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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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爱你哦欧尼酱（第1页）

庄晓醒了。

准确地说，她没完全醒。

她只是模模糊糊地恢复了那么一点点意识，像整个人还泡在一大缸温吞吞的梦里。眼睛闭着，呼吸浅而绵长。但她知道自己在床上，知道旁边有个人，知道那个人是庄岩。这不需要用眼睛看。她的身体记得。她的骨头、她的皮肤、她每一根睡乱了的头丝都记得。

她像只还没睁眼的猫崽，凭着本能往他身上拱。

庄岩睡得正沉。被角只搭在腰上，上身光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庄晓一点一点地挪过去，脑袋钻进他臂弯里，又往下蹭了蹭，把脸埋进他颈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庄岩身上的味道。

她说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味。沐浴露是薄荷的，淡淡的。洗衣液也是薄荷的，也很淡。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底下属于庄岩自己的气味，像晒过太阳的棉被，又像剥开的新鲜木头，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庄晓像小狗一样埋在他肩窝里，鼻尖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

“嗯……”她在梦中出满足的轻哼，腿也不老实地往他腿上搭。她的身子娇小，整个人都能缩进他怀里。庄岩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他大概也还在梦里，眉头舒展开，呼吸被打扰后只乱了一瞬，很快又沉下去。

庄晓被他搂得更近了。她索性把脸转过来，嘴唇正好贴在他的颈侧。他的脉搏就在她唇下跳，稳稳的，一下一下。庄晓的嘴唇动了动，像在品尝什么，然后她张开嘴，轻轻地、慢慢地，贴着他脖颈吸了一口。

“唔……”她出一声含糊的喟叹，像吃到糖的小孩。唇下那一小块皮肤渐渐泛红，可她还嫌不够，又往上挪了挪，对着他的下巴吸。庄岩下巴上冒出一点淡淡的青茬，扎得她微微皱眉，但她没停，反而觉得好玩，又吸了一口。

庄岩在睡梦里轻轻“嘶”了一声，却没有醒。

庄晓更来劲了。

她支起一点身子，半睁着眼看他。她其实还是困得厉害，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视线里庄岩的脸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可她认得他的嘴唇，认得他高挺的鼻梁，认得他睡熟时微微抿着的嘴角。她俯下身，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她一下一下地亲他，亲得又慢又软，像在确认这个人的存在。庄岩的呼吸变了，变得有些沉。庄晓也没管，继续亲他的嘴角、他的鼻尖、他的下巴。到最后她干脆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像只小小的树懒，把脸埋在他脸旁，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软乎乎地叫了一声：“哥……”

庄岩没反应。

庄晓又叫：“哥哥。”

还是没有。

她皱起脸，伸手去捏他的鼻子：“醒来了，哥哥。”

庄岩的眉毛动了动，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庄晓不依不饶地跟过去，又捏住他的嘴唇，把他的嘴挤成金鱼状。庄岩终于被折腾得有了点意识。他先是皱皱眉，然后极其缓慢地睁开眼，焦距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到庄晓脸上。

庄晓笑眯眯地趴在他胸口，下巴抵着他的胸骨，眼睛半睁半闭，像只刚偷完罐头的小猫。

“早。”她说。

庄岩看着她，嗓子像是被胶水黏住了，过了几秒才沙哑地吐出一个字：“……早。”

庄晓更高兴了，又凑上去，对着他的嘴“啾”地亲了一下，声音清脆。庄岩闭了闭眼，像在确认自己不是做梦。庄晓亲完，又趴回他胸口，拿脸颊在他锁骨上蹭来蹭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快去做饭吧。我饿了。饿死了。肚子咕咕叫。你听。真的在叫。快去做饭啦。”

庄岩慢慢抬起一只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懒洋洋地插进她头里，像在摸一只聒噪的猫。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又哑又低：“你饿？昨晚吃得最多的是你。”

庄晓猛地抬头，脸上带着点羞，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昨晚是昨晚！现在我的胃已经空了。你摸摸，都瘪了。”她抓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庄岩的手动了动，没摸她的胃，反而往下滑了滑，在肚脐附近轻轻按了一下。庄晓“呀”了一声，像被戳中了什么开关，整个人抖了一下。

“你干嘛！”

“不是让我摸吗。”庄岩闭着眼，语气懒散，嘴角却慢慢翘起来。

庄晓鼓着嘴瞪他，但看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又舍不得真闹。她重新趴下来，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像只钻进了温暖洞穴的小动物。庄岩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自己脖子上，她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皮肤，有点痒。庄晓还不安分，又在他脖子上吸了起来。这次吸得有些重，庄岩“嗯”了一声，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

“晓晓。”他哑声叫她。

“嗯？”她含含糊糊地应着，嘴还贴着他颈侧。

“你昨晚还没吸够？”

“没有。”庄晓抬起头，一脸坦然，“你太香了。我控制不住。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股味，我一闻就上瘾。从小就是。小时候你打完球回来，身上全是汗，我都不嫌弃，还喜欢凑过去闻。妈说我是狗鼻子。我觉得我上辈子可能是你养的狗。”

庄岩听到最后一句，笑出了声。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声音懒懒的：“那你可得听话。狗都听主人的。”

庄晓眼睛一瞪：“你占我便宜。”

“是你自己说的。”庄岩慢慢坐起身，顺便把趴在他身上的庄晓也带了起来。庄晓像只无尾熊似的挂在他脖子上，腿盘着他的腰。庄岩光着上半身，背上有几道昨晚新添的抓痕，在晨光里微微泛红。庄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锁骨，没忍住，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庄岩叹了口气，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先去刷牙。你嘴里的味道，跟隔夜的养乐多似的。”

庄晓“啊”地叫了一声，鼓着脸从他身上滑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她的睡裙昨晚又不知道扔哪儿去了，现在只穿了一件庄岩的灰T恤，宽宽大大地罩到大腿根，领口斜斜地滑下来，露出半个小巧的肩头。她把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庄岩。

“哥，今天早餐吃什么？”

“想吃你煎的鸡蛋，要溏心的。还有烤面包，抹草莓酱。还有热牛奶，要加一点点糖。还有你上次做的那种土豆饼，外面焦焦的，里面软软的，我还要吃那个。”

庄岩转过身，低头看她：“大清早，你点菜呢。”

庄晓仰起脸，笑得甜丝丝的：“点什么你都会做的嘛。我哥最好了。爱你哦。”

她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像往他心上撒了一把小糖豆。庄岩微微一愣，然后屈起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少来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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