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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望着兄妹俩依偎的剪影,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说来实在古怪——究竟是何等缘由,竟要杀妻灭子?”他眉峰微敛,“这陈世美……究竟什么来头?” 李季挠挠后脑勺,发丝蓬乱,“嗐,五哥提过一嘴,说他表妹夫赴京赶考,临行前还抱着娃拜过祠堂,结果一去三年,音信全无,连家书都断了根……”他摊摊手,“别的,我真不清楚。” 屋内一时沉寂,只有窗外风声呜咽。 展昭则显得沉稳许多,他思索片刻后说道,“眼下线索太少,唯有回京再细细查访。”他目光扫过两个依偎的孩子,语气坚定,“既然遇上,便不能置之不理。” 夜色渐深,土炕上铺着简陋的草席,两个孩子挨在一起渐渐睡熟。 “不管怎么样,这等丧心病狂之事,绝不能姑息。”白玉堂则在一旁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 “确实,也不知道那秦香莲现在如何了,是否安全。”李季点点头接话说道。 “明日我放出点消息,让人找找看。”白玉堂摸着下巴说道。 虽说五鼠的势力主要在江南,但人在江湖,朋友还是不少的,想要找人,花点银子,总有人愿意帮忙的。 次日一早,三人便带着两个孩子动身回京。 冬哥紧紧牵着春妹的手,两个孩子虽仍有些怯生生的,但眼神里已少了几分惊惶。 只是出来就骑了两匹马,现在五个人,多少有些尴尬了。 所幸白玉堂的钞能力实力强悍,跟人租了驴车上路。 原本这位爷是想花钱买下来,但被李季阻止了,这破破烂烂的驴车,能租为啥要买啊! 是冤大头吗? 送两个孩子回汴京,就毫无用处了,留着当柴烧吗! 李季坐在驴车上,看王老五驾车好像挺简单的,可惜他没啥机会上手,展昭将驴车套在马上,这不就成马车了。 将两个孩子包裹好,大年初三的日子,还是挺冷的。 也是他们走的还不算远,回京若是快马赶路,大抵也就是大半天的事。 只是带着两个小的,不敢跑快了,深怕这驴车散架。 白玉堂效率极高,他还真找了几个人,将找秦香莲的事散了出去,只要找到秦香莲的,可以上他这里拿到五十两。 当然,前提是要活的。 并且他还花了点银子,买消息,打听是否有人知道,追杀这母子三人的事。 追杀这事自然是没人知晓,但白玉堂散出去的银子,还是有点用处的。 最起码他们听说了,在那破庙了,有个男的自缢了,说是自己抹了脖子。 这事…… 感觉越发的扑朔迷离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两天后,三人回到了开封府。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公孙策在看到风尘仆仆的三大两小,有些纳闷的问道。 “公孙先生,说来话长。”李季吨吨吨的喝了一大杯水,这才开口说道。 “那就长话短说。”公孙策无奈望着他,本来是让李季出门躲躲的,结果才出门三天,又回来了。 “公孙先生,你不知道啊……”李季巴拉巴拉的说着,什么买皮毛发现了拐子,救下了九个孩子,又发现了有孩子被追杀。 公孙策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才出去多久,竟然能遇上这么多事的? “差点忘记了!还要通知五哥!”李季拍了一下大腿后说道。 “你那个老乡?”公孙策反应过来,当即问道。 “是啊,他们的娘亲,是五哥的远房表妹来着。”李季点点头。 “那让张龙去通知吧,他脚程快。”公孙策立刻叫来了张龙,说明了亲概况。 “放心吧,我快去快回。”张龙没来得及高兴李季回来,在听到这事,看看两个孩子,实在是怪可怜的,他当即出发寻找王老五。 “先将这两个孩子安置在空厢房内吧,再点上炉火,别冻着孩子了。”公孙策沉吟片刻后嘱咐道。 “没问题,我这就去办。”李季点了下头,一左一右的牵着两个孩子走了。 公孙策叫住了展昭,与他商讨起来。 李季的回归,让赵虎他们开心的欢呼起来,那欢喜劲几乎要掀翻了屋顶的瓦片。 从大年初二开始,他们就没吃上几顿好的,厨房里除了冷硬的馒头就是清汤寡水的菜粥,嘴里早就淡得发慌。 一个时辰过后,李季在厨房忙活开了,灶火噼啪作响,锅铲翻飞间香气四溢。 他做了顿简单的吃食——金黄酥脆的烙饼,配上浓香四溢的羊肉汤,汤里撒了翠绿的葱花,热气袅袅升起。 众人围坐在桌边,吃得一脸满足,尤其是刚来的冬哥和春妹,两个孩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热汤,眼里闪着久违的光亮。 他们两兄妹已经没了之前的拘谨,胃口都跟着好了不少。 春妹悄悄舔了舔嘴角的饼屑,冬哥则埋头吃得认真,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的饥饿都补回来。 在老家的时候,哪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 记忆里只有粗粮野菜,偶尔一顿白面馒头便是过年般的奢侈。 “李小哥,完成任务!”张龙首先推门进来,一看到桌上空了的碗碟和众人餍足的神情,顿时一声惨叫,“你们居然背着我先吃!是人吗!” 他捶胸顿足的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连冬哥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李季,什么情况?冬哥春妹在你这?”王老五急匆匆赶了过来,额上还挂着汗珠,进门就急切地问。 张龙上他家找人,只是简单说了两个孩子在开封府,他心里便是一紧。 “五哥你来了,看看,是不是你表妹的那两个孩子。”李季指着正乖乖坐着的两个孩子说道。 冬哥和春妹吃了他做的饭,觉得不好意思,想帮忙收拾碗筷来着,被李季轻轻按住了肩膀,“坐着歇着,你们还小呢。” “还真是!”王老五定睛一瞧,拍着大腿激动地说道,“冬哥春妹,还认识表舅不?”他蹲下身,眼眶微微发红。 “表舅!”冬哥春妹在仔细的辨认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哭着扑了过去。 连日的害怕、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两个孩子紧紧抓着王老五的衣襟,嚎啕大哭,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哭出来。 “好了好了,表舅在这呢。”王老五摸着这两个孩子的脑袋,声音哽咽着安抚,“不怕了,不怕了。” “我们是在拐子那,发现冬哥春妹的。”李季在一旁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庆幸,“若不是展大哥眼尖,白玉堂身手快,恐怕就错过了。” “他们不是该在陈州吗?怎么被拐子带走了?他们的娘呢?”王老五疑惑地追问,眉头拧成死结。 这一个半大的孩子,拖着六岁的妹妹,还能找回来,简直要谢天谢地了。 “具体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跟随母亲来京投亲,路上走散了。”李季说着,看向冬哥的目光里带着赞许,“春妹被拐子盯上带走,冬哥还算机敏,悄悄跟上,一路躲躲藏藏,准备伺机营救妹妹。” 这孩子不过十岁,却有这般胆量和心思,实在难得。 “好孩子!好孩子啊!”王老五喉头哽咽,忽然重重捶了自己胸口两下,“还遇上了你们,真是老天保佑。”他转向李季,语气急切,“可我那表妹……她到底人在哪儿?”“” “若不是有展大哥和白玉堂,我可救不下他们。”李季摇头说道,“至于你那表妹,我们是真没见到,也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模样。” “是是,多亏了有展护卫和白大侠。”王老五赶紧点头,又忧心忡忡地问,“我得想想办法去。” “白玉堂已经派人出去寻找了,他江湖朋友多,消息灵通,相信很快会有消息。”李季安慰道。 “那便多谢了,我这就带两个孩子回去。”王老五张了张嘴,终究化作一声长叹。 “暂且让这两个孩子,留在开封府吧。”公孙策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缓步走进,青衫拂动,神色从容。 “公孙先生?”王老五疑惑地看向他。 “对对,五哥你那拢共就一间房,而且嫂子还有孕在身,一个人怎么能照顾三个孩子呢。”李季立刻接话,语气恳切却不容置疑,“开封府厢房宽敞,又有先生和我照应,孩子们也能好好歇歇。” “这……”王老五有些犹豫,看了看两个孩子。 冬哥悄悄拉了拉春妹的手,春妹却往李季身后缩了缩。 “有我照看,你还怕啥。”李季拍拍胸脯,“更何况孩子母亲找到了,他们就一家团聚了。眼下让他们奔波反倒不妥。” “那我要不要去通知孩子的父亲?”王老五问,语气里带着试探。 “还是等秦氏找到后,再去通知吧。”公孙策委婉地说道,目光轻轻扫过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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