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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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7页）

“我会回来找你的。”哈维又说。

“谁要你回来找我！”缀歌恼怒地叫道，“你尽管走好了！”

于是哈维转身朝山坡上走去。他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缀歌站在银海岸边，淡金色的长发在清冷的光里闪闪发亮。她没有再叫他，只是远远地望着他，嘟着嘴，鼓起脸颊，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哈维心里也有些难过，可他终究没有回去。

山坡上的道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岩石逐渐高耸起来。哈维穿过一片光秃秃的树林，经过一座古老的石门，最后来到那座城堡前面。城堡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雕刻着的狮鹫展开巨大的双翼，一双金色的眼睛俯视着下面的道路。

门前横着一座石桥，桥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哈维听见那细弱的呼救声就在前面，便赶紧朝石桥跑去。可是当他走到桥上的时候，四周忽然起了浓雾。他看不清桥的另一端，也看不清下面的山谷，只觉得那声音似乎就在城门后面，离自己已经很近了。

“有人吗？”哈维大声喊道，“我来帮你了！”

没有回答。

他正准备再往前走一步，忽然发现脚下的石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开了。灰白色的雾气从深谷里升起，仿佛桥的另一端就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千里之外。

哈维停住了脚步。就在这时，有人从很远的地方叫他的名字。

“哈维·波特！”

那声音穿过浓雾与山石，越来越响。哈维觉得整座城堡都在摇晃，眼前的石桥渐渐模糊，最后连脚下的道路也消失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

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哈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长桌旁边，一只手还伸在半空中，仿佛正要抓住什么东西。卫斯理家的孪生兄弟站起身来，兴奋地大声喊道：“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格里芬德！”麦格教授高声宣布。

哈维慌忙收回手，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脑袋藏起来。罗恩就坐在他旁边，正笑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哈维！”罗恩高兴地说，“狮鹫学院——我就知道我们会分在一起！不过你刚才可把我吓了一跳。”他伸出手，做出一副好像要窒息似的表情：“‘我来帮你了！’嘿，告诉我，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我真的喊出来了？”哈维觉得脸上一阵发热。“我没说别的话吧？”

“没有，就这一句。”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哈维说，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这时珀西也过来同他握手，海格在教师席那边冲他竖起大拇指。哈维朝海格咧嘴笑了笑，又高兴地看了看身旁的罗恩。没错，他已经被分进格里芬德了，而且罗恩也在这里，这使他觉得分院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不过，当哈维重新朝一年级新生的队伍望去时，他吃惊地发现缀歌·阿文代尔竟然还站在那里。哈维眨了眨眼睛。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握着她的手漫步。可她却站在这里，连分院药剂都还没有喝下去呢。

“缀歌·阿文代尔！”

麦格教授终于叫到了她的名字。

缀歌从容地走出队伍，接过银色的药剂，仰头喝了下去。她的身影随即消失了。过了片刻，赛瑟维林长桌旁的一张空椅子上出现了她。

女孩睁开眼睛，却没立刻理会周围欢迎她的高年级学生。她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觉得有些奇怪，随后才抬起头来。

“赛瑟维林！”麦格教授宣布。

那张长桌立刻爆发出一阵掌声。

缀歌站起来，朝身旁欢迎她的学生点头。她正准备坐下，忽然朝格里芬德的方向望了一眼。哈维正好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越过中间几张长桌撞了个正着。

缀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惊讶和恼怒的神情。哈维也不服气地瞪了回去，可是缀歌已经把头扭了过去，在克菈布和格蕾身旁坐了下来。

哈维不知道她是否见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场景。至于刚才自己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哈维只希望她没有听见。

这时，最后一名新生布雷司·沙比尼也被分到了赛瑟维林。麦格教授卷起羊皮纸，收起盛放分院药剂的银托盘，回到了教师席上。

哈维低头看着面前空空的金盘子，这才觉得自己早已饥肠辘辘。在火车上吃南瓜馅饼，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阿不思·邓梅尔校长站了起来。他笑容满面地望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见大家齐聚一堂更令他高兴的了。

“欢迎大家来到霍恩沃德，开始新的学年！”他说，“在晚宴开始以前，我有几件事情需要提醒诸位。首先，一年级新生请注意，学校的禁林严禁所有学生擅自进入。至于高年级同学，我想你们应当比新生更加清楚这一点。”

他的目光朝格里芬德长桌上的卫斯理孪生兄弟瞥了一眼，两人立刻摆出一副十分无辜的神情。

“其次，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再次提醒大家，课间不得在走廊里施展魔法。奎德林球队的选拔将在本学期第二周开始，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可以向负责教师报名。此外，我很高兴地宣布，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将由洛温教授担任。”

他重新坐下来。大家鼓掌欢呼。哈维不知道是否该一笑置之。

教师席上一位金发披肩、穿着华丽长袍的巫师站起来，向四张长桌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他鞠躬时，长袍上的金色绣纹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几张桌子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了，我想今晚不必再拿更多的校规来打扰诸位。”邓梅尔说。等洛温教授重新坐下，他便低头念起餐前祷词：“愿歌德维娅赐福我们，以及我们即将领受的饮食。”

“阿们。”四张长桌上的学生齐声回答。

哈维没来得及跟上，只听见几百人的声音在高高的穹顶下回荡。等他再抬起头时，邓梅尔已经重新坐下了。

“好了，”珀西在旁边高兴地说，“现在可以吃饭了。”

哈维正不知道饭菜会从哪里端上来，忽然发现面前的餐盘里已经盛满了食物。他从来没见过桌上一下子摆出这么多他喜欢吃的东西：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香肠、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约克夏布丁、豌豆、胡萝卜，还有几大碗香喷喷的肉汁。

说实在的，德思礼夫妇并没有让哈维饿着，可也从来没有真正让他放开肚皮吃过。达力总是把哈维想吃的东西抢走，即使那些东西有时会让他自己吃得直想吐。哈维每样都往餐盘里拿了一点儿，开始大嚼起来。样样都很好吃。

“看起来真不错呀。”一个声音在哈维旁边说。

他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穿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正眼睁睁地望着他切牛排，神情显得有些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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