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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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准备出发踏上冒险之旅（第1页）

阳光从洞口斜着照进来，照得人眼睛发花。蓝天眯着眼走出去，脚踩在洞口外粗糙的沙地上，热乎乎的，跟洞里那股阴凉的甜腻味儿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还没站稳，旁边就响起一声长长的、带着慵懒味儿的哈欠。

瑟琳希娅站在洞口外面，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截细腰随着动作拉得更长了，胸前的两团沉甸甸的肉在紧身衣底下猛地往上提了一下，又弹回去，晃了两晃才停。她深吸了一口气，鼻子轻轻嗅了嗅外面的空气，红色的眼睛眯起来，透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还是这副样子啊。”她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声。

蓝天仰头看她，等着她往下说。

瑟琳希娅低头扫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我还以为我睡了很久呢。山没变，树没变，连风刮过来的味道都差不多。”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这种等级的魅魔，睡一觉随随便便就是几十年上百年，醒来的时候外面的世界一般都变得妈都不认识了。结果你瞧瞧——”

她抬手指了指远处村子的方向，灰褐色的屋顶点缀在绿田中间，炊烟细细地往上飘。“还是那个破村子，还是那些破房子。无聊死了。”

蓝天跟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自己的村子，没接话。他对那些房子不觉得破，那是他住了十年的地方，虽然屋顶漏过雨、墙根跑过老鼠，但他还是觉得那是个家。

瑟琳希娅忽然转过头来，红色眼睛直直盯着他，带着那种抓到什么有趣事情的笑。“对了，小甜点，问你个事儿。”

“嗯？”

“你听到我的传闻，是在多久之前的事？”

蓝天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想了想。“大概……两个月前吧。”

“噗——哈哈哈哈哈哈！”瑟琳希娅猛地笑弯了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捂着肚子，尾巴甩得像条发疯的鞭子，“两个月？？搞什么啊！我还当是什么陈年老传说呢，结果就两个月？你胆子还真大啊，就凭两个月前听来的几句闲话，敢一个人往我洞里钻？你就不怕死吗？”

她笑得眼睛都快没了，胸前的两团跟着笑的动作一颤一颤的。蓝天被她笑得脸有些发烫，低下头拿脚尖刨地上的沙子，声音闷闷的：“怕啊……怎么可能不怕。我进去的时候腿都在打哆嗦，看见那些骨头的时候差点就掉头跑了。”

他说着抬起眼，看了她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去了。“可我早就想好了，反正我就是个废物，村里面没人看得起我，我不拼这一把，一辈子也就那样了。所以……虽然害怕，但也没退路了。能契约到你就更好，契约不到……那也算我自己选的路吧。”

他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轻了许多，像在跟自己说话。

瑟琳希娅的笑声慢慢收住了。她歪着头看他，红色的瞳孔里映着那个瘦瘦小小的影子，安安静静地看了好几息，然后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脸颊往外扯了一下。

“唔——！”蓝天被她扯得脸都变形了，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摆那副可怜巴巴的小表情。”她松开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这不是签成了嘛。虽然方式嘛……嘿嘿。”

她暧昧地拖长了尾音，蓝天听懂了，脸刷地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烧起来。他慌忙摆手：“那、那个不算！我想说的是——我想成为配得上我青梅竹马的交流者！不是因为那种事才签的！”

瑟琳希娅挑了挑眉。“配得上？你那个什么青梅竹马，男的女的？”

“女的。叫格兰娜，她可厉害了，比我大三岁，早就养了一只黑鳞豹，这次去参加十年一度的大会了。”

“哦——女的啊——”瑟琳希娅意味深长地拖了个长音，然后目光往下滑，慢悠悠地扫过蓝天的胯部，“那你现在这条件，挺配得上的啊。那么大的肉棒杵在那儿，哪个女的不得服服帖帖的？”

蓝天愣了一下才明白她在说什么，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两条胳膊胡乱挥舞：“不是那个配得上啊！！我说的是实力！交流者的实力！谁跟你说那种事了！！”

瑟琳希娅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笑却一点儿没减：“好好好，我懂，我懂。实力嘛，是吧？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蓝天憋着一口气想反驳，可看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再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干脆闭上嘴不说了。

这时候瑟琳希娅忽然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了一下，肩胛骨的位置猛地绽开一对翅膀。那翅膀又宽又大，暗紫色的膜翼上分布着细密的深色纹路，边缘带着一圈微微发亮的粉光，展开的时候几乎把洞口的阳光全遮住了。她回头看了蓝天一眼，弯下腰一把将他抄了起来，像拎一只猫崽似的夹在胳膊底下。

“走喽！让你这短腿小鬼自己走回去，怕是走到天黑都到不了村口。”

风声呼地灌了蓝天一耳朵。他整个人被夹在瑟琳希娅的臂弯里，脸贴着她软乎乎的侧腰，眼睛被风刮得睁不开，只能眯着缝往下看——地面唰唰地往后缩，房子变成火柴盒，麦田变成绿手帕，速度快得他胃里一阵翻腾。他紧紧抓住她的衣角，怕自己一个松手就掉下去。

飞了没一会儿，风声小了下去，脚底下的地面重新变近了。瑟琳希娅轻飘飘地落了地，把他往地上一放，翅膀一收，重新藏回后背里，干净利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蓝天双脚踩到实地的时候腿肚子还在打颤，扶着旁边一棵歪脖子树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直。他抬头一看——村口那棵大槐树就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旁边就是进村那条土路，路面上还印着早上他出门时踩的那串脚印。

他回头看了看瑟琳希娅，又转头看了看村口，有些困惑地皱起了眉。

“那个……”

“嗯？”

“为什么村里的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啊？”蓝天指了指不远处正扛着锄头路过的一个大叔。那大叔哼着小曲儿，目不斜视地从他俩旁边走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像是完全没看见旁边站了个人高马大的粉头发魅魔。

瑟琳希娅抱着胳膊，下巴一抬，语气里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气：“我用隐身魔法了。很简单的小把戏，把你们人类的视觉骗过去就行。毕竟像我这么强大又这么艳丽的物种，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你们这些低贱货色看见？那也太掉价了。”

她说着，红色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两颗小灯泡似的闪了闪。“不过嘛——”她的视线慢悠悠地扫过村里来来往往的男人，从扛锄头的大叔到路边蹲着修犁的老头，再到几个光膀子干活的年轻人，挨个看了一圈，最后落回到蓝天脸上，嘴角翘得老高。

“我刚才用透视魔法看了一圈，你们这个村子里里外外所有男人，嗯——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这小鬼。一个都没有。有几个还凑合的，但跟你一比，啧啧，那叫一个寒碜。你还真是个稀有货色啊小甜点。”

蓝天先是被她那句“透视魔法”惊得瞪大了眼，接着听到后半句，脸又红了。他低着头闷了好一会儿，忽然冒出来一句：“也就是说……你要是碰到比我大的……就会走，对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攥着衣角的手指头捏得发白。

瑟琳希娅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对啊。我们魅魔又不需要什么忠贞不贞的那一套，谁的大、谁的好吃，那自然就跟谁走。只要哪天我碰到一根比你更大的肉棒，我收拾收拾就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不过你倒也挺上道嘛，已经会喊肉棒了，比刚才那个什么‘鸡鸡’的幼稚称呼强多了。”

蓝天沉默了一会儿。路边的风把地上的干草叶子吹起来，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滚过去。他慢慢松开了捏着衣角的手，抬起头来看着她，脸蛋上那点红还没完全褪，可眼神已经稳下来了。

“我知道了。”他说，“但是——只要你还在我旁边一天，我就会把你当成真正的伙伴，认真对待你。以后你要是想走，我也不会拦着你。嗯，我说到做到。”

瑟琳希娅的尾巴尖顿了一下。

她盯着蓝天看了两秒，然后偏过头去，伸手捋了捋垂在脸侧的头发，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你咋这么悲伤啊？搞得像我已经要走了似的。走吧走吧，先进屋，你不是说你住这儿吗？带我去看看你那个小破窝。”

蓝天应了一声，带着她往里走。村里的土路窄，两边的房子矮矮的，墙皮有些掉了，露出里面的黄泥巴。几个小孩蹲在路边玩石子，从他俩旁边跑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还是没人看见瑟琳希娅。她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间，尾巴甩来甩去，旁若无人。

到了蓝天那间小土屋门口，他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屋里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窗户纸上破了两个洞，透进来的光在地上印出两团亮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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