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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说:“不丢人,跟自己大哥说减肥,有啥丢人呢。”
许夫人说:“你减肥快半年了,没看你掉一嘎达肉。”
许先生已经披上衬衫,他用手抓着自己的胸脯,说:“这不能再掉了,这都是肌肉,不是肥肉膘儿。”
两人说说笑笑,一起出门。
我回到房间,踏实地睡了个午觉。
醒来已经两点多。想了想,我给玉舒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却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呀?谁找我妈?”
呀,不是玉舒啊?我又看了下屏幕上的号码,确定是玉舒的手机号。
我说:“我找玉舒。”
男人说:“我妈出去买饭,忘带手机。”
哦,这是玉舒的儿子。
我说:“那等一会儿,我再给你妈打电话。”
雨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
小城这个夏天,气温真是变幻莫测,一会儿下雨,一会晴天,反覆无常。
正躺着,电话响了,是玉舒的来电:“红姐,刚才你给我打电话了?”
我说:“你老公咋样?”
玉舒说:“恢复得挺好,打吊瓶呢。”
玉舒随后低声地说:“我在走廊上,刚才我婆婆来了,送来两千块钱。”
我说:“不容易了,靠退休金生活的老人,还能拿出两千。”
小城的退休金低,玉舒婆婆的退休金,也就3000左右。普通工人退休,高不到哪去。
我说:“你小叔子帮没帮你们?”
玉舒说:“还别说,这次我小叔子挺出血的,也拿了2000.”
我说:“对了,你老公到底是咋出事的?谁打的他?”
玉舒说:“警察刚才来做笔录,我跟着他们去所里,他们让我认个人,我看了他被打的视频,一共是三个人打我老公,其中一个打得最狠!”
我说:“那三个人,你有认识的吗?”
玉舒摇摇头:“我都不认识。”
听玉舒讲述,我有些心惊肉跳:“这得多大的仇啊?”
玉舒说:“我也闹不明白,好像那个人挺恨我老公。他们说,有消息就通知我们,也让我回去问问我老公,要是有遗漏的细节,马上给他们打电话。”
和玉舒挂断电话,我在房间里呆坐了半天。
玉舒那带死不拉活的婚姻,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我要是换做玉舒,那日子,我恐怕一天也过不下去。
人这一生,都经历七灾八难,都要淌过无数条河流,才能走到彼岸。
可到了彼岸,花已开到荼蘼,只剩一点余光,照亮自己微弱的前程。
手机响了,智博给我打来电话。
智博说:“红姨,到了一个快递,你接一下。”
我说:“好的。”
智博说:“应该是电风扇,红姨,你打开用吧。做饭的时候,厨房太热了。”
这个孩子真懂事。前几天,我以为他只是说一句,就放下了,没想到他在真的买了电风扇。
这时候,有人按门铃,我看到是快递员,就出去接了快递。
小唐正好开车送来一些苞米,茄子,豆角,还有黄金勾豆角。
今年夏天菜一直贵,没有降下来。小唐送来的菜,都是大哥农场种的,吃着放心,菜味也浓。
我拿着快递进了房间,看箱子上的便条,确实是电风扇。
我给智博打电话:“是电风扇到了,谢谢你。”
智博说:“红姨,你就打开用吧。”
我说:“好的,晚上奶奶想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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