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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林颂陪同在她身侧,他笑意温和:“季大人真是大方,成婚一年了,还能拿这么多钱出来,着实让人敬佩。要是我,结婚后肯定什么也拿不出来的。” “嗯?你说什么?”雪杏心不在焉,没怎么听清他的话。 她正打量着铺子里的一块玉佩,晶莹剔透,简单大气,刻了几朵小小的莲花,看着就是用上好的料子雕成的。 季玉衡不喜繁琐,很少佩什么饰品,只偶尔会在腰间挂一枚玉牌。她想。 林颂追随着她的目光,一下明白了她的意图,眸光冷了点,淡淡地提醒:“雪杏是想送给季慎吗?眼光真好,的确蛮适合他的。但我不能不说,既然要和离了,还是少些牵扯,免得发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我们就更难离开了。” 雪杏才不会承认呢。 她别开视线,嘴硬地说:“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才不会给他买。” 林颂顺着这话往下说:“我知道,雪杏对他是没什么感情的。说到这个,你和季慎提和离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呢?” 沉默了好一会,她难以启齿地隐藏了其中一大段细节,只含糊地说:“当然提了……就是他不同意。可能是古代人要面子吧,觉得离婚不好听。” “不同意?”这在林颂的意料之中,他伸手触了下冰冷的玉佩,漫不经心地说:“他同不同意有什么用?” “雪杏,你别忘了,到了日子我们就得回去,与其和他在这耗下去,不如直接离开。” 雪杏怔了瞬,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你是说,直接逃?” 【作者有话说】 暂定晚上9点更哦,有时间就加更 妻抚 “算起来就不到一个月了,何必留在这受气?不如一走了之,他不找最好,就算他想找,等找到了,我们也回了家。” 说这些,林颂自然是有他的一番私心的。 这段时日,那季慎有些太不识好歹,真以为自己有什么名分了,不仅暗中阻止自己和雪杏见面,就连出来一趟,那管事都对自己严防死守,防小三一样。 好,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承认他是。那也是做丈夫的不争气,才让雪杏失了兴趣,自己不努力,针对他干什么? 雪杏被这提议惊得有些呆了,犹疑地说:“这……这能行吗?” 林颂说:“长痛不如短痛,迟早是要走的。” 他伸手搭在雪杏的肩上,轻声说:“雪杏,这样拖下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雪杏低着头,嗫嚅地说:“就算要走,那去哪儿呢?” “我已经打算好了,就去我先前在江南住的小院,天高地远,保证他猜不到,摸不着。待日子一到,我们就能直接回家。” 这一番话,是林颂筹谋已久的。 让两人继续相处下去,难保雪杏会产生什么情愫。 离远些,只有他和雪杏两个人,朝夕相处,共同经营一个家。等回了现代,就不可能再把对方看作单纯的朋友了。 “你……你让我想想。”雪杏小声说。 …… 季慎回府时,一进去就见院里一众仆役在分东西,人人都有份,且都是特意挑选适合他们的,欢天喜地,跟过节了似的。 问了才知,是妻子专程出门花他的银钱,给所有人都置办了。 回了主屋,坐在铜镜前的雪杏心不在焉,被臂弯揽住后腰才回神。 她心里有鬼,率先发问:“你、你回来了?去做什么了,怎么才回来?” 语气有些急,难免带了点质问的味道。 贴着她后背的季慎却笑了声,用脸颊去蹭她,交代道:“朝中有些之前没处理完的公务,耽误了些时辰,但一办完,我就回来了,哪儿也没多去。” 对了,季慎还正在被停职。 就是因为没事干,才日日盯着她的。 “陛下还没说何时让你回朝吗?” “陛下让我承诺,若往后参与党派之争,就要接受贬官,若不参与,就官复原职。”他言简意赅,却又自动隐去了第三个选择。 惊羽卫声名狼藉,骂声一片,做的也都是恶事脏事。若沾上了,必定要被说成欺下媚上的佞臣,会吓到她吧。 罢了,能瞒一日就是一日。 雪杏望向铜镜,镜子夫妻交颈,肌肤相贴,很亲昵和美的模样。 她仓促地避开视线,愧疚地想,这都是被她牵连而致的,而从一开始,她和他成婚的目的也是这个——让季慎能对永安有所助益。 既然要走了,她只能尽力降低对他造成的影响:“既然能官复原职,还是快点回去吧。” 望向那双盛满殷殷关切的眼睛,他说:“不着急。” 忽而话锋一转,他问:“听袁管事说,你出去逛了半日,给府上所有人都买了物件,累吗?” 说着,伸出手,手指摸上了她发酸的小腿,轻轻揉捏着那团软肉。 雪杏并拢双膝,不习惯这种打擦边球的按摩,偏过头说:“花你的钱,当然不累。” 可恶的是,她花了这么多,他的私产居然连一点皮肉伤都没受,依旧厚实地摞着。 他低着睫,漫不经心地问:“那……有我的吗?” 指节咯在柔软的小腿肉上,爬到她的脚踝,又一路攀至膝盖以上,反复摩挲。 雪杏被束在他的手心下,全身僵滞,花丈夫的钱,又什么都不给他买,的确说不过去。可她就是想惹得他受不了,硬着头皮说:“没有,不过你要是答应和离,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就连前院扫地的,都得了一件新靴子。 难道他在她心里,还不如他们? 这不对,妻子的眼里只能有他一个,心中也只能记着他一个。凭什么有那么多人和事占据了她的想法、时间,居然抽不出一丝空分给她的丈夫。 如果她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个,睁眼闭眼只能看见他,会将所有的感情全都倾注在他身上吗? 季慎将妒恨咽在胸口,头一次提了这名字:“那有林颂的吗?” “全府的人都有,当然也有他的。” 腿上的手一顿,宽厚的掌心转而覆住了她的膝盖,有些森然的冷气缓缓地飘零而下,激得她一战栗。 镜中男人搭着眉眼,郁气在脸上积蓄,却偏要装出大度的模样:“对,他是客人,给他买也是应当的。” 他的眸光落向镜中的妻子:“雪杏,并非我针对他,只是他脾性狡诈,惯会说些哄人的假话,你还是少与他结交。” “我和林颂认识很多年了,他不是那种人,你别多想了。” 他多想?觊觎他的妻子,企图顶替他的位子,分明是那贱种心思不纯,哄得妻子如此袒护。 季慎扯着唇,脸上是伪饰的平静:“夫妻一体,你相信,我就相信。就算你给全府人都买了东西也没关系,就当我们一起犒赏他们了。” 雪杏观察了下他的脸色,这样都不生气,居然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和离,是希望不大了。 她开始思忖着林颂的提议,要是直截了当地离开,抛弃了丈夫,他是会恨她的吧。但恨也就恨一阵子,过几年肯定就忘了苏雪杏是哪号人物了,重新变回清正、受人崇敬、前途一片光明的季舍人。 她留下,反而是耽搁了他。 雪杏扭头,快速在他侧颊处亲了下,用胳膊揽住他的颈,拥住他,歉疚地说:“玉衡,我后悔一开始和你成婚了。” 季慎脸颊渲着一点温热,他被妻子抱住,抱得有些紧。 那一点妒恨,就这么廉价地被妻子的亲近消解了。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和雪杏成婚,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他的臂弯从妻子膝下穿过,将人拦腰抱起来,抑制不住地含住她的唇,塞满狭小的口腔,恨不得就这样塞进她的心里,好让妻子永远惦念着自己。 她被堵得快要窒息,断续地说:“我、我还、有事没说完……你先别这样……” 莫不过又是离不离的事。 他不想听,索性扣紧她的双手,逼得她说不出话,只能倚在他怀里,脱力地朝他露出舌尖。 …… 等到雪杏彻底睡熟,季慎出了房门,冷声对袁管事说:“今日之事不允发生第二次,往后看得再紧些,莫要再让林颂钻到空子。” “过段时日,我会想办法将他赶出府的。” 袁管事从季慎小时就跟着他,自是同仇敌忾,只想将挑拨两人感情的第三者赶出去。他连连应声:“大人放心,林公子那,小的都派人看着的。只是……夫人这两日出府,难免会听到一些风声。” 深秋寒凉,风一下涌进,熨凉了全身。 沉默了好一会,他哑声说:“我承管惊羽卫,是退无可退,此职罪孽太重,怕会惹得雪杏生厌,先瞒着吧。” 上回写的辞官折子不知被丈夫扔哪儿去了,雪杏只能重写一份,不过这次她添了新的内容,将李监正之事的过错全揽到自己身上,再自请辞官,应是牵连不到季慎身上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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