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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套很黑,在紫红火光里像从夜色中裁下来的五指,只有手背上三片银色金属排扣亮得刺眼。她没有马上靠近,而是先抬手,用指尖在冰晶椅扶手上轻轻刮了一下。那声音极细,像有人用刀尖在玻璃上留了一道白痕。
“抬头。”
我抬起头。后颈的肌肉僵得厉害,蒙眼布留下的汗痕还贴着皮肤,经她一叫,湿冷的感觉又泛了上来。她走到我面前,靴尖停在我两膝之间,靴跟落地时敲出极轻的“咔”声。冰晶粉末从地面溅起,有几粒沾在我西裤裤口,很快化成了小滴水。
她弯下腰。这次近得分不清是谁先碰到谁。
皮革指尖落在我的额角,极轻,像一条冰凉的蛇首探了探那颗凸起的青筋。我浑身绷紧了。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由额角滑向太阳穴,再沿着眼尾外侧,一直划到颧骨。手套的接缝处很硬,像被缝在皮子里的细铁丝,刮过皮肤时留下一道极浅的红痕。她故意用了指侧,用那三片金属排扣斜着蹭过去。冷硬的金属先是冰得我一缩,紧接着又因为摩擦而发烫,像有人同时用冰片和烧红的刀背贴我的脸。
“你出汗出得这样厉害。”她说,声音近得像从自己后脑发出,“手套都滑了。”
她的指尖继续往下,从我的下颌骨一路划到下巴,然后慢慢收拢,用拇指和食指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把脸仰得更高。我不得不与她对视。暗红的瞳孔在纤长睫毛下像两粒烧着的炭,极亮,也极静。她唇边浮着笑,但那笑里没有温度。
“不要闭眼。”她命令,“我要你从我的瞳孔里看你自己。”
她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双手捧着我的脸,动作温柔得反常。黑色皮革包覆着她的掌心和十指,像一层会呼吸的蛇皮。她拇指腹压在我的下唇上,轻轻一按,我的嘴唇就分开了。死焰在不远处烧着,那热从她袖口间漏出来,烘得我下唇发干。
“真听话。”她低声说,像奖赏一条狗。
然后,她的右手从我下唇移开,指尖点住了我的喉结。我吞了一下口水,喉结在她指尖下重重一滑。她用两根手指追着那粒上下滚动的凸起,从左到右,从下到上,像在描摹一颗活物。皮革冷而滑,每一次接触都让我的呼吸更急。她指尖又划到了我颈侧,顺着大动脉往下,滑进衬衫领口与皮肤之间的缝隙。手套边缘压迫着那里柔软的皮肉,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手套指尖从斜方肌上缓缓蹭过,带出一条逐渐泛红的湿痕。
“这里也湿了。”她说,“你的汗,像要把我的手套浸透了。”
她的手继续下移。两根手指并起来,从我的锁骨正中央往下滑。隔着衬衫,她的指尖准确地点在我胸骨上的凹陷处,然后往心脏那侧滑去。她的动作极慢,慢得每一寸布料的牵动都被放大成一场酷刑。我胸口起伏得厉害,衬衫布料已经被汗泡得半透明,紧紧贴住皮肤,将她指尖的温度源源不绝地送进来。当她指尖终于停在我左边乳头附近时,我没有一点准备。
她没有直接按住,只是用皮革手指绕着那一点画了个极小的圈。一下,两下。手套手指与吸饱了汗的衬衫之间发出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黏腻声。我的乳头早已硬成小粒,隔着湿布被这样画圈,每一下都像有细小的电流从胸骨往下腹窜。我听见自己喉间滚出一声哽咽,腰也不由自主地拱了一下。
“才刚开始。”她笑着说,“你这里就不行了?”
她忽然停住,将手指挪到乳头正上方,隔着衬衫,用食指和中指把那一点夹起来,再慢慢地、轻轻地一捻。那一下几乎要了我的命。我的腹肌猛地绷紧,整个人像被从脊椎里抽走了一条筋,膝盖在冰面上无意识地滑了一下。可她的手指跟了过来。她似乎早就料到我要动,另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
“我还没允许你动。”
那只按住我肩的手很稳,手套上冰凉的金属排扣压进我锁骨上方的软肉里,疼得我眼前一阵发花。与此同时,她夹着我乳头的手指又拧了半圈,隔着湿透的衬衫,皮革的粗糙感与金属扣的冷硬同时作用在那个极敏感的点上。我几乎要喊出来,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句喑哑的呻吟。
“声音很好听。”她松开手,指尖沿着我的胸肌边缘往下移,最后停在我衬衫第二颗纽扣处。“再叫几声,等会儿有得是机会。”
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纽扣,极慢地转动,像在把玩一个精巧的机关。我低头看她,颈子已经僵得发痛。她垂着眼,神情专注,唇角始终勾着,像在给一个不那么重要的物件宽衣。扣子被从扣眼里推出来了。她的手没有马上移开,反而就着那个敞口探进去,隔着我早已被汗水打湿的里层衬衫,用指背轻轻蹭了蹭我胸口的皮肤。
她的手套很凉,那种凉不是冰晶的刺寒,而是皮革被冷气浸透后带着一点湿意的阴冷。贴上来时,我胸口的肌肉明显地抽动了一下。她感受到了,闷闷地笑。
“心在跳。”她说,指尖停在我左侧胸膛,感受着我狂跳的心脏。那节奏快而猛,像要把她的手套从里撞开。
她开始往里探。两根手指钻进第三颗扣子下方被扯开的布料间,又用另一只手解开第三颗扣子。动作依然极慢。我的衬衫前襟现在已经像两片湿透的皮肤那样垂在身侧,露出里面几乎透明的内衫。她的指尖游到我的乳头上,这次没有任何阻隔,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被汗浸成第二层皮肤的内衫。她将掌心整个覆上来,用微曲的指腹包住,然后开始极轻极慢地揉。皮革与湿布摩擦出“吱”的一声。
我额角的汗滑进眼睛,酸辣得几乎睁不开,但我牢记着她不许我闭眼。于是我半睁着,看见她那张精致如刀刻的脸就在我胸前几寸处,眼睫低垂,像在观察一件实验品。她的呼吸冷而细,一下一下扫过我锁骨。我的乳头在她时轻时重的揉弄下越来越硬,连内衫都像要被顶起来。
“看,它比你还着急。”她说,指甲隔着湿布轻轻一刮。
我整个人猛地向后弓了一下,后脑几乎撞上冰晶椅。她没有追上去,反而把手抽了出来。我喘息未定,胸口空了一块,冷空气灌进来,让被揉过的那片皮肤像被冷水泼过一样发麻。她直起身,低头看着我,把右手抬到面前。手套指尖处沾了一点透明的汗液,在火光下反着微弱的光。
“你弄脏了我的手套。”她冷冷地说,语气却带着戏谑。然后她伸出舌尖,极慢地舔了一下自己的手套指尖。那画面比任何直接的触碰都更让我发疯。黑色皮革与暗红色舌尖只轻轻一触,她又立刻收回了舌。
“你自己的味道。”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暗红色瞳孔微微放大。
我再也压不住喉咙里的声音,只能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放了我。”
“你说什么?”她像听到一个极有趣的笑话,歪了歪头,耳坠晃得像两片银色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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