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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幸福上了。 喻沉瞥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打开石膏中间的缝隙,小心翼翼拿下来。 池瑾之前还担心长期不走路,腿会不会变得畸形,但喻沉看着,一点都没走样,两条腿依然那么的对称,骨相周正,比他预想的好上太多。 甚至看不出来出过车祸。 他正盯着这条腿,池瑾忽然开始脱衣服,只穿了一条短袖,单凭一只手掀上去,把短袖丢在了床上。 喻沉抬眼,看到池瑾漂亮的腹肌,喉结微滚,莫名愣了神。 很多时候,池瑾在他面前,表现的都像小猫小狗一样,撒娇耍赖,容易让喻沉忽视掉他其实是一个具有攻击性的男人。 池瑾脱掉衣服,舔了舔嘴唇,把喻沉拉起来,亲昵的试探:“你是不是想要?” 问话很大胆,可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跳如擂鼓撞着胸腔,抓着喻沉的那只手也在轻颤。 他怕喻沉又推开他。 喻沉没接这句话,而是绕了一圈,说起别的。“小瑾,其实我到现在都觉得,我们这样是错误的。况且你腿还伤着,哥不能陪你任性,也许等过段时间,等你的腿……” 不等。 池瑾一点都不想等,甚至等不到他说完,径直将人拽进怀里。他眼中情绪翻涌,一时间激动得落了眼泪。 “喻沉,喻沉!”他欣喜地喊着。 “你愿意是不是?” 他不等了,一点也等不了。 他要在喻沉心中爱意占上风的时候,彻底把那该死的理智碾灭。 过分沙哑 卧室的窗帘被拉上了,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的光。墙壁上人影交叠,一人的手掌按住另一人的腰腹,距离逐渐靠近,唇瓣的位置碰在了一起。 池瑾撬开他的唇齿,攻城掠地般掠夺他的气息,喻沉浑身的血液都被点燃,脸颊也染了层醉人的绯红。他浑身僵硬,却不敢有半分挣扎,只能任由池瑾带着他沉沦,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哼,喊了声:“小瑾……” 这声呼唤像是催化剂,池瑾的动作愈发大胆。手掌顺着喻沉的腰线滑下去,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对方细腻的肌肤。越往下,喻沉呼吸越是急促,慌乱地在池瑾背上拍了拍,“不行……” 不能碰那里。 池瑾的动作顿住,唇瓣偏移出去,气息拂在喻沉敏感的耳垂上,下一秒,他用牙齿咬了咬耳朵上的软肉,声音沙哑而蛊惑,“为什么不行?” “没有……”喻沉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渗出血来。 没有什么? 池瑾起初没理解是什么意思,直到喻沉又说了三个字,他才明白过来。 是了,喻沉的家和喻沉这个人一样,光明磊落,清清白白,该有的东西一样都没有。池瑾此刻后悔死了,刚才保镖带饭过来,应该让他在楼下超市买一盒送上来的。 他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撑起身子,“我去楼下买。” 去楼下五分钟就能回来,叫外卖得半个小时,他可等不了。他说着要下床,喻沉伸手拉住了他,急忙说道:“你怎么去?” 一句话点醒了池瑾。 他还在装瘸,方才情急忘了这茬。若是真的下了床,那装了这么久的戏可就全露馅了。幸好喻沉拉得及时,他稳住身形,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可回头看向喻沉,他的呼吸又乱了几分。那片嘴唇被吻得红肿发亮,带着水光,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处,星星点点的吻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惹眼。池瑾的心底涌起阵阵燥热。 他按捺不住,又扑回去,“哥,别管我了,我伺候你,我先把你伺候舒服了。” 这些话点燃了喻沉紧绷的神经。他原本就红的脸颊更加滚烫,蒸透了一般。他死死咬着嘴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于,他抓住池瑾的手,低声呵道:“滚开……” 看着他这副模样,池瑾眼底的急切褪去几分,转而涌上几分狡黠,发现了更有趣的玩法。他眼珠转了一圈,俯身凑近,声音低沉暧昧:“好啊,手滚开了。” 他拖长语调,故意等到喻沉放松警惕时,补充道:“那就来。” 说完,他再度低头。这一次的吻不再像先前那样莽撞,而是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与挑逗,像是在品尝珍馐,将心中炽热的欲望,尽数融在了这个吻里。 喻沉脑子都要炸开了。 浑身发软,连推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灼热的气息包裹自己,羞得闭上了眼睛。 …… 他一向自诩是个正经人。 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 遇到池瑾后,一切都变了。 四年前那次是被迫的,大脑开启自我防御,让他回忆不起具体的感受。但这次,他真真切切是清醒着的。 他有眼睛,也有耳朵,看到了,也听到了。 池瑾的腿还伤着,不知道膝盖会不会痛。喻沉几次想把他拉开,手都被按住了。 两人躺在床上,浑身黏腻地贴在一起。 池瑾玩他的手,喻沉目前不想搭理他,一声不吭的背对过去。池瑾又开始玩他的耳朵,反正浑身上下都被他摸了个遍,再没有一块是池瑾陌生的地方。 喻沉睁着眼睛,视线落在对面的墙壁上,脑子里塞进了一团麻线,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唇瓣的麻意、颈间的痒意,还有池瑾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气息,都在不断拉扯着他的神经。心率一直忽快忽慢,胸腔里咚咚的声响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说不清此刻是何种情绪,占据大脑更多的是一种茫然的混乱。 他知道,这次完了。 两人之间那层模糊的界限彻底撕碎。 事已至此,就算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想抽身而退,也做不到了。他喻沉从来不是没担当的人,既然跨出了这一步,就没有不负责任的道理。 可一想到要正式接受一段新的关系,要让池瑾以另一种身份走进自己的生活里,喻沉就忍不住头疼,只想找点什么平静下来。 他在床头柜里摸索,摸到了一盒烟,这是此刻唯一能让他停下杂乱的思绪、去深思熟虑的东西。 他撑着身子想要下床,动作刚起,腰侧被一只手臂牢牢搂住。池瑾的脑袋埋在他的后颈,嗓音过分沙哑,“干什么去?” 那语气很是依赖,怕喻沉跑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不让他有半分动弹的余地。 喻沉顺着圈住腰的力道转身,抚上池瑾的脸颊,动作温柔,“小瑾,哥出去抽根烟。” 池瑾嘴角撇了撇,委屈道:“是不是我做的不好,让你心烦了?” 喻沉将他的小表情看在眼里,知道池瑾此刻缺乏安全感,亲了亲他的脸颊,“小瑾,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池瑾还是看着他,忐忑问道:“哥不会走吧?” 喻沉摇头,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你把哥的心拴住了,哥不会走了。” 掌心下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在为他的话语作证,池瑾安定下来,紧紧回握住他,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我以为哥的心,没那么容易融化。” 喻沉心口疼得发颤,低声回,“早就化了,小瑾,这四年,哥每天都在想你。” 池瑾鼻尖一酸,眼泪落下来,置气的问,“那上次在酒店,你把我推开就跑了,我追都追不上。” 喻沉失笑,“你一上来就拿着根大铁链子把我绑住,换你,你不跑?” 而且那个时候,他以为池瑾对他更多的是恨,怕被送到非洲,所以才跑的。 池瑾埋在他怀里闷声说,“我不跑,要是哥想把我养在家里当小猫,我只会很开心。因为你一定是特别特别爱我,才想独占我。” 多愁善感瑾 听着池瑾的话,喻沉一阵怅然。 推心置腹道:“小瑾,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有独立的人格,哥怎么能把你当成小猫一样圈养在家里呢?” “我爱你,才更不会将你绑在身边。我该做的,是守着你、护着你,让你去走想走的路,去做喜欢的事。而不是把你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让你为了我,褪去原本该有的光彩。你能明白吗?” 池瑾其实没听清后续的话,只盯着喻沉的唇瓣轻动,捕捉到那句“我爱你”。 脑海里被这三个字占满,嗡嗡的,接下来还说了什么全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等喻沉说完一大堆,他还愣在原地,眼神发直。 喻沉瞧着他这副模样,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了?不认同哥说的?” 池瑾茫然地摇头,“你刚才……说什么了?” 喻沉以为他没听全,温声重复:“我说,哥不能把你当小猫圈在家里。” 这话倒是听得清清楚楚,池瑾回神,方才惦着的“我爱你”被抛到脑后,只剩满心的急慌,抓住喻沉的手追问:“为什么不?你不愿意搂着我睡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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