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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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4页）

大家都低下头来，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喂，你看看！这是你的蟾蜍吗？”学生纷纷下船，海格在清查空船时说。

“谢天谢地！哦，感谢仁慈的歌德维娅。”内维安伸出双臂欣喜若狂地喊道。

歌德维娅？哈维疑惑地望了他一眼。他不知道那是一位古代女巫，还是什么传说中的神明。不过，巫师们当然会有些自己相信的东西。哪怕哪天他们喊出“梅林的胡子”之类的怪话，自己也不该惊讶。

他们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都到齐了吗？你看看，你的蟾蜍还在吧？”

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大门立时洞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她神情严肃，哈维首先想到的是这个人可不好对付。

“一年级新生们，认识一下麦高娜格教授。”海格说，“你们可以叫她麦格教授。”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学生们吧。”

她把门拉得大开。门厅大得能把德思礼家整栋房子搬进去。像古灵阁一样，石墙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他们跟随麦格教授沿石铺地板走去。哈维听见右边门里传来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学校其他年级的同学想必已经到了——但是麦格教授却把一年级新生带到了大厅另一头的一间小屋里。大家一拥而入，摩肩擦背地挤在一起，紧张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欢迎你们来到霍恩沃德，”麦格教授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类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恩沃德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里芬德、克罗克劳、奥特福德和赛瑟维林。每所学院都有自己的光荣历史，也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为学院赢得加分，违反校规会使学院扣分。年终时，分数最高的学院将获得学院杯。我希望你们无论被分到哪个学院，都能为自己的学院争光。”

哈维听得十分认真。他想起长袍店里那个金发女孩的话，心里不由得忐忑不安。他既不知道自己适合哪个学院，也不清楚学校将怎样决定这件事。

“过一会儿，分院仪式将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的时候好好整理一下仪容，精神一些。等那边准备好了，我会回来接你们。”她说，“在此之前，请保持安静。”

她离开了房间，哈维这才松了口气。

“我想，多半是喝一种魔药吧。”罗恩说，“弗雷德说，喝下去以后，你会梦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而且全校师生都能看见。不过我想他是在吓唬我。”

哈维心里猛地一颤。要是魔药让他梦见达力怎么办？他实在不愿意在全校师生面前把达力展示出来，特别是那个叫缀歌·阿文代尔的女孩还会在场。

赫墨正在一旁低声背诵着什么，似乎希望把自己读过的魔法知识全都温习一遍。哈维尽量不去听她。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就连今天傍晚独自寻找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也没有。

这时发生了一件怪事，吓得他一蹦三丈高，他背后有几个人还高声尖叫。

“那是……”

他吓得透不过气来，周围的人也是一样。从他们背后的墙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幽灵。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滑过整个房间，一边交头接耳，对这些一年级新生很少留意。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一个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样的幽灵说：“哦，往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应当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的好修士，难道我们给皮皮鬼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可他给我们都取了难听的外号。你知道，他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幽灵都够不上——我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穿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突然发现了一年级新生。

没有人答话。

“新生哟！”那个胖乎乎的修士朝他们微笑说，“我想，大概是准备接受分院吧？希望你们能分到奥特福德！我以前就读那个学院。”

“现在朝前动动吧，”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过了几分钟，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钟声。麦格教授回来了。幽灵们鱼贯地飘飘荡荡穿过对面的墙壁消失不见。

“好了，排成单行，跟我走。”

哈维觉得两腿像灌了铅，可奇怪的是他还是站到了队列里，在一个淡茶色头发男孩背后，而他的背后是罗恩。他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后边一道双开门进入豪华的餐厅。

哈维从未想到过竟会有如此神奇美妙、富丽堂皇的地方。学院其他班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照亮餐厅。四张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烛光摇曳，几百张注视着他们的面孔像一盏盏苍白的灯笼。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着朦胧的点点银光。

哈维为避开他们的目光，抬头朝上看去，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点点星光闪烁，一位金发女子沉睡其中。她的身后升起太阳与月亮，成群身披白袍、背生羽翼的天使环绕着她。烛光映照下，画中的星辰缓缓移动起来，天使们的羽翼纷纷起伏，只有那位沉睡的女子始终一动不动。

“看吧，那是歌德维娅，”他听见赫墨小声说，“祂沉睡时创造天地的故事。这幅壁画被施过魔法，里头的星星会出现在真正的方位上。我在《霍恩沃德，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这想必就是内维安刚才感谢过的那位巫师们的神祇，哈维又抬头看了一眼，仍然很难相信那只是一幅画，尤其是那些长着翅膀的人物，仿佛随时都会从穹顶上飞下来。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放下一把高背椅，哈维连忙收回目光。她又把一只银制托盘放在椅子旁边，上面排列着许多小玻璃杯，每只杯子里头都盛着一点银色的药剂。

哈维盯着那些杯子，突然想起罗恩刚才说过的话。他实在希望弗雷德只是在开玩笑。

麦格教授走到一年级新生面前，展开手中的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上前喝下一杯幻灵剂。”她说，“药剂会带领你们进入梦境，等分院完成后，你们自然会醒过来。记住，不要惊慌——汉娜·阿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接过麦格教授递来的玻璃杯。她显得十分紧张，直到麦格教授朝她鼓励地点了点头，才闭上眼睛，把药剂一饮而尽。

接着，一件十分惊人的事情发生了——那小姑娘突然不见了。

哈维吃惊地望着她刚才站着的地方。麦格教授若无其事地收回空杯子，仿佛一个学生凭空消失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其他新生却纷纷伸长脖子，望着前面空荡荡的地板，想弄清楚她究竟去了哪里。

几秒钟后，右边一张长桌上忽然多出了一个人。汉娜·阿博正坐在两名高年级学生中间，眼睛还闭着，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摸索。

“不，妈妈，我真的没有偷吃布丁……”她含含糊糊地说。没过多久，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周围坐着一大群陌生人，顿时吓得闭上了嘴巴。

“奥特福德！”麦格教授宣布。

那张长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高年级学生笑着向汉娜鼓掌，胖修士幽灵也高兴地朝她挥手致意。汉娜的脸红得厉害，不过她很快便跟着大家笑了起来。

“这么说，弗雷德没有完全扯谎。”罗恩凑到哈维耳边小声说，“不过至少全校师生并没有看见她梦见了什么。”

“他们听见她说梦话了。”哈维提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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