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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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么脆弱，咬一下脖子都要疼好几天，要是真被那家人带走，一定会很痛，像他的小猫咪一样，躺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喻沉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起来。他腾出一只手掏出来，屏幕上的备注是林寻溪，他划开接听键贴到耳边。　　“喻沉哥哥！”林寻溪的声音清亮，还是那么咋咋呼呼，“我和哥来你学校了，但是现在人怎么都往外走啊？学校里都没人了。”　　喻沉愣了愣，很快解释道：“活动结束了，大家都回去了，小溪，你去学校是想找我吗？”　　“嗯！”电话那头的回应响亮，“这么重要的日子，成人礼唉，我怎么能不来看你。”　　旁边传来林寻栋无奈的吐槽声，隔着听筒听得一清二楚：“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睡到十一点才起。”　　林寻溪哼了一声，“我是在倒时差。”　　随即语调又变得激动欢快，“喻沉哥，那你现在在哪，我们去找你！”　　算下来，距离上次见这兄妹俩，有两个多月了。林寻溪在国外上学，这段时间林寻栋保送了大学，也不用上课，干脆就陪着妹妹待在国外。　　喻沉把手机拿远了点，跟前座的苏婉复述了一遍。　　苏婉一听是林寻溪兄妹，脸上立刻漾开笑，报了个地址，“好久没见小溪了，天天看她发朋友圈，满世界的跑，今天算是回来了。”　　喻沉笑了笑，把地址跟那边说。　　小姑娘咋咋呼呼说马上到。　　精力真的好旺盛。　　挂断电话，喻沉收起手机。身旁的池瑾却往隔壁座位挪了挪，不再靠着他了。　　喻沉以为是因为这样靠着不舒服才起来的，毕竟衣服薄，肩胛骨也怪硬的，可不得硌的腮帮子疼。　　谁知安静了没一会儿，池瑾幽幽的问，“小溪是谁？”喻沉还没张口，他又紧跟着追问，“是你小时候特别喜欢的那个妹妹？”　　喻沉点头，“对，是她。”　　今天苏婉那封信里，正好提到了林寻溪了，池瑾自然是看到了。　　听到他坦然的回答，池瑾抿着唇，嘴角往下瘪着，整张脸写满了不高兴。　　喻沉瞧见他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暗道这小孩，居然还跟人家小姑娘吃醋。　　他挪过去，挨着池瑾坐下，放软了语气哄道：“是，哥小时候确实盼着有个妹妹，但现在不一样了，哥有你了。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以后只给你当哥，行不行？”　　池瑾抬眼看向他，眉头还皱着，“刚才她叫你喻沉哥哥，你答应了。”　　委屈巴巴的。　　喻沉这下是真绷不住了，“那你说，哥这个年纪，她不叫我哥叫什么？喻沉叔叔啊？这不是把哥叫老了。”　　要说他二十四岁的时候，人小姑娘叫他叔叔那喻沉没半句怨言。毕竟人得服老。　　但咱这不是越活越嫩了吗，再被叫叔叔，可有点不像话了。　　苏婉听见两个人的谈话，回头笑看他们，“小瑾现在越来越黏哥哥了。这要是以后上了大学，哥哥交女朋友了，你可怎么办？”　　喻沉老脸一红，手在脸颊上挠了挠。　　说来怪尴尬的，别说上大学谈女朋友，他当年毕业工作两年，身边朋友换了好几茬对象，他愣是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捞着。　　他怀疑自己是单身狗体质。　　“妈妈，哥哥不谈女朋友，”池瑾说。　　苏婉当他是小孩儿心性，黏哥哥黏得紧，应声：“好好好，哥哥不谈。”　　说起这件事，苏婉想起什么，“对了沉儿，陈老师刚才跟我说，你在模拟志愿表上填了c大？”　　喻明远本来搁旁边听着母子仨唠嗑，一听这话，当即转过头来，不赞成的表情说，“c大？那地方离咱这儿可不近。”　　一下子被三双眼睛盯着，喻沉心里有点发虚。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填的是a大吗？”池瑾的声音比刚才低了点，脸上的笑也没了，整个人看着阴沉沉的。　　喻沉咽了口唾沫，“我是填了a大……可你看我现在这成绩，哪儿考得上啊，这不得选个保底的。”　　“而且只是模拟志愿，随便瞎填的，等正式报考的时候，我再正经填。”　　苏婉和喻明远沉默了几秒，都没再说话。　　只有池瑾，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他。　　喻沉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莫名有点怕，总觉得下一秒，这小孩又要扑上来咬他肩膀。　　苏婉的信，给小瑾　　我的小瑾：　　陈老师说要给每个孩子写一封信，妈妈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脑海中一直盘旋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得是多么失败的母亲，才会弄错自己的孩子，得是多失败的母亲，才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受这么多年的委屈。　　对不起，小瑾。　　妈妈发现这一切太晚了。　　爸爸妈妈都没有你聪明。如果不是你给妈妈发的那条短信，妈妈还要错过你好多年。　　这十八年，你本该在爸爸妈妈的怀里长大，本该穿干净的衣服，吃着热乎的饭菜，不用在旁人的眼光里小心翼翼，不用挨饿受冻，不用动辄被人打骂，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尝遍那些我们想都不敢想的苦。　　是我和爸爸不好。　　你刚来的那几天，乖巧，礼貌，越是这样，妈妈心里越发难受。我知道你心里在担心什么，你怕自己是突然闯进来的外人，怕爸爸妈妈的爱已经给了哥哥，再分给你，会不会很少？会不会是哥哥不要剩下的？　　不会的，小瑾。　　在知道你的存在的那一刻，我和你爸爸就好像拥有了两颗心脏，一颗为哥哥而跳，一颗为你而跳。它们各自鲜活，各自滚烫，没有半分将就，没有半分折扣，这颗心脏完完整整，都是为你。　　你和哥哥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妈妈爱你，也爱哥哥，心脏很强大，我对你们的爱意只会往上增加，不会减少一分。　　爸爸妈妈当年真的很期待你的到来。那时候还不知道你是男孩还是女孩，爸爸提前买了很多小衣服小玩具，男孩的女孩的他都买。他是苏婉的信，给沉儿　　我的沉儿：　　今天是你十八岁的成人礼，上次生日宴匆匆忙忙，你和小伙伴们离开，一直到深夜才回来，妈妈都没有好好跟你说会话。　　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爸爸妈妈多了一个孩子，你多了一个弟弟。　　你可能会想，你和弟弟两个人年纪一样，为什么你是哥哥，小瑾是弟弟，是让你承担兄长的责任？让你作为哥哥要懂事，要照顾弟弟？　　都不是的。妈妈不会这样做。　　沉儿，你还记得吗，在你很小的时候。嗯……也不是特别小，都快上小学了，五六岁了。你的好朋友小栋有了一个妹妹，特别可爱，你也很想要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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