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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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气得脸色发白：“装？你跟我们说装？顾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为你铺路，为你打算，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为我打算？”顾海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疲惫和冷意，“把我不喜欢的人硬塞给我，逼我演一场我根本不想演的戏，看着我难受，你们就开心了？这就是你们说的为我好？”　　顾父气得脸通红，指着他：“那许若晴哪里不好？家世、样貌、脾气，哪一点配不上你？我们都是为了你，为了顾家！你别不知好歹！”　　“配不配，不是你们说了算。”　　顾海抬眼，目光锐利，直直看向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然：　　“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一句话落下，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父顾妈都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一样，怔怔地看着他。　　顾海没有回避，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沉，也更坚定：　　“我有喜欢的人了，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要。你们不用问是谁，我不会说。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许若晴再好，跟我没关系。以前我忍着、配合着，是给你们面子，也是给我自己留余地。但现在，我不会再退一步。”　　“你们要是真为我好，就别再逼我，也别再安排这些事。”　　顾父看着从小带到大的儿子，从来没有这般强硬决绝过，心里又气又痛，强势了一辈子，怎么可能轻易松口。他强压着翻涌的怒火，沉声道：“你看上的人那又怎样？只要这个顾家还是我做主，我就绝不承认！”　　这话一出，顾海火气也彻底上来了，寸步不让地反驳：“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他都是我的人。”　　顾父被这句话气得胸口发闷，一口气没上来，脸色瞬间煞白，身子猛地晃了晃，差点栽倒。　　顾妈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他，一边用力给他顺气，一边红着眼急声骂道：“小海！你不知道你爸心脏不好吗？你非要这么气他，气出个好歹来你满意了？！”　　顾海见状，脸上也瞬间掠过一层担忧，刚才的锋芒瞬间收敛，连忙上前一起扶住父亲，声音紧绷：“爸，你没事吧？”　　母子俩连忙又是拍背又是递温水，一连安抚了好几分钟，顾父急促的气息才算慢慢稳定下来。他靠在书桌边，脸色依旧难看，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看着顾海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顾海放在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消息，来自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刚刚还满身紧绷的顾海，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像是冰雪遇见暖阳，所有的戾气和强硬，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他拿起手机，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看着陈念发来的照片和想念的话语，轻声回复：“我没事，你多吃点。”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眼前身体不适的父母，眉头紧锁，心里五味杂陈。　　这场针锋相对，终究还是暂时停了下来。　　只是他心里清楚，有些决定，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而走廊拐角处，许若晴将里面的一切听得一清二楚，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眼底翻涌着不甘与阴狠。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眼底翻涌着不甘与阴狠。　　顾海心里有人了是吗？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能让他这么豁出去。　　除夕寒夜，断联囚笼　　书房里的争执刚歇，余怒还悬在空气里没散。　　顾父靠在桌边喘着气，脸色依旧难看，看向顾海的眼神里，是恨铁不成钢，也是不容动摇的强势。顾海站在原地，心头压着一团火，却也明白，今天这一架吵完，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他刚给陈念回完消息，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暖意，可一抬眼对上父母冰冷的目光，那点暖意瞬间被压得无影无踪。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腊月二十九的暮色沉沉，压得顾家大宅格外压抑。　　许若晴在走廊拐角站了许久，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不甘与阴狠，却半点不敢露在脸上。等里面动静稍歇，她才收敛神色，重新换上那副温顺委屈的模样，轻手轻脚走回客厅，安安静静待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过多久，顾母从书房出来，脸色依旧沉得厉害。她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顾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你许叔叔许阿姨，早就跟我们在国外商量好了，明天大年三十下午的飞机回国，直接过来这边，一家人一起吃年夜饭。”　　顾海眉心一蹙，心底瞬间明白了。　　哪里是临时起意，分明是早就盘算好。　　两家大人借着过年团聚，名义上是世交走动，实际上，就是要借着年夜饭，把他和许若晴的婚事彻底摆上台面，逼他点头，逼他认下这门他们眼里门当户对的亲事。　　“到时候，你跟若晴一起去机场接人。”顾母继续说道，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人家大老远回来，又是长辈，你亲自去接，是礼数。”　　顾海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抗拒。　　他不想去，更不想和许若晴一起去。可看着父亲还没完全平复的脸色，看着母亲一副“你敢反抗就是不孝”的神情，他终究没再当场顶撞。　　大年三十，除夕。　　陈家小院里烟火气十足，不算宽敞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朴素又温馨。　　厨房里只有陈妈一个人在忙碌，浓郁的香气一阵阵飘满整个屋子。堂屋的桌上，早已摆满了准备好的年菜食材——整鸡整鸭，大块入味的酱猪肉，炸得金黄酥脆的肉丸，还有香肠、、各色干货，满满当当堆了一桌子，看着就热闹喜人。　　陈念拿着手机，一样一样拍给顾海看。　　他拍摆满食材的桌面，拍冒着热气的厨房，拍家里简单却温暖的饭桌，然后一条一条发消息，认认真真跟他分享：　　“看，家里准备了好多过年的菜，有鸡有鸭，还有我最爱吃的酱猪肉。”　　“这个肉丸是妈妈亲手炸的，外酥里嫩，味道超好吃。”　　“等你以后有空，我带你来我家，让我妈做给你吃，保证你喜欢。”　　他一条接一条地发，语气里满是雀跃和温柔，满心都是想把这份年味、这份温暖，分一半给顾海。他以为顾海只是忙着家里的事，没空看手机，所以安安静静地分享，不吵不闹，只等着他忙完，能回自己一句。　　陈爸和弟弟陈阳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一家四口忙前忙后，简单的小院里满是温情暖意。　　而另一边，顾海却连一点喘息的空闲都没有。　　下午时分，他被父母逼着，带着许若晴一起前往机场接机。　　一路上，车厢里死寂沉沉。顾海目视前方，手握方向盘，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意，从出发到抵达机场，再到接上许家父母，全程一言不发，半句多余的客套都懒得维持。　　许若晴几次想找话题缓和气氛，都被他这股冷漠挡了回去，只能强装乖巧坐在一旁，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接到许父许母，一行人驱车返回顾家。　　许家父母满面笑意，对顾海格外热络，一口一个“小海”，语气里满是看重与满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早已把顾海当成了自家女婿。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亮起，除夕年夜饭准时开席。　　一桌子珍馐佳肴摆满圆桌，暖黄灯光洒落，窗外爆竹声声，一派阖家团圆的景象。可桌前的几个人，各怀心思，气氛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汹涌。　　许家父母全程笑意盈盈，目光几乎时刻落在顾海身上，句句都是毫不掩饰的夸赞，刻意抬高着他，也顺势捧起自家女儿。　　“顾兄，顾嫂子，你们真是养了个好儿子。”许父端起酒杯，语气里满是推崇，“我们在国外，都听业内朋友说了，小海有本事，不靠家里，自己开公司做得风生水起，这般年纪，实在难得。”　　许母也在一旁连连附和：“是啊，小海年轻有为，稳重靠谱，我们若晴能跟你在一起，是她的福气。”　　两家长辈你一言我一语，默契十足，话里话外全是催婚之意，仿佛这门婚事，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顾海坐在位置上，指尖缓缓收紧，心底的不耐一点点累积到顶点。　　他没再沉默，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一字一句，打破这场虚假的和睦：　　“我不会和许若晴订婚，更不会结婚，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一句话落下，满桌瞬间死寂。　　许父许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尴尬，却并没有真正发火。　　许若晴脸色瞬间惨白，眼眶唰地一红，泪水立刻涌了上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她泫然欲泣地看着顾海，声音又轻又抖，软绵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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