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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老脸臊得慌,“谁跟你是小两口?” 池瑾委屈道,“哥是想赖账?” 喻沉心头窜起几分羞恼,压低声音吵:“你自己说的追我,我答应了吗?我还没答应呢!没答应就不是。” 池瑾脸上的表情褪得干净,长睫垂着,嘴唇下抿,浑身透着落寞悲伤的气息。 这变脸速度,快得离谱。 喻沉瞧他蔫蔫的模样,心想多半是装的,可又控制不住心软,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刚才……我话说重了?” 池瑾摇摇头,半点声儿都不出。喻沉心里发急,暗忖怎么遇上这么个拧巴的人,想好好哄两句,徐洛安喊了半天没回应,干脆走了回来,打趣道:“弟妹挺害羞啊。” 池瑾靠在喻沉的肩膀上,应了声:“嗯。” 他还嗯上了?! 喻沉侧头瞪他一眼,先记着这笔账,转头看向徐洛安,没好气道,“谁允许你叫弟妹的?咱俩不管是按年龄,还是按别的,我都比你大吧?” 徐洛安一脸无辜,摸了摸下巴:“是吗?那叫什么?嫂子?” 喻沉眉头皱得更紧,想吐槽这称呼听着怪别扭的,身侧的池瑾又轻悠悠应了声,“嗯。” 徐洛安和喻沉同时看向他。 池瑾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伸手环住喻沉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搂,张口语出惊人:“玫瑰是我送的。” 徐洛安下巴差点脱臼。 池瑾再一记重锤,“我爱喻沉。” “!!” “我跟喻沉是小两口。” “——” 徐洛安僵在原地,彻底失语。 说到这种程度了,池瑾还没完。他一手蹭着喻沉的腰,眉眼弯着,“我们很快要结婚了,到时候邀请你来参加婚礼。” 不止徐洛安僵住了,喻沉同样如此。池瑾说你愿意是不是? 喻沉羞愤道:“你别乱喊!” 池瑾哼了一声,很不服气,嘴长在他身上,他乐意喊什么喊什么。喻沉都不给他当老婆,凭什么管他。 他看着喻沉近在咫尺的肩膀,磨了磨牙,泄愤地凑上去咬了一口。 “嘶——”喻沉吃痛,抬手推开他,没好气道,“你属狗的啊?逮着人就乱咬。” 池瑾舌尖舔着牙齿,眼尾弯着笑看他,“咱俩同一年出生的。” 言下之意,他要是属狗,喻沉也逃不脱。 喻沉心中气急,谁跟他一年的,自己前前后后也算两辈子了。哪像池瑾,就一小毛孩。 他低头瞥向颈侧,视线落至肩头。四年前池瑾咬下的那道牙印,一直留在肩膀上。而今天新的牙印叠在旧痕旁,一深一浅,新旧交叠。 池瑾摩挲着他肩头,“哥,你看,像不像一个爱心?” 饶恕喻沉眼拙,实在没瞧出半分心形的模样。 池瑾收了笑,抵着那处印子描摹,轻声说,“我把我的心都给你了,你要是还不接受,我真的要死掉了。” 喻沉看向他的眼睛,那片盛着滚烫情意的眸光里,同样映着自己的心绪。一室玫瑰花海中,两人静静对视,氛围实在是暧昧不清。 喻沉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心头一紧,忙推开黏在身前的人,仓促道:“我去看看。” 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感性的判断,对池瑾负了责任,但对感情并不负责任。 他一离开,池瑾的脸沉了下来。 气死了。 刚才他都看到了喻沉的嘴型,分明就是要说: “小瑾,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往后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不管天涯还是海角,我们永不分离,小瑾,拥抱我,亲吻我,做你尽情想做的事吧,来吧,来吧,来吧……” 他即将听到那么动听的声音,却被该死的门铃打断了。 实在可恶! 他磨着后槽牙,心想要是这次开门,门外站的还是徐洛安,他今天非拧掉那小子的脑袋不可。叫嫂子、弟妹都不管用。 他想了一大出戏,其实门外是来送饭的保镖。 喻沉把食盒放在餐桌上,转头,看见池瑾扒着沙发边,使劲往这边探脑袋。他笑了笑,“打算在那边吃,还是过来?” 池瑾并不想吃饭,想吃…… 哼,喻沉又不给他吃。 不过沙发矮,茶几也矮,在客厅吃饭太憋屈了,池瑾只好说,“哥,扶我过去吧。” 不过几步的距离,也用不着轮椅,喻沉走过去把他搀起来,陪着他慢腾腾往餐厅挪。 池瑾胳膊搭在他肩上,凑在他耳边,轻喃道:“哥,要是换做你腿受伤了,我肯定直接抱你。” 这话倒是让喻沉想起一些往事。高中的时候,他爬墙扭伤了脚,池瑾问他怎么不用两条腿走路。 现在瞥见池瑾那条裹着石膏的腿,他也很想问候一句。不过翻旧账没意思,喻沉也不是嘴欠的人。 晚饭池瑾倒是安静,没怎么说话,乖乖吃饭。他在医院天天喝粥,素淡的很。 现在回家了,依然是一碗粥。喻沉怀疑他吃不饱,但池瑾说,自己一天到晚在病床上当瘸子,走路都有人照顾,吃点白粥也足够了。如果哥哥同意让他干点体力劳动,他倒是乐意多吃点。 至于体力活指什么,喻沉也不是傻子,听得出他的深意。 哼。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 卧室不算宽敞,陈设简单,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靠着墙,比起他们从前睡的两米大床,显得局促了些。不过对于池瑾来说,窄点才好呢,这样一来,哥哥夜里就只能挨着他,躺在他怀里。 时间比较晚了。两人站在卧室里,喻沉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要怎么给池瑾洗澡? 在医院那段时间,他只陪池瑾住了一夜,之后都有护工在,不用他操心这些事。但现在回了家,只有他们两个人。 目光落在池瑾还不太灵便的腿上,斟酌开口,“你扶着墙,能不能……” 池瑾猜到他要说什么了,立马摇头,“不行,地那么滑,我会摔死的!” 也是够狠的。为了让他哥帮他洗澡,都诅咒起自己了。 喻沉虽然皱着眉,但也还是答应下来,又看了眼他腿上的石膏,低声琢磨,“这东西怎么办?拿塑料袋缠上?” “能拆掉的。”池瑾说。 喻沉没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石膏能不能随便拆,但池瑾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道理的。他扶着人走到床边,蹲在池瑾面前,开始解开上面缠着的一层纱布。 池瑾打量起这个破小却收拾得温馨的小屋子,又低头看向喻沉,轻声说,“哥,我现在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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