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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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宁死不放（第2页）

“那我先叫你两声？”

“那不是更吓人。”

庄岩低低笑了。他把她放进卫生间，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热气很快蒸腾起来，镜子蒙上一层白雾。庄晓站在瓷砖地上，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她看着庄岩也脱了衣服走进来，肩背上的抓痕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你能不能背过去。”她小声说。

“昨晚都看光了，现在才说。”庄岩拿起花洒，对着她的肩冲水。庄晓被烫得缩了一下，又被庄岩拉回来。热水冲在她皮肤上，把那些已经干涸的痕迹一点点软化、冲开。水流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过胸口，滑过小腹，滑过腿间，落在地上，带着细小的泡沫和浑浊的痕迹，一起流入地漏。

庄晓闭着眼睛，任由他帮自己冲洗。庄岩的手滑过她的背，又滑到她腰间，动作很轻，像在清洗一件珍贵的瓷器。庄晓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力度，心里渐渐软下来。她睁开一只眼，偷偷看庄岩。他表情认真，唇线抿着，睫毛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鼻梁滑到唇尖，又滴到她的肩上。

“哥。”她叫他。

“嗯。”

“昨晚……其实我也没有真的不要。”她小声说，“我要是真不要，会咬你。你知道的。”

庄岩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他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知道。”

庄晓笑了。她在水流里抱住他，光裸的皮肤贴在一起，又热又滑。花洒还在哗哗地响，水珠四溅，像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雨。

洗完澡出来，庄岩把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他把床单整个揭下来，团成一团扔到门口。又把散落各处的衣物捡起来，庄晓的内裤已经不能穿了，他看了一眼，塞进自己运动裤口袋里，说回去再扔。庄晓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晃着两条腿，看他把地上的纸团和包装袋一一收进垃圾桶。

“哥，那个……我的袜子呢？”庄晓问。

庄岩四处找了找，最后在窗帘后面现了一只。他拎起来，看了看，又看向庄晓：“怎么会飞到那儿去。”

庄晓眨了眨眼：“你昨晚把我按在窗帘前面的时候，我踢的。”

庄岩沉默了一瞬，把袜子塞进她包里，语气平静：“看来以后不能用脚抵着窗帘。”

庄晓“噗”地笑出来，笑得浴巾都快散了。她重新系了系，跳下床，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庄岩正弯腰擦电视柜，被她一抱，动作停了下来。

“哥。”她的脸贴着他的背。

“嗯。”

“退房的时候，前台会不会现我们把床单弄得太脏了。”

“不会。宾馆每天都换洗。”

“那……那要是现了呢？”庄晓声音里带着点坏笑。

庄岩直起身，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那以后这家宾馆就不能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庄晓，太能折腾。”庄岩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庄晓皱了皱鼻子，抱得更紧了：“我折腾？明明是你。我睡着都被你弄醒。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我妈说让我看着你，别让你跑太狠，第二天没力气。你倒好，第一天跑两个第一，晚上还有力气折腾我。你才是牲口。”

庄岩笑出了声，反手把她拽到前面来，一把抱起，放到已经没了床单的床垫上。庄晓仰面躺着，浴巾散开，露出大片还带着水汽的肌肤。庄岩俯身覆上去，手撑在她耳侧，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那现在有力气再来一次吗？”他问，声音低得沉。

庄晓呼吸一紧，推了他一把，没推开。她偏过头，小声说：“不行……我还疼呢……”

庄岩低低应了一声，没再动。他把她搂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两人就那样坐在床垫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谁也不说话。房间里的气味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一点点腥甜，混着沐浴露的清香，慢慢被风吹淡了。

庄晓低头看了看庄岩的手，虎口上的牙印已经结了细细的痂，周围还泛着红。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声说：“这个……要不要贴个创可贴？”

“不用。”

“我明天给你重新咬个新的。”她抬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

庄岩低头看她，嘴角勾了勾：“你属狗的，还咬上瘾了。”

“我属牛。牛咬人比狗疼。”庄晓一本正经。

庄岩笑了一会儿，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轻轻晃。隔壁隐约传来电视声，还有谁在走廊里哼着走调的歌。庄晓靠在庄岩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又有些困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一个乱七八糟的夜晚，一个破旧的宾馆房间，一个满身抓痕的哥哥，和一整个阳光很好的早晨。

别的什么都可以不要。

但这些人，这些事，她一样都不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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