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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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爱你哦欧尼酱（第2页）

“我不来这套你来哪套？”庄晓捂着额头，还是笑，“快去做饭。我饿。”

庄岩摇摇头，往卫生间走。庄晓像条小尾巴一样跟进去。两个人挤在狭窄的洗手台前刷牙，镜子里映出两张困倦又年轻的脸。庄晓满嘴泡沫，还冲他做鬼脸。庄岩懒得理她，刷得专注。庄晓刷着刷着，忽然扭过脸，凑过去在他没拿牙刷的那半边嘴角亲了一下，留下一点白色泡沫。

庄岩动作一顿，从镜子里瞪她。庄晓若无其事地继续刷牙，耳朵红红的，眼睛却弯着。泡沫糊在嘴角，像个圣诞老人。

庄岩漱完口，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按在洗手台上，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凉丝丝的。庄晓“唔”了一声，没躲，反而踮起脚迎上去。两个人就着满嘴的泡沫味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庄晓喘不过气，才用手撑着他的胸口推开。

“做饭去。”她喘着气说。

庄岩抹了抹嘴，似笑非笑地看她：“现在有力气了？”

“被你的牙膏味熏清醒了。”庄晓红着脸推他，“快去啦，哥。我要饿死了。你忍心看你妹饿得前胸贴后背吗？”

庄岩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卫生间。庄晓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看着自己红扑扑的脸，忽然用双手捂住脸，像要把那股没来由的害羞按回去。过了几秒，她又放下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小声说：“庄晓，你真不要脸。”

然后她高高兴兴地跑出卫生间。

厨房里已经响起了切菜声。庄岩把土豆刮了皮，正切成细丝，锅里的油慢慢热起来。庄晓悄无声息地溜进去，从冰箱里摸出一盒草莓，拈了一颗塞进嘴里。她又拈起一颗，想往庄岩嘴里送。庄岩偏了偏头，说“你吃吧”。庄晓不乐意，硬是踮起脚，把草莓抵在他唇边。庄岩拗不过，张嘴咬了。唇瓣擦过她的指尖，温热的，带着一点点粗糙。庄晓像被烫了一下，缩回手，心里却甜得冒泡。

“好吃吗？”她问。

“酸。”庄岩说。

庄晓自己也咬了一颗，皱起脸：“是有点酸。那抹面包上要多放点酱。”

“你放糖，草莓酱全是糖，还放糖。”庄岩把土豆丝倒进锅里，“今天甜死你算了。”

“甜死我，你舍得？”庄晓倚在料理台边，晃着两条腿。

庄岩翻着土豆饼，没回头：“不舍得。所以你今天最多吃两块，多的喂狗。”

“喂我就是喂狗。”庄晓接得飞快，“你昨晚还说我属狗的。”

庄岩笑着摇摇头，拿她没办法。土豆饼在锅里煎得金黄，边缘卷起来，像一朵朵炸开的太阳花。庄晓凑过去看，鼻子抽了抽：“好香啊。哥，你以后一定要开个早餐店。”

“那谁来给你做？”庄岩把土豆饼夹出来，放在吸油纸上。

庄晓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肩胛骨之间：“你啊。你去开早餐店，我去给你当老板娘。”

“那我就当你的小跟班。你负责干活，我负责吃。”庄晓毫不在意，笑得眼睛弯弯。

庄岩终是笑了。他把煎蛋和土豆饼端到餐桌上，又去热牛奶。庄晓跟在他后面，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两个人忙忙乎乎了一阵，终于在桌前坐定。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庄晓乱蓬蓬的头上，像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捧起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嘴唇上沾着一圈奶渍，像只小花猫。庄岩伸手替她抹掉，她缩了缩脖子，笑得憨憨的。

“哥，我昨晚做梦了。”她咬了一口土豆饼，含含糊糊地说。

“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带我坐绿皮火车。火车开得可慢可慢，车窗外面全是海。你在车厢里给我剥橙子，橙子皮连成一长条，像条蛇。然后你亲我了。就那种，特别轻特别轻的亲。”庄晓边说边笑，眼睛亮晶晶的。

庄岩听着，没插嘴，只给她杯子里续了点牛奶。

庄晓突然不笑了，抬头认认真真地看他：“哥，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吧？”

庄岩放下牛奶壶，看着她。窗外的阳光又大了一些，把整个厨房照得亮堂堂的。庄晓脸上的绒毛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像颗新鲜的桃子。庄岩伸手，用指腹蹭掉她嘴角那点草莓酱，然后说：

庄晓笑了，像一颗被点亮的灯。她举起喝了一半的牛奶杯：“那拉钩。哥，你用小拇指。”

庄岩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庄晓摇了两下，嘴里小声念：“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刚才还说我是狗，现在又怕我变。”庄岩笑。

“狗也不行。”庄晓仰起脸，认认真真地说，“你是狗，也是我的狗。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狗。”

庄岩低头笑了笑，没再说话。他把一颗草莓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后面所有的话。庄晓“唔唔”地叫了两声，眼睛瞪得圆圆的，最后咬碎了草莓，甜得眯起眼。

早餐在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吵闹里慢慢吃完。庄晓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长叹一声：“好幸福啊。”

庄岩收拾碗筷，看她一眼：“考一百分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幸福。”

“那不一样。”庄晓歪着头，笑得狡黠，“一百分只能让我挨打。早餐能让我吃饱。我分得清好坏。”

庄岩拿筷子敲了敲碗沿：“下次再考一百分，还打。”

“那我就再考给你看。”庄晓冲他做了个鬼脸，“反正打完了还有早餐吃。划算。”

庄岩气笑了，懒得理她。他转身去刷碗，庄晓从椅子上跳下来，又黏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她把脸贴在他背后，轻轻地说：

“哥，爱你哦。”

这次说得很慢，很认真。

庄岩的手停了一下。水龙头还哗哗地响。他过了好几秒，才用沾着泡沫的手覆上她的手背，低低地“嗯”了一声。

庄晓满意了。她闭上眼，听着水声，闻着厨房里残余的土豆饼香和草莓味，觉得这个早晨好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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