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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手在胸口结了个印,左手大拇指扣着右手中指,掐住了,往下一压,一股清凉的仙力顺着任脉往下走,走到小腹,那团火被压下去一点点,鸡巴软了一点点。
他刚松了一口气,那股清凉就散了。火又烧起来,烧得比刚才还旺。
[元阳不能泄。这一泄,七百年的根基就漏了一个口子,我这剩下不到一半的仙力,填进去都不够。]
他咬着牙,掐着印,一遍一遍往下压。压下去,又起来;再压下去,又起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后背也湿了,单褂子贴在背上,凉飕飕的。手心里全是汗,掐着印的指头一滑,印就散了。他重新掐上。
大腿根那里一跳一跳地胀,卵蛋缩得紧紧的,贴着大腿根,沉甸甸地发坠。他两条腿夹紧了又松开,过一会儿再夹紧,被子被他蹬到了脚底下。
窗户纸噗地鼓起来一下。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扭头往门口看。
[她要是现在推门进来……]
门口没有人。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晃,门缝底下灌进来一缕冷风,吹在他汗湿的脚背上。
外头只有风,呜呜地刮过山口,刮过满山的石头。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看到煤油灯里的油烧干了,火苗缩成了一粒蓝点,噗的一声,灭了。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鸡巴还硬着,单裤的裤裆那儿洇湿了一小块,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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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的工程第二天就开了工。
山坡上插满了红旗,吕老板拉来了一台推土机,突突突地冒黑烟。
陈太忠找李凡丁说了两回让常桂芬去伙房做饭的事,李凡丁哼哼哈哈,嘴上答应,就是不落实。
常桂芬没有再来。
有一天下午,陈太忠站在工地上看推土机推石头,一转头,看见田埂边站着一个人,裹着头巾,两手抱在胸前,远远地朝这边看。
是常桂芬。
他抬起手,想招呼一声。
她看见了,低下头,转身走了,头巾的一角被风吹起来,在田埂上一飘一飘,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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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头上,路基推出来一截,陈太忠跟李凡丁说要回城一趟。
李凡丁正蹲在村委会门口剔牙,一听这话,牙签都不剔了,站起来拍他的肩膀,拍得砰砰响。
“回吧回吧,城里娃,在山沟里憋坏了,”他咧着嘴笑,“多住几天,不着急。村里有事,我打电话叫你。”
陈太忠点点头,往村口走。走出去十几步,他放出了一缕神识,细得跟蛛丝一样,拖在身后,粘在了村委会那部摇把子电话上。这一缕神识出去,他丹田里的仙力往下掉了一截,掉得他眉头一皱。
李凡丁摇了好几圈电话,才接通了乡里。
“张乡长,是我,老李……走了,刚走……是,是,您说的我都记着呢,那学生不简单,我不招惹他。他在村里一天,我就供他一天,他爱干啥干啥……嘿嘿,他不在村里待着,更好……”
陈太忠把那缕神识收了回来,脚下没停。
[不简单?我哪里不简单了?我在饭桌上统共就说了三句话。]
他想不明白,也懒得想,迈开步子往乡里赶班车。
去县城的中巴车上挤得满满当当,过道里塞着蛇皮袋子、鸡笼子、一捆一捆的干辣椒。车里一大半人在抽烟,旱烟、卷烟、过滤嘴,各种烟味拧成一股,熏得人睁不开眼。车窗关不严,黄土从缝里往里钻,车一颠,车顶上的土就簌簌地往下掉。
他旁边坐着个背篓的大爷,背篓里装着两只老母鸡,鸡脑袋从篓缝里伸出来,冲着陈太忠的胳膊一啄一啄的。大爷看他就穿一件单褂子,把自己那件羊皮袄往他这边扯了扯。
“后生,冻不冻?”
“不冻。”
“嘴硬,”大爷把羊皮袄搭在他腿上,“年轻轻的,落下病根,老了腿疼,你就知道了。”
陈太忠低头看着腿上那件羊皮袄,一股羊膻味直往鼻子里钻。他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让它在腿上搭着。
[这也算是情商吧。人家给的好意,接着就是了。]
那只老母鸡又啄了他一下,啄在手背上,他没躲。
他转了两趟车,晃了六个钟头,到了凤凰长途汽车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下车跺了跺脚,头发上、肩膀上、裤腿上的黄土扑簌簌地往下掉,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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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途汽车站门口乱哄哄的。
卖茶叶蛋的推车冒着热气,一股八角桂皮味;卖烤红薯的汉子守着一只汽油桶改的炉子,炉口上烤着一圈红薯,焦香直往鼻子里钻。拉三轮的、骑摩托的围在出站口,一个劲地喊“走不走?走不走?”
还有一群女人,手里举着硬纸板,硬纸板上用毛笔写着两个大字:住宿。
一个女人迎上来,三十来岁,脸上抹得煞白,嘴唇涂得血红,眉毛画得又细又弯,一开口,一股廉价香水味混着蒜味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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