间就结束了。
山像一头蓄势已久的豹子骤然发动,左手快如闪电般扣住对方握着木棍的手腕,猛地一拧一夺,那根木棍便易了主。
流浪男性只觉手腕剧痛,武器脱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或发出惊叫,一个带着厚茧和泥土的拳头就在他视野里急速放大。
“砰!”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颧骨上。
他眼前瞬间金星乱冒,天旋地转,整个人向后踉跄栽倒。
山顺势扑上,用膝盖牢牢顶住他的胸腹,压制住他无力的挣扎,同时不知从哪里扯出事先准备好的、浸过水变得柔韧的藤蔓,手法娴熟地绕腕、捆脚、勒肩,几个呼吸间就将这个刚才还充满野性和警惕的猎手,捆成了一个只能徒劳扭动的“猎物”。
整个过程中,流浪男性除了最初那声痛哼和倒地时的闷响,几乎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厉害啊山,这么快就搞定了!”
沈铭从藏身处走出来,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这干净利落的身手,看得他暗自咋舌,再一次庆幸自己当初“死”得够快,没真的和山正面冲突太久。
山松开压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面对沈铭的夸奖,他只是憨厚地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评价道:“他不强。弱。年轻。经验……不足。”
他的词汇还不足以精确描述,但意思很清楚:这是个缺乏足够生存磨砺和战斗经验的“新手”。
沈铭点了点头,走近打量这个俘虏。
对方看起来确实比山要显得“沧桑”一些,脸上和裸露的皮肤上有不少细小的疤痕,毛发也因缺乏打理而更显杂乱纠结,但仔细看眉眼和体格,似乎并不比山年长,甚至可能更年轻些。
或许正是因为他实力相对较弱,在残酷的流浪生涯中吃了更多苦头,才显得格外“饱经风霜”吧。
此刻,这个俘虏正怒不可遏,尽管被捆得结实,嘴里却不停地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充满怨恨和咒骂意味的喉音,身体还在不甘地扭动,瞪着沈铭和山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显然,他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既愤怒于食物的诱惑,更痛恨自己的轻信。
听着那连绵不绝、语调激烈的“原始脏话”,沈铭感到有些心烦,同时也担心这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对着山摆了摆手,做了个“让他安静”的手势。
山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刚才用作诱饵的烤熊肉,走到俘虏跟前。
在对方惊恐又疑惑的目光中,山没有继续殴打,而是粗鲁但精准地将那块肉直接塞进了他还在不断开合咒骂的嘴里。
瞬间,世界清静了。
俘虏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嘴里被塞进了什么。
但紧接着,味蕾传来的、无比真实而浓郁的肉香和油脂的甜美,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他因愤怒和恐惧而紧绷的神经。
他下意识地开始咀嚼,起初有些僵硬,随后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用尽全力地吞咽着,彷佛要将这块肉连同刚才的屈辱一起吞进肚子里。
那愤怒的眼神,在不自觉间,混合进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对食物的本能渴望与满足。
沈铭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智慧高低与否,“大棒加甜枣”这套组合拳,对于调控行为、施加影响,总是屡试不爽。
武力威慑确立优势和控制,食物给予则提供了服从的可能性和最初的“甜头”,很原始,但往往很有效。
“带上他,我们回去。”
沈铭示意,山像扛猎物一样,轻松地将那个还在咀嚼回味、但挣扎明显减弱了许多的俘虏扛上了肩头。
两人一“俘”,开始返回部落。沈铭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棘的“汉语强化班”,看来又要喜加一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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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带着一身寒气,沈铭和山扛着那个被捆了一夜、已经有些萎靡但眼神依旧警惕的陌生男子,回到了山洞前的营地。
晨光熹微,空气清冷,营地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活动。
火堆燃着,驱散着寒意,棘正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面前是排排坐的四小只——鱼、狗、雨、牛。
她正在用缓慢而清晰的汉语,配合手势,试图教他们如何将词语组合成句子。
虽然孩子们大多眼神懵懂,只有鱼在认真跟着学,狗则东张西望,但这俨然已经有了最原始课堂的模样。
那三名新加入的女原始人,被允许坐在离火堆稍远、但又能看到听到的地方“旁听”。
她们缩在一起,目光却很少停留在棘的课堂上,而是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飘向火堆上方悬挂着的、那些沉甸甸、黑红色的熏肉条,以及火堆旁陶罐里隐约飘出的食物热气。
她们不自觉地吞咽着唾沫,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但她们不敢有任何异动,寄人篱下的生存本能告诉她们,必须守这里的规矩,才能获得靠近火堆、分享食物的资格,才有可能熬过这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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