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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季头皮一炸,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光天化日…… 不,在这灯火通明的御街之上,竟有人如此胆大包天! 当街抢孩子?! 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石火之间,不仅李季懵了,连近在咫尺的秦香莲也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蒙面人影抱着挣扎的春妹,连同一旁的冬哥也掳走,转身就要没入人群! “春妹!!!”李季目眦欲裂,嘶吼着就要扑上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 只见一道红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自数丈外激射而来,衣袂破风之声清晰可闻。 展昭面沉如水,眼中寒光乍现,足尖在几个行人肩头借力轻点,人已掠至那抢孩子之人身后丈许之处! 这二人见展昭来追,当即分头行事,企图以此摆脱追捕。 此举极为歹毒!! 展昭纵然轻功卓绝,瞬息之间也只能追上一人,另一人必会趁乱带着孩子消失在人海,总归是要跟丢一个。 展昭身形微顿,剑眉紧锁,电光石火间便要做出抉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惊鸿,自旁边酒楼檐顶翩然落下,恰恰拦在右边那贼人的去路之前。 来人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嘴角噙着一丝冷峭的笑意,不是锦毛鼠白玉堂又是谁? “臭猫!”白玉堂头也不回,清亮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却无比清晰地传入展昭耳中,“你追左边那个,右边这个,交给我了!” 展昭闻声,没有丝毫犹豫,只深深看了白玉堂背影一眼,便足下发力,身化蓝影,朝着左边那贼人疾追而去。 此刻不容半分迟疑,每耽搁一瞬,孩子便多一分危险! 白玉堂则折扇轻合,似笑非笑地看向眼前那抱着孩子的蒙面贼人,眼中却毫无温度,“天子脚下,当着你白五爷的面,还敢掳人……看来是活腻了。”话音未落,身形已动,袭向目标! 眼见那歹人抱着春妹往人潮深处钻去,李季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秦香莲惊呼一声,脚下发软,被李氏一把扶住。 乐平公主也变了脸色,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将几人护在中间。 李氏自然清楚,这两个孩子那就是秦香莲的命。 所以李氏心惊的同时,却强自镇定,低声安抚道,“莫慌,展护卫和那位白少侠已经追去了。” 这会秦香莲哪里听的进去,望着地上掉落的绢灯,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要去追那掳人的恶人,她一个弱女子,根本不可能追的上。 男人眼见白玉堂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般拦在了自己的去路前,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仿佛在瞬间计算出了另一条逃生之路。 他毫不犹豫地扛起春妹,那瘦小的身躯在他肩上显得格外无助,随即猛地发力,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步伐中带着几分慌乱。 然而,白玉堂却并未如他所愿,紧随其后展开追逐,反而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很快,那男人便恍然大悟,明白了白玉堂为何没有追来。 因为他才拐过街角,迎面便见一人蹲在墙头,手里把玩着锋利匕首,正是翻江鼠蒋平,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正冷冷地盯着他。 蒋平狞笑一声,从墙头轻飘飘跃下,正好堵住去路,“跑啊,怎么不跑了?继续你的逃亡大戏啊!” 男人心中一凛,瞪大了眼睛,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想要转身往回跑,却只见韩彰和徐庆如同两尊门神般出现在他的身后,直接将他团团包围,切断了所有退路。 徐庆冷笑一声,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仿佛在宣告着即将到来的惩罚,“当街掳孩子是吧,你小子怕不是找揍!” 言罢,一记重拳便狠狠砸向那男人。 与此同时,白玉堂则蹲下身来,手指轻轻点点春妹的小脑袋瓜,眼中满是关切,“春妹,你没事吧?” 春妹抬头,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用力摇头,声音细若游丝的回答,“白叔叔,春妹没事。” “不怕就好。”白玉堂语气难得温和,将她从地上抱起。 此时,远处传来沉稳步履声。 展昭牵着冬哥的手缓步而来,另一只手反剪着一名面色灰败的同伙,那人手腕反拧,膝弯微屈,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卸得干干净净。 他步履从容,袍角拂过青砖,仿佛只是散步归来。 白玉堂见状,嗤笑一声,调侃道,“臭猫,你太慢了。” 展昭不恼不怒,只将手中人交予张龙,对一旁的卢方微微颔首,拱手一礼表示感谢,“多谢卢岛主出手相助。” 卢方抬手回礼,笑着说道,“展护卫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可不会像白玉堂那般随意——展昭在江湖上名声清正,又是跟随包拯锄强扶弱、护佑百姓的南侠,更兼是官家亲封的御前护卫,这一重身份,在卢方看来便是行走江湖最亮的金字招牌。 一行人拎着那两个掳人的家伙,为了防止这两个货咬舌自尽,蒋平他们老道地给二人卸了下巴,等回开封府问话了再按上。 恰在此时,秦香莲发髻散乱、裙裾沾泥,一路跌撞奔来,双臂张开如翼,将两个孩子紧紧拥入怀中,“冬哥春妹!” 春妹埋首母亲颈窝,肩膀微微耸动,抽噎着说,“娘,白叔叔救了我……” 这会她才展现出害怕来,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童。 秦香莲闻言,更是泪流满面,感激地看向白玉堂和展昭等人。 “多谢秦娘子信重相托。”展昭再次躬身,姿态端肃,“展某幸不辱命,冬哥春妹,毫发无损,平安归来。” “娘,我没事啦。”春妹仰起小脸,伸出稚嫩手指,一遍遍抚平母亲眼角的泪痕。 “娘知道……娘就是怕啊……”秦香莲哽咽难言,只将女儿搂得更紧,仿佛稍一松手,这失而复得的暖意便会随风消散。 冬哥默默站到妹妹身侧,小小身躯挺得笔直,仰头望向母亲,声音虽稚嫩却字字清晰,“娘亲莫怕,冬哥会习武、会读书、会护着妹妹——谁敢来,我就打跑他!” 人群之外,李氏静静伫立,素绢掩唇,目光如镜,映尽方才一幕幕机变流转。 她忽而转向身旁的李季,声调平静无波,“所以……这是你与展护卫他们商议好的局?” 李季嘿嘿一笑,无情甩锅,“嘿嘿,这都是他们的主意。” “好一招引蛇出洞啊……”李氏无奈摇头,眼中却流露出几分赞许。 “没办法,陈世美那厮龟缩在太师府根本不出来,我们手里又缺他杀妻灭子的实证。”张龙在一旁接话道,“如今逮住这两个动手的,便是最直接的证人。” “怕只怕……”李氏轻叹一声,目光落向那两名被押的贼人,“这楔子刚钉进去,便有人急着拔出来。” 白玉堂闻声抬眸,眼中寒星乍现,“夫人是说,有人会劫囚?” 李氏未答,只轻轻拢了拢鬓边碎发,声音淡如云烟,“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李季点点头,伸手扶着母亲,“好,娘先回去休息,一会吃浮元子。” 李氏没有拒绝,至于乐平公主,也被护卫以外头不安全为由,送回宫去了,至于说好的浮元子,等明天再说吧。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开封府,府衙内,包拯与公孙策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被押进来的两名贼人,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微微点头。 “陈世美杀妻灭子一案,拖了这些时日,始终缺乏关键人证。”公孙策沉吟,“如今这两人落网,或可成为破局之钥。” 包拯目光沉静,望向堂外渐暗的天色,缓声道,“既已入网,便须审个水落石出,只是风雨……恐怕也要来了。” 今夜,烛火摇曳,人证入笼。 那支悬了太久的判笔,终于等到了落墨的时机。 公孙策缓步上前,俯身仔细端详那两名被擒的掳人者。 昏黄的烛光下,二人虽被缚住手脚,却依旧目光凶狠,筋肉虬结的臂膀上隐约可见旧伤疤痕。 公孙策伸手按了按其中一人的肩胛,又托起对方手掌细看,眉头渐渐锁紧,“大人,您看——这二人筋骨异常粗壮,虎口与指节处茧子厚硬,分布位置恰是常年握持刀剑棍棒所留。寻常市井无赖,绝无这般痕迹。” 包拯负手立于案前,烛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宛如一座沉静的山岳。 他目光如炬,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太师府为了替陈世美遮掩罪行,竟连这等江湖打手也动用上了,如此看来,此案背后牵扯之深,恐怕远超你我先前所料。” 张龙自二人衣襟内袋、腰带夹层乃至鞋底暗格逐一搜检,此时拱手禀报,“大人,他们身上除了一些散碎银两与普通匕首,并无任何可证明身份的信物或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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