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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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5页）

罗恩立即收起笑容。

“哦，对，这可不太妙。”

分院继续进行。有的学生喝下药剂后立刻消失，几乎同时便出现在某张长桌旁边；有的却要等上好一会儿才重新出现。一个男孩出现时举着拳头，冲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大喊大叫，惹得学生们哈哈大笑。

哈维发现每个学生醒来的地方都不同，有的在格里芬德，有的在克罗克劳，还有的去了奥特福德或者赛瑟维林。看来分院药剂不仅能够让人做梦，还能直接把人送到自己的学院去，这可真了不起。

“赫墨·兰奇！”

赫墨几乎跑到麦格教授跟前，急急忙忙地接过玻璃杯，把药剂喝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出现在格里芬德的长桌旁，似乎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罗恩哼了一声。

当一个人非常紧张的时候，就会生出许多可怕的想法，哈维也是一样。他突然想到，要是万一根本没有学院愿意接纳他，那又会怎么样呢？如果他喝下药剂以后，大家等了很长时间，却始终没有看见他出现在任何一张长桌旁，最后麦格教授不得不宣布，明摆着是搞错了，要他最好还是坐火车回去，那又会怎么样呢？

叫到那个总丢失蟾蜍的男孩内维安·隆巴顿的名字时，他朝麦格教授走去的路上险些摔了一跤。内维安消失了好长时间才重新出现，而且还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奶奶，我真的没有把它弄丢……”当麦格教授宣布他被分到格里芬德时，他才猛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已经坐在长桌旁边，引得周围的学生一阵哄笑。

“吉娜·卫斯理！”

那个红头发的小姑娘走上前去，喝下药剂，不多时便出现在格里芬德的长桌旁边。卫斯理家的孪生兄弟高兴得大声欢呼，珀西也站起来向妹妹招手。

接着就轮到了罗恩。他这时脸色发青，哈维看着他走上前去，暗暗希望自己能跟罗恩分到同一个学院。罗恩喝下药剂后消失了，不过片刻工夫，便出现在格里芬德的长桌旁。

“格里芬德！”麦格教授高声宣布。

哈维跟着其余的人大声鼓掌。

“很好，罗恩，太好了！”珀西·卫斯理越过几个人，用夸张的口吻说道。

罗恩高兴地朝哈维挥了挥手。哈维也向他笑了笑，可一想到现在已经轮不到罗恩陪自己紧张了，心里又有些发慌。

这时，剩下的新生已经不多了。

莫恩……诺特……帕金森……之后是一对佩蒂尔孪生姐妹……然后是莎莉·安波克斯……最后，总算轮到——

“哈维·波特！”

当哈维朝前走去时，餐厅里突然发出的一阵嗡嗡低语像小火苗的咝咝响声。

“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吗？”

“是那个哈维·波特？”

哈维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软绵绵的。他努力走上前去，接过麦格教授递来的玻璃杯。银色的药剂在杯底轻轻晃动，看起来很像液态的月光。

他鼓起勇气，把药剂喝了下去。

那东西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难喝——准确地说，除了清凉和一点金属的口感，几乎没有什么味道可言。哈维正想把杯子还给麦格教授，忽然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烛光在他面前拖成细长的金线，几百张注视着他的面孔渐渐隐入一片灰蒙蒙的光里。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他的名字，又似乎听见那声音来自脚下。

不知什么时候，哈维发现自己正沿着一条石子路往前走。道路的两旁是低矮的山丘，遍地长着青草，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脚蜿蜒流过。他不清楚自己是怎样来到这里的，只是脚下的道路一直向前延伸，于是他就沿着它继续走下去。

有一阵子，他走在一片水草丰美的湿地里。溪流在绿草之间纵横交错，河岸上开满白色的小花，两只水獭从水中探出头来，望着他，又迅速潜入水底。远处有几间低矮的石屋，炊烟袅袅升起，他听见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却看不见说话的人。这地方使他觉得安宁而快活，让他想起那些在寒冷的冬夜里，从德思礼家窗户望出去时常看见的温暖人家，仿佛只要他走过去，就能在那里住下来。

哈维很想朝那些石屋走去。从前在女贞路，他曾多少次盼望能有这样一间屋子，里面有人等他，夜晚也不用再回到楼梯下的碗柜里去。然而如今，另一种渴望也在他心中跃动不止。他想走得更远，看看那些从未见过的地方，学习那些神奇的法术，凭自己的力量做成一番了不起的事业。人人都说哈维·波特是个了不起的人，可他自己知道，那不过是因为他侥幸活了下来。他希望有朝一日，别人提起他的名字时，能够说起他亲手做过的事。

于是小路沿着山坡往上延伸，后来渐渐变成了石阶。哈维拾级而上，不知不觉来到一座高塔下面。塔身灰白，窗户又高又窄，一直耸入云端。他抬头望去，原以为上面会是明亮的白昼，没想到却是满天星斗。那些星辰比他生平所见的都要明亮，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深蓝色的天空中。

哈维凝望着那些星辰，只觉得每一颗都像是某个秘密的记号，而他几乎就要明白它们的意思了。他仰头看得太久，忽然发觉脚下的高塔正在变矮，越来越矮，最后沉入一片苍茫的云海。他自己却还在往上升，升入那无边无际的星空。那些星星就在他的头顶，也在他的脚下，远得不可企及，又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哈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触摸离自己最近的一颗星星，可当他低头朝脚下望去时，却发现自己正站在山坡上的石子路上。高塔已经远远落在身后，那些星辰仍旧闪烁在高不可及的夜空中，仿佛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地面。

石子路沿山坡继续向前延伸，不多时便分成了两条。一条通向远处山巅上的古老城堡，城墙高耸，宽阔的石门上雕刻着一只展开双翼的狮鹫；另一条则缓缓向下，消失在一片银光闪闪的海边。那片海十分奇异，海面光洁如镜，没有波浪，也看不见水流，远处苍白的群山覆盖着终年不化的冰雪，在阴影中发出一种黯淡的光。

哈维正在琢磨该往哪里走，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波特！”

他回过头来，只见缀歌·阿文代尔正站在路边，带着几分不耐烦地环抱双手，仿佛已经等了他很久。哈维见到她，心里忽然觉得十分高兴。

“哦，是你！”他说，“我还想再见到你呢。”

缀歌扬起眉毛。

“是吗？我倒没有想到，波特。”

“是啊，”哈维老老实实地说，“你长得真好看。”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从他嘴里跑了出来。他原本并没有打算这样说，至少在清醒的时候，他是决不会当着缀歌的面承认这种事情的。可现在他似乎觉得，这些话既然是真的，便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缀歌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哈维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很讨厌。你不该那样说罗恩，也不该说海格的坏话。还有我爸爸妈妈的事。”

缀歌脸上刚刚浮现的那点红晕似乎更深了些，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神情。

“那么你最好别再来烦我，波特。”

“我也是这么想的。”哈维说，“可是我总忍不住想看看你。”

缀歌一时竟没有回答。她盯着哈维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想弄明白他究竟是在取笑自己，还是确实变成了一个不可救药的傻瓜。

“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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