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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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8页）

“你不来上一点儿吗？”哈维问。

“我已经有四百年没有吃东西了。”那个幽灵说，“我不需要吃，不过，当然很怀念它们的美味。我想，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吧？敏西－波平顿的尼古拉斯爵士，格里芬德塔的常驻幽灵。”

“我知道你是谁了！”罗恩突然说，“我的哥哥们跟我讲起过你——你是那个差点没头的尼克！”

“我想，我比较喜欢你们叫我尼古拉斯爵士。”幽灵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差点没头？”坐在哈维另一边的淡茶色头发男孩插话说，“你怎么会差点没头？”

尼古拉斯爵士似乎不大愿意谈起这件事，但终于还是抓住左耳朵往下一拽。他的脑袋立刻摇摇晃晃地从脖子上滑下来，搭在肩膀上，仿佛是用铰链连接的。哈维惊讶得连手里的刀叉都停住了，罗恩却笑得前仰后合。尼古拉斯爵士十分满意他们的反应，轻轻把脑袋弹回原来的位置，清了清嗓子。

“好了，格里芬德的新同学们！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赢得本学年的学院杯。赛瑟维林已经连续六年拿走奖杯了，血人巴罗实在令人难以忍受——他是赛瑟维林的幽灵。”

哈维朝赛瑟维林的长桌望去，看见一个形容枯槁、眼神呆滞的幽灵坐在桌边，长袍上沾满银色的血斑。血人巴罗正好坐在缀歌附近，那两个矮胖的跟班都显得很不自在。缀歌虽然竭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却也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这使哈维心里觉得乐滋滋的。

“他怎么弄得浑身都是血？”西莫·斐尼甘特别感兴趣。

“我从来没有问过。”尼古拉斯爵士拘谨地说。

等到每个人都敞开肚皮填饱了肚子，剩下的食物便一股脑儿从餐盘里消失了，盘子和刀叉重新变得光洁如初。过了一会儿，布丁上来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苹果饼、糖浆饼、巧克力松糕、果酱甜圈、草莓、果冻、米布丁……哈维取过一块糖浆饼，听罗恩和其他新同学谈起各自的家庭。

“我是一半一半。”西莫说，“爸爸是个麻瓜，妈妈直到结婚以后才告诉他自己是个女巫。可把他吓得不轻。”

大家都哈哈大笑。

“那你呢，内维安？”罗恩问。

“哦，我是由奶奶带大的，她是个女巫。”内维安说，“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们家一直把我当成麻瓜。我伯父总想逼我露一手法术，直到我八岁那年，他不小心把我从楼上窗口摔了出去。结果我像皮球一样弹了起来，飞过整个花园！他们都高兴极了。你要是能看看我收到入学通知书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了。我伯父一时高兴，还买了一只蟾蜍送给我呢。”

哈维看了看内维安怀里那只终于找回来的蟾蜍，觉得他伯父送礼物的眼光十分特别。

在哈维的另一边，珀西和赫墨正在议论他们的功课。赫墨对变形术特别感兴趣，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真正把一样东西变成另一样东西。珀西则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初学者通常要先从小东西开始，比如把火柴变成针。

哈维听了一会儿，只觉得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已经吃得浑身暖洋洋的，眼皮也开始发沉，但还是忍不住抬头打量教师席。

海格正在跟旁边的教师谈笑，麦格教授则低声向邓梅尔说着什么。洛温教授仍然保持着一副灿烂的笑容，似乎很满意自己在学生们中间受到的欢迎。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黑发油腻、鹰钩鼻、皮肤蜡黄的男人。他正听洛温说话，神情却冷淡得很。

忽然，那个鹰钩鼻的男人抬起头来，朝哈维这边望了一眼。

哈维只觉得那目光十分不友好，连忙移开了视线。

“跟洛温教授坐在一起的那位老师是谁？”他悄声问珀西。

“哦，那是斯奈恩教授，教魔药学。”珀西说，“他要求很严格，尤其讨厌学生在课堂上不守规矩。不过他一直想教黑魔法防御术，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哈维又朝斯奈恩看了看，但那位教授已经不再注意他了。

最后，连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点布丁也消失了，邓梅尔校长再次站起身来。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好了，我想诸位都已经吃饱了。明天的课程将在早餐之后开始，级长们会负责向新生说明各自学院的规定。今晚就到这里吧。祝大家晚安。”

学生们纷纷站起来，长桌两旁响起了椅子挪动的声音。

格里芬德的一年级新生跟着珀西，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餐厅，登上大理石楼梯。哈维的两条腿又像灌了铅似的，不过这次是因为他实在太累，而且吃得太饱了。因此当走廊画像上的人在他们经过时喁喁私语、指指点点，当珀西带领他们穿过暗藏在滑动挡板和垂挂帷幔后边的门时，哈维甚至一点儿也没有感到吃惊。

他们哈欠连天地爬了许多楼梯。哈维正在纳闷还要走多久，前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一捆手杖正在半空中飘荡。珀西停得太突然，后面的学生险些撞成一团。

“是皮皮鬼。”珀西小声对一年级新生说，“一个专门喜欢恶作剧的捣蛋鬼。”他抬高嗓门喊道：“皮皮鬼，显形吧！”

回答他的是一阵响亮、刺耳、像气球泄气似的噗噗声。

“你是要我去找血人巴罗吗？”

噗的一声，半空中突然冒出一个小矮人，长着一对邪恶的黑眼睛和一张大嘴，正盘腿飘在那里，双手牢牢抓着一根手杖。

“嗬嗬嗬！原来是一群讨厌的一年级小鬼头！”他咯咯地笑起来，“太好玩了！”

他突然朝他们猛扑过来，吓得几个新生尖叫着往后退去。

“走开，皮皮鬼！”珀西大吼，“不然我真的去告诉血人巴罗！”

皮皮鬼伸出舌头，不见了。手杖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其中一根正好砸在内维安头上。他们听见皮皮鬼腾空而去，沿途的盔甲被撞得铿锵作响。

“你们应当对皮皮鬼有所防备。”珀西说，领着大家继续朝前走，“他连我们这些级长的话都不听。我们到了。”

走廊尽头挂着一幅画像，画上是一位穿粉色衣服、身材非常富态的女人。

“口令？”她问。

“龙渣。”珀西说。

画像摇摇晃晃地向前移开，露出墙上的一个圆形洞口。他们一个接一个从洞口爬了进去——内维安还得有人拉他一把——之后便来到了格里芬德的公共休息室。

这是一个舒适的圆形房间，摆满了软绵绵的扶手椅，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墙上挂着深红色的帷幔，几扇高高的窗户外面是一片漆黑的夜空。

珀西指引姑娘们从一道门去往她们的寝室，又领着男生们登上另一边的螺旋形楼梯。在楼梯顶上，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铺位：五张带四根帷柱的床，垂挂着深红色的法兰绒幔帐。各人的箱子早已送了上来，哈维还看见自己那只漂亮的雪枭正在笼子里安安静静地睡觉。

他们已经精疲力竭，不想再多说话，一个个换上睡衣，倒在床上。

“今天的伙食太丰盛了，是吧？”罗恩隔着幔帐对哈维小声说，“尤其是那个糖浆饼。走开，斑斑！它在啃我的床单呢。”

哈维本想问罗恩明天要上什么课，可没等开口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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