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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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宁死不放（第1页）

庄晓是被渴醒的。

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砂子，每咽一下都拉得生疼。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钻进来，像一道细长的白色刀刃，把昏暗的房间劈成两半。

她想动，全身像被拆散了重装过一遍似的，哪儿都酸。尤其是腰，像被谁从后面折了一整夜，稍微一动就扯着疼。腿心更是火辣辣的，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被撑开的感觉。她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忆起昨夜到底生了什么。

她偏过头。

庄岩还在睡。侧躺着，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呼吸清浅。被子只搭在他腰上，露出一整片后背，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和几圈淡青的咬痕。他的一只手臂还伸过来，搭在庄晓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像一块刚烤好的石头。

庄晓没动。她不敢动。

因为一动，她就能感觉到大腿内侧有什么黏腻的东西，已经半干不湿地贴在皮肤上。不止大腿，连身下的床单都硬了一片，像被谁打翻了一整杯某种又腥又咸又微微甜的东西。房间里的气味混浊得厉害，像暴雨前的海风，腥甜、潮湿、带着两个人翻来覆去一整夜后蒸腾出来的热意。

她慢慢转了转眼珠子。

床单已经快掉到地上了。原本压在床角的被角全被蹬散，一半垂在床沿，一半团在两人脚边。庄晓的睡裙被扔在床头柜上，浅黄色，堆成一朵蔫掉的花。她的内裤更惨，被扯得变了形，挂在电视柜旁边的椅背上，细细的带子在空中轻轻晃。庄岩的T恤瘫在地毯上，像一块被揉烂的抹布。运动短裤甩在门口，和庄晓的一只白色棉袜挤在一起。

另一只袜子，不翼而飞。

庄晓看着这一地狼藉，慢慢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光裸的胸口。她没穿衣服。她当然没穿。昨晚到最后，她连自己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都不太清楚。只记得最后庄岩从她身上下来时，外面好像有鸟叫。她困得连眼皮都掀不开，只嘟囔了一句“哥哥坏”，就彻底没了意识。

她想起半夜那一场。

太疯了。

庄晓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形。大约凌晨两三点，她睡得正沉，忽然被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弄醒了。身后的庄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了上来，胸膛滚烫，一只手扣着她的胯，另一只手从她腰下穿过，把她整个人翻成侧趴的姿势。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还没弄清生了什么，就被从后面入了进去。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太强烈了，像是被人从深渊里拽出来，又推进更深的潮水里。她呜咽着叫“哥”，叫得断断续续，像刚出生的猫崽子。庄岩却不说话，只是喘得厉害，唇贴着她的后颈，一下一下地亲，又一下一下地顶。她的小手抓着床沿那根硬邦邦的木头，指节泛白，指甲在上面刮出细微的声响。

“哥……饶了我吧……”她哭着求他，尾音像化开的奶油。

庄岩哪能饶她。她越是这么叫，他越是来劲。她的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片，喉咙里全是些拼不成句子的音节。到后来她已经叫不出来了，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哼，像被风吹得快要熄灭的小火苗。

想到这里，庄晓的脸又开始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小腹、腿根，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迹。有手指按出来的红印，有嘴唇吸出来的瘀点，还有几处牙印，散落在肩头和锁骨下方，像被什么小动物咬出来的。腿心泥泞不堪，混合着干涸的体液，让她的腿根处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皱着鼻子，往旁边挪了挪，想离那滩已经冷掉的湿濡远一点。可床就这么大，再挪也挪不到哪里去。庄岩似乎被她弄醒了，低低地“嗯”了一声，眼睛仍闭着，手却收紧了些，把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醒了？”他嗓子哑得厉害，像被砂纸打磨过。

庄晓小声说：“我渴。”

庄岩这才慢慢睁开眼。他先看见的就是庄晓红透了的耳尖，然后是她纠结在一起的表情。他顺着她的视线往床单上看了一眼，也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手，捂了捂自己的眼睛，低低骂了一句：“……怎么弄成这样。”

庄晓听到这话，又羞又气，伸手去拧他的胳膊：“你问我？还不是你！半夜跟个……跟个牲口似的……”

“我昨晚干什么了？”他问，一副完全断片的样子。

庄晓瞪大了眼睛：“你不记得了？”

“记得一些。”庄岩屈起一条腿，把胳膊肘架在膝盖上，揉了揉眉心，“刚开始就做了一回，后来睡了。再后来……”他顿了顿，偏头看她，“好像你哭了。”

“我那是被你弄哭的。”庄晓气道，“你半夜把我翻过去，从后面就……我喊你你也不停，还更来劲。我抓着床沿，手都麻了。我叫你饶了我，你听都不听。”

庄岩听着，耳根慢慢红了起来。他似乎在努力回忆当时的细节。过了几秒，他低声说：“我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你说……”庄晓脸更红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你咬着我的后颈，说‘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什么去了’。还说我……说我里面……很……很舒服……”

庄岩喉结滚了一下，别开视线。他抬手搓了搓后颈，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是挺舒服的。”

“庄岩！”庄晓气急败坏地扑过去，被子从肩头滑落，大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她身上的痕迹比墙上的涂鸦还热闹，像被人盖了一夜的章。庄岩眼神暗了暗，一把握住她砸过来的拳头，把她拉进怀里。

“还打？你身上不疼？”他低头问她，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太阳穴。

“疼。”庄晓老实了，瘫在他怀里，“浑身疼。嗓子也疼。下面也疼。”

庄岩皱了皱眉，手已经探下去，又停住：“我给你看看。”

“不要。”庄晓立刻夹紧腿，脸涨得通红，“你还要不要脸了。”

“昨晚那样了，现在倒跟我装起来。”庄岩挑了挑眉，手没拿开，反而轻轻碰了碰她的大腿根。庄晓倒吸一口气，身子绷得像根弦。庄岩到底没再逗她，收回手，把她抱起来往卫生间走。

“先洗洗。衣服我来收拾。”他哑着嗓子说。

庄晓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哥，你以后半夜能不能别那么突然。我心脏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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